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悲看見門口的艾克斯特，停下了腳步，黑眸裡疑惑，艾克斯特這身不入流的裝扮讓他咋舌。
“你是誰？”
“站在這裏做什麼？”
艾克斯特深吸口氣，勇出去了：“先生……求您……幫幫我。”
“幫你？”
莫悲眉頭微挑，似乎覺得這個開場白很有趣且荒謬，
“幫你什麼？”
“帶我進去。”
“我必須進去……我我弟弟在裏麵，他們把他帶進去了……求您了。”
他編造了理由，但焦急的神情倒不完全是偽裝。
莫悲沒說話，隻是看著他的眼睛，管家在一旁低聲道：“少爺，這人來歷不明，我們還是……”
“求您了，先生，您看起來是位有身份的大人物，對他們來說，多帶一個人進去，不算什麼……對我來說，那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他說著，眼眶真的有些發紅。
一部分是演技，一部分是想到寧匯原此刻的處境，真情實感的擔憂湧了上來。
莫悲沉默著，他盯著艾克斯特看了足足有十幾秒，
艾克斯特都要放棄了，準備另尋他法時，莫悲開口：“跟緊我吧，如果被人問起，就說你是我的隨侍，弄髒衣服臨時換了。”
艾克斯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同意了啊？這人也太好了。
自己的說服技能是不是加強了，
管家顯然也很驚訝：“小少爺！這……”
“我自有分寸。”莫悲淡淡地瞥了管家一眼，後者立刻噤聲，但表情不贊同。
莫悲不再多說，昂首朝著晨曦之廳的大門走去。管家無奈，隻好跟上。
艾克斯特壓下心頭的狂喜疑，連忙低著頭，學著管家的樣子，跟在莫悲身後。
門口的侍者顯然認識莫悲，見到他立刻躬身行禮：“莫小少爺，晚上好。”然後恭敬地遞上了拍賣目錄。
莫悲隨手接過，帶著管家和艾克斯特穿過人群，走向二層的一個專屬包廂。
“莫小少年……”
“莫小少年！”
過路時也有不少男女問好。
上麪包廂位置極佳，正對拍賣台，視野開闊，且有半人高的雕花圍欄遮擋，私密性也很好。
進入包廂，管家關上了門。
包廂內部陳設奢華，絲絨沙發，小茶幾上擺著熱帶水果點心和冰鎮香檳。
一側還有小型吧枱。
莫悲在正中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又看向跟過來的艾克斯特。
“現在，”
“繼續說。”
管家站在一旁，警惕地看著艾克斯特。
“我……”
“我弟弟他……不是自願被帶進來的。”
“我們之前遇到了一些麻煩，失散了……我打聽到他可能被帶到了這裏，所以才……”
“麻煩？”
莫悲端起管家遞過來的香檳，輕輕搖晃，卻沒喝，
“什麼樣的麻煩，會讓人被帶到命運輪的【晨曦】拍賣會上？”
“我們是意外被卷進來的，我弟弟他一定是被誤判了。”
“所以，你弟弟是貨物？”
“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其他人拍走，我可以想辦法還錢……”
莫悲若有所思，看向下方逐漸安靜下來的拍賣大廳。
拍賣師已經走上台，正在除錯麥克風。
“晨曦之廳的拍賣，通常分為三個階段。”
莫悲給艾克斯特解釋，
“第一階段是奇珍，珠寶古董，奢侈品。”
“第二階段是異趣，一些不那麼上枱麵但能滿足特殊癖好的東西。”
“第三階段……”他頓了頓，“纔是真正的核心，包括特殊的人才和資源。”
管家上前躬身，提醒道：“小少爺，家主隻是希望您來見見世麵，若有閤眼緣的藏品，帶回一兩件把玩便是。”
“切莫因旁枝末節，讓家主煩心。”
莫悲沒接話，隻是將手裏的香檳杯放到茶幾上。
“你弟弟，有什麼特徵？”
艾克斯特立刻答道：“黑髮，紫色眼睛，字母是左眼角下麵有一個紅色的橫著的字母A。”
下方的拍賣枱燈光集中，拍賣師上場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尊敬的各位來賓，歡迎蒞臨命運輪【晨曦】拍賣場。”
“閑話少敘，我們直接進入今晚的第一階段。”
艾克斯特雙手緊緊攥著膝蓋處的布料，眼睛死死盯著拍賣台。
第一階段拍賣的他根本無心關注。
那些數字在他耳邊嗡嗡作響，進不了腦子。
莫悲偶爾會應價舉牌，拍下幾件看起來不錯的藏品，管家低聲記錄。
整個過程，這位銀髮小少爺都漫不經心，隻是來完成一項無聊的任務。
當第一階段結束，拍賣師宣佈進入“第二階段異趣”
燈光變得曖昧不明，音樂也換成了更撩人的調子。
首先被推上台的是一個巨大的鳥籠，裏麵關著一個全*的男子，身上塗抹著亮粉，眼神空洞，他的字母在不太能說的地方……
台下爆發出興奮的議論。
幸好，
這不是寧匯原……不是……
第二個被推上台的籠子。
當黑布被扯下時，全場響起興奮的抽氣聲。
一個畸變體，
它依稀保留著人的軀幹和頭顱，但麵板是灰綠色，佈滿粗糙的鱗片和苔蘚般的凸起。
五官扭曲模糊，張開的嘴裏是細密交錯的尖牙，涎水不斷滴落。
分不清是男是女，
這種東西真的還算人嗎？艾克斯特吞嚥，喉結滾動。
它焦躁地在籠中踱步，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低吼，眼珠轉動，掃視台下的人群。
“這是一件罕見的藝術品。”
“來自虹市中等徵兆研究所的意外產物。”
“它保留了人類的智力，力量驚人……是好玩的寵物也可以是美麗的伴侶。”
“起拍價，二百萬。”
台下響起競價聲。
艾克斯特驚呆了，被這場麵嚇住。
他想起森林裏那個人眼螳螂，死去的女孩，一陣作嘔。
莫悲的手指在沙發扶手敲擊，沒什麼表情，對這種場麵司空見慣。
第二階段的拍品一件件展示，
無一不挑戰著艾克斯特道德和認知的底線。有被改造得宛如精美玩偶的少男少女，混血生物標本，兒童屍體，還有活體器官的預售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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