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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日常不平靜
日常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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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又艱難前行了大約半小時，雪粒變成了紛紛揚揚的雪花，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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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裹挾著雪沫，打在臉上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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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棲從艾克斯特頭頂溜下來，在他肩頭焦急地蹦跳：“餅乾！不能再走了！天快黑了，溫度降得太快了！得找地方躲起來！”?
艾克斯特自己也感覺到了。
寒意穿透了單薄的衣物，手腳開始發紅髮僵。
他環顧四周，他們已經離開了沙灘區域，眼前是一片向高處延伸的黑色岩壁，海浪在遠處轟鳴，十分壯觀。
艾克斯特停下腳步，抹去睫毛上凝結的冰晶，努力在越來越密的雪幕中分辨前方景象。
海岸線在這裏拐了個彎，形成一處凹進去的小小海灣，黑色的崖壁高聳，怪石嶙峋。
就在那崖壁下方，靠近海浪沖刷線的地方，聚集著一小隊人影。
他們身著黑衣幾乎與昏暗的天色和黑色的岩石融為一體，唯獨……
真實的心臟比以往任何時候跳的都要快。
那一抹亮色，並非衣物的顏色。
是發色。
粉橙色，在灰白紛飛的雪中，如同一簇不肯熄滅的新生火焰，動人極了。
是她。
她背對著他這個方向，似乎正在低頭檢視地麵上的什麼東西。
雪花落在她的發梢，肩頭，一個撐傘的組織人員緊隨在她側後方，努力將傘麵傾向她，但風雪太大，效果甚微。
就連傘麵都被吹的內凹，底下正是風口。
其他幾名黑衣成員分散在周圍，警戒著海麵方向。
艾克斯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連寒冷都暫時忘卻了。
洋棲也看到了，它用腕足戳艾克斯特的臉頰，擔憂道：“餅乾……你怎麼了？。”
“……嗯。”
艾克斯特他沒想到會在這裏，以這種方式，真正在現實中見到她。
夢境與現實的界限在這一刻模糊又無比清晰。
夢裏她是堅韌的，觸手可及的幻影。
而眼前這個，是真實的被眾人簇擁又疏離的組織高層。
她離得那麼近，又那麼遠。
他想起了自己那本日記裡稚嫩的筆跡，想起了無數次夢中醒來後的悵惘，想起了她頸間那個莫比烏斯環般的項飾。
疑問纏繞上來。
“我們躲著下去。”艾克斯特道，
“不能讓他們發現。”
“Zenith”發現了什麼，她蹲下身，指尖拂開薄薄的積雪，露出底下暗色的礁石。
一名隨行人員立刻懂事的開啟照明裝置，冷白的光束聚焦在她指尖觸碰的地方。
艾克斯特離得有些遠，看不清那具體是什麼，隻能看到她又站起身，對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
撐傘的人點點頭，朝其他幾名成員打了個手勢。
他們要離開了嗎？
艾克斯特的心跳漏了一拍，有些酸澀的難過。
他不知道自己是想她多停留一會兒，還是希望她快點離開這個危險又寒冷的地方。
就在這時，異變就此陡生。
原本還算平靜的海灣水麵，毫無徵兆地劇烈翻湧起來。
黑色的海水被破開，數量驚人的乳白色細長觸鬚，極速探出水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卷向岸邊最近的兩名黑衣成員。
“警戒！”一聲厲喝。
那兩名成員反應極快，一人從腰間抽短刀斬向觸鬚，另一人則試圖向後翻滾躲避。
但觸鬚的力量和速度超乎想像，他們的數量太過於占於優勢。
持刀者被巨大的力道帶得踉蹌後退，另一人則被幾十條觸鬚末端牢牢纏住了腳踝，瞬間拖向海中。
“砰砰砰！”
槍聲響起。
是“澤琪尼斯”身邊那個撐傘的人，黑色粘液爆開，觸鬚吃痛般痙攣還斷了十幾根，卻並未鬆開反而發怒般的纏上，交叉插進那個成員的腳踝裡，從麵板裏麵紮進去。
密密麻麻鑽進孔洞，如同蓮蓬乳一般，看著就駭人。
“啊啊————”
更多的觸鬚從水下湧出，如同噩夢中巢穴蘇醒，張牙舞爪地撲向岸上眾人。
“是改造體！優先救人，注意配合！”
“澤琪尼斯”穿透性的聲音引導眾人，她本人並未受驚後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右手抬起。
艾克斯特瞪大了眼睛。
隻見她指尖所向畫出痕跡，應該是z字。
襲向她和她身邊人員的觸鬚，突兀停滯，連帶那個差點被拖進海裡的成員，整個人也停住了，避免了他的傷勢，繼續被白色觸鬚擴大吸血致死。
是她的字母屬性嗎！好厲害！！！夢裏的場景再次展現，得心應手的驚人控製能力。
艾克斯特本來緊張的都要跳下去了，可是他知道zenith有多厲害，
更多的乳白色觸鬚破浪而出，活化的巨型水母神經束，在海麵上空交織成一片死亡的羅網，卻沒辦法進入時間被停滯的z型區域，它們焦躁不安尋找著可以突破的點位。
被救下的那名隊員腳踝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暗紅的血混著渾濁膿水糊得皮肉不分，
剛砍斷的白色觸鬚斷口還黏在爛肉裡，細如蛆蟲，離了那塊區域後瘋狂扭擺，蹭得爛肉發顫。
同伴隻好咬牙用匕首挖出被鑽的肉，露白在外麵的部分，拖他到檢察官身後。
“撤離！”
“澤琪尼斯”當機立斷，她想要拿到的東西已經到手了，沒必要選擇在這個時候和怪物糾纏。
“撤到崖上！”
眾人立刻執行命令，向後方更高的崖壁移動。
“餅乾！餅乾我們快走！”
洋棲驚恐，觸手用力拽他的頭髮，
“那個東西那個白色的……是失敗品，它沒有腦子，隻會吞吃一切活物！我們會被發現的！”
艾克斯特被拽得頭皮生疼，理智回籠。
他看見“澤琪尼斯”且戰且退，Z形的停滯區域在她身前交替出現，為隊員爭取寶貴的撤離時間。
組織成員訓練有素，互相掩護著向崖上攀爬，也多虧“zenith”獨特的字母屬性，讓那些白蛆觸手無法靠近分毫。
“好，我們走。”艾克斯特答應了，繼續留在這裏也沒有什麼用，況且如果氣溫再降低一點，可就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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