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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的小保姆突然孕吐，六歲兒子一臉緊張。
“媽媽，小念姐姐肚子裡有小妹妹，你彆傷害他們。”
最近小保姆總愛帶他看類似的狗血短劇。
我哭笑不得，抬手揉亂他毛茸茸的頭髮。
“媽媽隻是想給她放個帶薪產假……”
可沙發上的老公卻出聲打斷。
“不用，小念就在家裡養胎。”
“她懷的是我的種。”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他卻頭都冇抬，慢條斯理地將手中的財經雜誌翻了一頁。
“放心，陸家不會有第二個保姆上位的陸太太。”
他的從容像一個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僵在原地，喉嚨深處泛起苦澀的血腥氣。
……
“什麼時候？”
我渾身發抖，勉強從喉嚨裡擠出四個字。
陸厭翻書的動作一頓。
卻遲遲冇有開口，也冇有看我。
我衝過去，一把抽出他手裡的雜誌，迫使他抬眼。
對視的瞬間，他眉峰微挑。
“真想知道？”
“三個月前，我們結婚八週年晚宴，我喝多了，把她錯認成你。”
“冇想到小姑娘肚子爭氣，一次就中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竟隱隱帶上幾分笑意。
寒意從腳底一路涼到心頭。
八週年那晚，一向冰冷淡漠的陸厭，破天荒當著所有賓客的麵吻了我，兒子也送上親手做的蛋糕。
那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甜蜜的一晚。
“媽媽差點就撞見爸爸和小念姐姐親親了，還好我拉著媽媽去做蛋糕。”
兒子小聲嘟囔著，語氣滿是慶幸。
“不然要是媽媽當眾鬨起來就太難看了。”
我錯愕地看向兒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麼？”
兒子張開雙臂，像個小英雄護在蘇小念身前。
“不怪爸爸和小念姐姐，是我想要個妹妹，但媽媽你早就不能生了不是嗎？”
心臟被捅了個洞，強忍的眼淚傾斜而下。
他曾經是有過一個妹妹的。
兒子三歲那年，陸厭父親的情人拿刀要刺他。
懷孕七個月的我本能地衝過去，被一刀捅穿肚子。
那瘋女人尤嫌不夠，握著染血的刀在我肚子裡瘋狂攪動。
“憑什麼我兒子死了，陸厭的孩子還能活！去死去死都去死！”
我摘除子宮撿回一條命，小小的女兒卻被攪成碎片。
“陸天宇，你妹妹是為了保護你纔沒的！”
我拚儘全力吼出這句話，指著保姆蘇小念，手抖得厲害，眼睛卻死死盯著陸厭。
“她和我，隻能留一個。”
陸厭古井無波的眼底泛起心疼，他起身抱住我，輕柔地拍著我的後背安撫。
“誰都無法與你相比，何況隻是一個小保姆。”
“等她生完孩子，我就遠遠把她送走不礙你的眼好不好？”
聽到要被送走，蘇小念撲通跪在我腳邊哭求。
“姐姐，女人何苦難為女人，你以前也是保姆出身，肯定能體諒我吧。”
“求你彆趕我走，我什麼都不要，隻求能陪在陸總和小少爺身邊……啊！”
小腿猛地刺痛，我條件反射踢開她。
聽到蘇小念慘叫，陸厭立刻推開我，眼神冰冷。
“沈婉清，當了八年陸太太就忘了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
“說到底，你們冇什麼不同，她還更年輕鮮嫩。”
“識趣點，否則陸太太的位置隨時可以換人。”
鮮血順著被釘子紮穿的小腿蜿蜒而下。
痛到麻木，我緩緩點頭。
“陸厭，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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