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聞著血腥味,不顧一切地吸完地上的血,又趴在瞎婆子冒血的地方一頓猛吸,最後才朝屋裏跑去。
千紫剛打暈沈其明,正在搜他的身,總算將沈其明藏在心口暗袋的油紙包著的東西拿到手,又不放心地將他全身搜了一遍,隻搜到二百兩銀票,其他什麼都沒有。
一抬頭,就看到月光下一隻白得有些閃亮的貓正趴在瞎眼婆子身上猛吸,千紫嚇得打了個寒顫。
天哪,這該不會是貓妖吧?
而此時元白已將無邊一劍穿心,怕沒死透,又刺中咽喉,又習慣性地搜了一下無邊的身,除了十幾兩碎銀,什麼都沒有。
他見沈其然倒在地上,又指著沈其明問顧語畫道:“這個人要不要殺?”
顧語畫本想留著沈其明讓沈興博收拾,讓他們一家人自相殘殺還挺有意思的,但想到沈其明這個人是重生而來,變數太大,不能留,還是早死安心。
想到這裏,她道:“殺了吧。”
千紫聞言意外地看了顧語畫一眼,心道:顧小姐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心狠手辣了,這可是她養大的小孩,要以顧小姐以前的性格,絕不能將殺人二字說得這樣輕鬆。
她當然不知道顧語畫是死過一次的人,隻要自己能置身事外,但凡有機會,哪裏還會放過東府的人。
現在有元白這樣的猛將為她所用,當然該殺時就得殺。
“咦,那隻貓妖呢?”千紫問道,她左看右看已不見了貓的蹤影。
此時元白已經一劍將沈其明的腦袋砍下,顧語畫心裏沒有一絲同情,有的隻是大仇得報的快感。
但同時她也明白,就算重生,其實也是很脆弱,隻有自己強大起來,這一世才能保護好自己和兩個孩子。
至於沈其明,哼,他早就該死了,東府所有人等著滿門抄斬吧,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我們走吧,哪有什麼貓妖,千紫你眼花了吧?”顧語畫淡淡地說了一句,千紫哪裏知道,就在剛才,牡丹已經飛回空間了,爪子上還抱著一包東西,顧語畫猜測應該是瞎婆子做好的毒粉。
“元白,將沈其明和無邊的屍體扔回東府。”顧語畫想了想,又吩咐元白,別讓東府的人以為是夏氏的人殺了沈其明,這件事要將西府的人摘乾淨。
“是,大小姐。”元白一手一個拎著二人的屍體扔進東府的花園裏,沈其明的腦袋,他直接揪住頭髮,扔了進去。
看到沈其明的腦袋在東府的空地上滾出很遠,千紫看了都忍不住嘴角直抽,她越來越高看顧語畫了,也越來越看不懂顧語畫這個人。
“走,我們回去吧。”顧語畫說完,三個人迅速離開了沈家。
一回到蕭府,顧語畫到了聽風院,見兩個孩子睡得正香,她進了空間。
牡丹正四仰八叉地倒頭大睡,雪白粉嫩地肚皮朝上露在外麵,全身的銀光更盛了,遠看貓身四周好像鍍了一圈銀色的光芒,很是神奇。
顧語畫想起千紫叫牡丹是貓妖,貓妖應該不是,倒像是落入凡塵的仙子。
顧語畫輕輕開啟那一包毒粉,在手裏掂量了一下,大概有一斤重,沈其明這個人很奇怪,這種毒粉每次都是很多很多的用,上一次魯清梨朝她灑時,也是一大包。
然後沈其明朝小樊氏灑時,也是滿地都是,就好像這些不是要人命的毒粉,而是麵粉似的。
毒粉的味道和小樊氏房間的一個味道,大概就是那種,顧語畫屏住呼吸將毒粉分成幾十包,用油紙包好,放在空間的架子上。
這些架子有些是在東府收的,有的是自己嫁妝,牡丹既然一開始沒吃這一包東西,大概也不會再吃了,所以這些毒粉將來說不定還能派得上用場。
顧語畫感到牡丹越來越有靈性了,好像知道什麼東西能動,什麼東西不能動,什麼話都聽得懂,真是隻奇怪的貓,也不知道吃了那麼多毒,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顧語畫輕輕地擼了幾下牡丹柔軟順滑的毛,這才坐在牡丹的旁邊打坐,練起了鳳舞心經的第三章掌經。
而此時的元白,千紫和暗一正在蕭墨寒的書房,蕭墨寒本已經睡了,但暗一覺得事態嚴重,他知道主子一直在查官銀一案,而這些證據很可能就是官銀一案的重大突破。
所以,暗一還是將蕭墨寒叫醒,元白將那個油紙包著的東西給了蕭墨寒。
“蕭大人,這是從沈家東府找到的,哦,是沈其明在樊氏的房間找到的,我們搶的沈其明的,小姐讓屬下交給蕭大人。”元白說道,他還是第一次和蕭墨寒麵對麵說話,這位聞名整個大越國的吏部尚書在所有人心中,一直是神一樣的存在。
元白有些緊張,他不敢相信,有一天自己像蕭大人的屬下一樣向他彙報任務。
蕭墨寒正要開啟油紙,暗一衝過去道:“主子,我來開啟。”
萬一這油紙裡有毒呢?主子可不能有危險。
蕭墨寒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嚴厲地瞪了他一眼,這是顧語畫給的,他信她,暗一隻得站住,不再上前。
油紙包開啟,裏麵露出一封信,蕭墨寒開啟信,信有整整五頁,是當年玉貴妃的大哥章丞相寫給沈家東府靖安侯沈圖的,當時沈圖是戶部負責押送這批官銀的負責人。
信中詳細說明瞭,怎麼樣在運送途中換了這批官銀,真假官銀將在什麼地方交接,在什麼地方找哪個人,換來的真官銀怎麼分配,信中都寫得明明白白。
信的最後還有章丞相的私印,蕭墨寒越看臉色越沉,看完後默默地將信摺好,又重新包好,這才交到暗一手上。
“命我們的人將這封信今晚交到宣王手中,記住不管用什麼辦法,務必送達,且不要暴露自己。”他的聲音冷如寒冰。
“是,主子,屬下現在就去辦。”暗一說完走出門外。
“你們也出去吧。”蕭墨寒看了元白和千紫一眼吩咐道。
“是,蕭大人。”
“是,主子。”
等屋裏隻剩下蕭墨寒一個人時,渾身如被卸了力一樣癱軟在椅子上。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
他的手緊緊地握在椅柄上,青筋暴出,他痛苦地嗚嚥著,他的父王和母妃還有大哥何其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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