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棲一個章魚被留在房間裏,馬上就從1米4的身高重新變回了2m。
他很抱歉騙了餅乾,自己在這裏根本就沒有父母,因為,
自己真的不是人類。
而是原來就是章魚,隻不過被改造成了可以轉化成人類的形態,如果這點向餅乾承認的話……洋棲搖頭,不行,絕對會把餅乾嚇跑的。
前麵的各種事情都是亂編的,真是抱歉。
他是隻好奇的小動物,先是湊到桌子邊,用觸手尖翻開那些紙張。
上麵的字他大多不認識,作為改造章魚隻認得一些簡單的數字,他看了幾眼就失去興趣,轉而看向桌角。
那裏放著一個小鐵盒,洋棲用觸手靈巧地撬開盒蓋,裏麵是幾塊用錫紙包裹的巧克力。
比起人類的手來說,還是自己原原本本的觸手更適合自己。
他拿起一塊,剝開錫紙,深紅色的眼睛好奇地盯著那棕黑色的方塊,他伸出舌尖舔。
甜。
好甜。
甜味在口腔裡化開,帶著一點微苦回味,他咂咂嘴,腿和觸手搭在桌子上,翹著二郎腿。
他知道這樣不好。
欺騙餅乾,假裝虛弱,還趁機……咬了他的朋友?不,是那個叫擬態的傢夥自己湊上來的。誰想吃他了?
故事書裡都是這麼演的,
他確實從那些被海水泡爛,又被衝到荒島上的舊書裡學了不少“人類情感小技巧”。
故事裏總是這樣寫的:一方虛弱,付出,另一方就會心軟,感動,然後關係飛速升溫。
他想著,如果能成為餅乾“需要保護”的物件,也許就能更理所當然地待在他身邊,多好玩啊!絕對會奏效的,
畢竟,餅乾看起來就是那種會對【弱小】心軟的型別。
假裝能量耗盡,變成無法維持人形的小章魚,這招本來很完美。
餅乾果然急了,抱著他滿眼擔憂。
章魚悄悄眯著眼睛都能看到,
按照人類的劇本,推辭來,推辭去,趁自己暈倒的時候,
接下來餅乾應該會割破手指或者做點什麼,然後自己“勉為其難”地吸收一點,再“虛弱”地醒來,感謝餅乾,加深羈絆……
誰想到那個叫擬態的傢夥突然插進來!
洋棲撇撇嘴,想起擬態手上湧出的溫熱血液。那味道不難喝,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戲全被搶了!
還沒能成功吃到餅乾!
絕對是故意的,可惡的人,詭計多端的人。
洋棲正想著,一群乳白色的觸鬚悄無聲息地從地板縫隙裡鑽了出來,輕輕戳戳他的小腿,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力。
正是之前海邊的觸鬚。
“……麵條?”洋棲低頭,用隻有他和某些存在能聽懂的音節交流,並非人類的語言。
“你來幹嘛?”
麵條委屈地扭動,尖端迫不及待地指向洋棲的腰側,又向洋棲比劃了撞擊的動作,最後小心翼翼地纏上他的腳踝,討好著蹭著。
“好啦好啦,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洋棲用觸手拍了拍它,“演戲嘛,總要逼真點……不過下次控製下力度,餅乾是人類,骨頭很脆的。”
麵條又扭了扭,
“饞鬼。”洋棲輕笑,從盒子裏又拿出一塊巧克力,剝開錫紙,遞到麵條麵前,
“喏,給你的。剛才辛苦了。”
麵條捲住巧克力,瞬間將其包裹住,穿插在裏麵,分泌出液體消化。
“……要走了嗎?”它不捨。
洋棲緘默,望向窗外艾克斯特離開的方向,
“嗯。”他輕輕應道,
“要跟著餅乾去陸地上。”
麵條失落地垂下尖端。
“別這樣。”洋棲用觸手撫弄它,
“這裏纔是你的家,海裡是,這裏對你來說很安全。”
“你不能一直跟著我跑到陸地去,你又沒辦法變成人類,很麻煩的,”
洋棲嘆了口氣:“聽話。”
“我答應你,會回來看你的。”
麵條沉默地蠕動著,將自己的身體擺成特殊的符號,在對洋棲做,獨屬於他們最後的告別,隨後,它緩緩縮回地板縫隙,消失在陰影裡。
房間裏又隻剩下洋棲一人。
他走到窗邊,從這裏能眺望到很遠的海,那片蔚藍之下,藏著太多被遺忘的真相。那些和他一樣被拖上實驗台的原料,並不都來自陸地。
海裡的大家……那些被聲波誘捕,被網羅拖走的族群,那些在暗無天日的容器裡尖叫直至沉寂的意識。
他記得每一聲哀鳴。
“海是包容的。”
但有些人,不配得到海的寬容。
……
艾克斯特跟著擬態,像幽靈一樣飄著回到建築側門的。他的眼眶還有些濕紅,心跳仍未平復,撲通撲通的鼓掌,腦海裡全是剛才那驚鴻一瞥。
“看夠了?”擬態調侃他,
艾克斯特點點頭,又搖搖頭,太多情緒堵在胸口沒辦法發泄,最終隻化作一句:“……謝謝。”
擬態甩手:“小意思。”說完然後便離開了,
他離開不久,側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艾克斯特還沉浸在剛才的情緒裡,聞聲轉頭,看見寧匯原舉著個手機,一邊皺眉聽著那邊說話,一邊快步走過來。
“……我知道。”
“說了我這邊有事。”
他走到近前,瞥見了艾克斯特,然後用手捂住了手機聽筒。
“下來幹什麼?”他壓低聲音問。
艾克斯特還沒從剛才的情緒裡完全抽離,愣了兩秒才答:“……透透氣。”
寧匯原沒信,但也沒追問,因為他手裏的手機聽筒裡正傳出焦急拔高的男聲,即使被捂著也能隱約聽見,
寧匯原後悔了,就不應該重新拿組織的場外機子登的,又被抓住機會了。
他鬆開手,把手機重新貼回耳邊,極度的不耐煩。
“爸,我說了……”
“……什麼回家?我暫時回不去。”
“你等我也沒用。”
海風吹起他額前的黑色碎發,他側過身,表情很難看,紫眸裡盡顯煩意。
電話那頭的人——寧哲,不打算輕易放過他。
“匯原,別鬧了行不行?”寧哲的聲音透過揚聲器,疲憊的懇求道,
“爸爸媽媽都很擔心你,你媽她……”
“別提她!”寧匯原狠狠打斷,聲音冷硬。
艾克斯特站在一旁都不知道怎麼辦。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好,不提。那你呢?你到底要在外麵晃到什麼時候?一直待在虹市嗎?再也不回來了嗎?我已經聯絡過學校了,你一直不回去上課,你要我怎麼辦纔好呢……匯原,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什麼樣?”寧匯原上扯嘴角,笑容冷淡,他本來因為艾克斯特的事情,現在心情就不太爽,更是忍不住去懟這個神經病。
“爸,你確定你真的知道我以前什麼樣嗎?”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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