他調出艾克斯特通訊器的定位訊號,
顯示依舊在預備役板房區,沒有異常移動。
但這也並不能說明什麼,訊號可以被乾擾,通訊器也可能不在本人身上。
他嘗試撥打艾克斯特的通訊器。
線路接通了,但響了兩聲後,被直接結束通話。
“……你等著。”
“不會有什麼事的。”
‘寧匯原’笑著說。
“……行吧”艾克斯特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寧匯原’拾起桌麵上的蘋果,是今天上午艾克斯特和古得西在集市上買的。
他用刀子開始削蘋果皮,蘋果在手裏轉著圈,刀子抵著一個點,削下來一圈完整的果皮。
露出來裏麵淺黃的果肉。
“哦哦哦,謝謝”艾克斯特接過,坐在他旁邊嘎吱嘎吱的咬蘋果,“還挺甜的,寧匯原你也吃一個嗎。”
“不吃了,我去洗洗手。”他起床去房間的廁所。
“好。”艾克斯特點點頭。
艾克斯特看著“寧匯原”走進洗手間,門“哢噠”一聲被輕輕帶上。
幾乎是門合上的瞬間,艾克斯特臉上那點裝模作樣瞬間褪去,
他猛地撲向床邊,一把抓起了自己的內部通訊器。
螢幕解鎖,他飛快地檢視訊息列表和通話記錄。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淩資和古得西的群聊還停留在之前的閑聊,沒有任何新訊息。
通話記錄裡,除了之前和寧匯原的短暫聯絡,一片空白。
那剛才的提示音和震動是什麼?
洗手間裏傳來了沖水聲。
他立刻退出通訊錄介麵,飛快地塞回枕頭底下,
自己則重新靠回牆壁,
拿起那個隻咬了幾口的蘋果,努力做出繼續吃東西的樣子。
洗手間的門開了。
“寧匯原”走了出來,手上還帶著未乾的水珠。
“時間不早了,你該休息了。”
艾克斯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嗯,是有點困了。今天……謝謝你來看我。”
你到底是誰啊。
“你明天……還會來嗎?”
“看情況。你好好準備選拔,別想太多。”
“我知道了。”艾克斯特乖巧地點點頭,甚至主動躺了下來,拉過被子蓋到胸口,“那我睡了,你回去也小心點。”
“寧匯原”最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門被輕輕帶上。
艾克斯特屏住呼吸,豎著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
腳步聲逐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
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心臟狂跳,手腳冰涼。
他沒有立刻去拿通訊器,而是光著腳,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將耳朵貼在門板上,再次確認外麵沒有任何聲息。
然後,他想迅速反鎖房門。
沒有想到門竟又從外麵被擰開,房門被猛地推開。
還來?!沒完沒了了!
他想也沒想,
一拳朝著對方的臉砸了過去!
這一拳因為距離極近,又出乎意料,
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寧匯原的顴骨上。
寧匯原被打得頭偏向一側,
他完全沒料到會遭到艾克斯特攻擊,
顴骨處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別裝了!”艾克斯特吼道。
但對方那完全沒對自己設防,還結結實實捱了一下後略顯錯愕的眼神,讓艾克斯特的動作僵住了。
好像打到真的了!
“我……我以為……”艾克斯特語無倫次。
寧匯原擺擺手。
緊接著,一個身影被寧匯原從後麵猛地拽了出來,像丟垃圾一樣扔進了房間。
“砰!”
那人重重摔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哼。
艾克斯特驚恐地看著地上那個人,或者說,那團正在發生變化的人形。
隻見那人的身形、麵容如同融化的蠟像般開始扭曲、變形。
黑色的短髮如同被水洗掉的墨跡,迅速褪色,生長,
變成了一頭淩亂的白色中長發。
而那張臉不再是寧匯原的模樣,
變成了一張艾克斯特從未見過的臉。
五官還算清秀,但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蒼白,最詭異的是他那雙眼睛,
眼白是黑色的,而瞳色是白色的。
而他身體裸露的麵板上,脖頸、手臂……沒有任何字母的痕跡。
“擬態。”寧匯原帶著厭惡,叫出了對方的代號。
名為擬態的男人揉著被摔痛的肩膀,齜牙咧嘴地坐起來,
那雙白眼珠滴溜溜地轉向寧匯原,
居然還扯出一個笑容:“瘋鳥,下手還是這麼黑啊。”
“我這不是看艾克斯特一個人害怕,過來陪他聊聊天嘛。”
他的聲音也變了,不再是模仿寧匯原的音色。
艾克斯特:誰怕了啊。
“聊天?”寧匯原上前一步,一腳踩在擬態的胸口,將他重新壓回地麵,鞋底微微用力,
“誰讓你來的,你往上報告了?”
擬態被踩得咳嗽了兩聲,卻還在笑:“咳咳……別那麼緊張,私人行動,私人行動不行嗎?”
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你放心,我沒打算上報。”
“要是想上報,早在你把他從第二交接區偷梁換柱的時候,我就該敲鑼打鼓了。”
“你的字母屬性…”
艾克斯特覺得頭皮發麻,
“是可以模仿別人…?”
“Bingo!”擬態躺地上居然還有心情打了個響指,
“要通過攝取身體組織。”
“頭髮、指甲、血液、皮屑……甚至眼淚口水都行。”
“怎麼樣,很方便的能力吧?”
“就是有時候為了弄到點材料,得費點勁。”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寧匯原,
“閉嘴。”寧匯原腳下又加了幾分力,擬態被踩得又是悶哼一聲。
艾克斯特看著擬態,突然反應過來:“你……你根本沒有字母!”
擬態聞言,白色的瞳孔轉向艾克斯特,誇張地讚歎道:“哎呀,這麼多年,腦子還是這麼靈光嘛!。”
“這麼多年?”艾克斯特捕捉到這個詞。
寧匯原替擬態給出了答案:“從我小時候加入組織”
“被允許離開基地外出時,他就經常奉命跟著我,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對呀對呀,”擬態即使被踩著,也努力擠眉弄眼,“說不定你小時候記憶裡那些‘寧匯原’”
“早就混進去幾個是我扮的了哦?有沒有發現哪裏不對勁過?”
“砰!”
寧匯原毫不留情地又是一腳踹在他肋部,擬態痛得蜷縮起來,終於笑不出來了,齜牙咧嘴地倒吸著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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