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出現,是在快艇的駕駛艙旁。
裏麵的舵手正驚恐地試圖加速轉向,寧匯原一拳擊碎側麵玻璃,手伸進去,
快艇的引擎發出一陣轟鳴,速度驟然下降。
整個突襲過程,從寧匯原消失在崖頂,到他癱瘓一艘快艇,擊傷數名海盜,總共不超過幾分鐘。
崖頂上,沐海秋看得目瞪口呆,這就是字母屬性的實戰威力嗎?太……太強了!
梵歌也握緊了魚叉槍,紫眸中異彩連連。
她知道組織派來的人絕不簡單,但寧匯原展現出的依舊超出了她的預期。
“別愣著!掩護他!其他人跟我,準備接應漁船!”梵歌厲聲喝道,率先朝著崖下另一條通往海灘的小路衝去。
沐海秋她也迅速佔據崖頂一個有利的狙擊點,架起自己的配槍,
琥珀色的眸子透過瞄準鏡,開始為下方海麵上那道閃爍的黑色身影提供遠端火力支援。
海麵上,戰鬥已經徹底打響。
剩餘四艘紅鰭快艇上的海盜們又驚又怒,一部分調轉火力,開始瘋狂掃射寧匯原所在的,已經失去動力的快艇。
另一部分則更加兇猛地撲向那些驚慌的漁船,顯然是想抓人質或者直接毀船滅口。
寧匯原在彈雨中穿梭,他的身影時隱時現,利用敵人的身體作為遮擋和跳板。
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至少一名海盜失去戰鬥力。
但他畢竟隻有一個人,長距離傳送消耗巨大,短距離高頻閃現同樣會對精神造成持續負擔,而且在顛簸的海麵上進行精確坐標定位,難度遠超陸地。
一顆流彈擦著他的肩甲飛過,留下淺淺的灼痕。
另一艘快艇上的機槍手終於捕捉到他的移動規律,猛烈的彈雨封鎖了他可能閃現的幾個方位。
寧匯原眼神一凝,正要強行突破封鎖,進行一次稍遠距離的躍遷脫離。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從崖頂傳來。
那名機槍手的頭顱猛地向後一仰,爆開一團血花,癱倒在機槍旁。
是沐海秋。
她的支援精準及時。
寧匯原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閃,劃開了距離最近的一名海盜的喉嚨。
鮮血噴濺。
戰鬥服上沾染了斑駁的血跡。
海灘邊,梵歌已經帶著護衛沖了下去,利用礁石作為掩體,用射擊牽製其他快艇,並高聲指揮著驚慌的漁民將船靠向安全的淺灘。
然而,紅鰭海盜團顯然也非泛泛之輩。
在最初的混亂之後,他們收到了指令,攻擊節奏開始變化。
快艇不再糾纏寧匯原,而是不顧傷亡,高速沖向其中兩艘最大的漁船,船上的海盜丟擲鉤索,顯然是要強行登船。
“阻止他們!”梵歌在通訊頻道裡嘶喊。
他不再戀戰。
抓出一顆拳頭大小金屬圓球被他一彈,精準地滾向快艇駕駛艙下方,
寧匯原的身影再次抹去。
“轟——!!!”
下方海麵上,那艘快艇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耀眼的火球混合著濃煙衝天而起,破碎的船體碎片和海盜殘肢被衝擊波拋向四麵八方,
劇烈的爆炸不僅將那艘快艇徹底摧毀,也嚴重乾擾了旁邊另一艘快艇的航向和船員的視線。
“幹得漂亮!瘋鳥前輩!”沐海秋透過瞄準鏡看到這一幕,忍不住低呼,同時扣動扳機,又一名試圖靠近漁船的海盜被她點倒。
寧匯原微微調整著呼吸。
但他沒有時間休息。
下方,剩下的兩艘紅鰭快艇被同伴的慘烈下場激怒,
梵歌和她的人雖然在儘力阻擊,但火力上處於明顯劣勢,隻能延緩,無法徹底阻止。
必須速戰速決。
寧匯原的目光鎖定一艘機動威脅最大的快艇。它的船首加裝了撞角,顯然是為撞沉漁船準備的。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再次發動能力。
就在他鎖定坐標,即將躍遷的前一剎那,寧匯原突然向右側翻滾。
“咻——!”
一道灼熱的帶著刺鼻化學氣味的綠色光束,擦著他剛才所在位置的岩石邊緣射過!
被擊中的岩石瞬間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表麵冒出白煙,融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坑洞。
這不是子彈。
寧匯原瞳孔一縮,立刻循著光束射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在下方混亂的海灘戰場不知何時探出了一支造型奇特的槍械。
槍管細長,槍身連線著一個小型的行動式能量罐。
那名持槍者,他身上的裝備明顯比那些紅巾海盜精良得多,那名射手一擊不中,立刻縮回駕小船離開。
失去了快艇和統一指揮,又被寧匯原神出鬼沒的襲擊和猛烈的爆炸嚇破了膽,殘餘海盜的抵抗迅速瓦解。
當寧匯原從淺灘走上來,卸下鳥嘴麵具時,戰鬥已經基本結束。
四艘紅鰭快艇被毀,一艘重傷逃竄,剩餘海盜非死即俘。漁民營救成功,雖然有人受傷,但無人死亡。
梵歌正指揮著人手救治傷員,清理戰場。
她看到寧匯原走來,紫色的眸子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沐海秋也從崖頂滑降下來,跑到寧匯原身邊:“瘋鳥前輩!你剛才太帥了!那個爆炸!向您學習!您沒事吧?”
“沒事。”寧匯原抹了把臉上的海水,
沐海秋突然反應過來,神色凝重:“剛才那個用能量武器的……”
“嗯。”
“看來這次的任務,不會那麼輕鬆了。”
梵歌安排人手處理完最緊急的事務,這才走到寧匯原和沐海秋身邊。她眉宇間的戾氣稍減,但眼中的凝重絲毫未散。
“今晚先在邊緣聚居地休息。”
“這裏條件簡陋,隻能委屈你們住一間空屋。明天一早,我們乘船去主島,那邊的長老會和議事廳才能談更具體的事。”
“沒問題。”寧匯原點頭。
在任務中,他對住宿條件從不挑剔。
沐海秋也立刻表態:“一切聽從安排,梵歌女士。”
梵歌點點頭,轉身對一個年輕的護衛吩咐了幾句。
那護衛小跑著離開,很快又回來,領著他們走向聚居地邊緣一棟獨立的石屋。
石屋不大,但看得出被用心收拾過。
裏麵陳設極其簡單,隻有兩張用木板和乾草搭成的床鋪,一張粗糙的木桌,兩把椅子。牆壁上掛著一盞老舊的油燈,散發出昏黃的光暈。
“就是這裏了。”護衛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被子是新曬的,雖然舊了點。晚上降溫會很厲害,兩位多擔待。”說完,他便退了出去。
沐海秋放下隨身的裝備包,她生長在虹市,後來進入全市南區分部組織基地,對這種原始質樸的環境感到新鮮。
“比想像中好多了,至少不漏風。”她樂觀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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