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語畫知道他誤會了,他已經很溫柔了,哪裏有凶她,她剛才隻是心疼他,所以才紅了眼想掉淚。
千紫聽得瞪大了雙眼,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主子和小姐兩個人說話越來越像兩口子說話。
一個心疼對方,一個寵溺對方,還是她這個旁觀者看得清楚。
主子竟會這麼溫柔地哄女人,完了,完了,千滅很快就回來了,也不知道那丫頭回來,蕭府會發生什麼。
而隔壁的明夫子則慢條斯理地將碟中的糕點吃得一乾二淨,連落在碟上的一點桂花碎都撿起來送到嘴裏,然後眼含深意地朝隔壁的院子看了看。
顧丫頭每天送來的吃食不簡單啊,他已近古稀之年,本來耳朵已經有些背了,但最近吃顧丫頭送來的各種糕點以及送來的湯,現在又開始耳聰目明,不僅視力變好了,耳力也好了,瞧瞧,那臭小子說的話,他這個老頭子都聽得清楚著呢。
吃完點心,蕭墨寒又考了考兩個孩子今天學的功課,然後一起吃了晚飯。
吃完晚飯照舊,兩個大人兩個孩子一起散步消食。
看到天快黑了,正好走回院子門口,顧語畫忽然想起這兩天已幫蕭墨寒做好了一件錦袍,但她還想在錦袍上綉點什麼,不如趁蕭大人今天回來得早,先試試大小。
“蕭大人,衣服我做好了一件,你如果現在有空的話,不如試一下大小,如果有偏差,我可以改一改。”顧語畫現在和蕭墨寒之間熟稔了不少,因為兩個上次說開了,原來小時候就認得,便沒有之前那樣拘謹了,說話也隨意了不少。
“好。”蕭墨寒朝她點點頭。
顧語畫返回房間,拿起做好的那一件錦袍,就往外麵走。
“隨我過來吧。”蕭墨寒說著就往自己的書房走。
顧語畫想說,其實可以在這裏套一下就行,這是外袍,又不是中衣,別人就算看到也沒事。
但想到蕭墨寒是個極講究衣著的人,大概是怕她萬一做得不好看被人笑,所以給她麵子呢。
顧語畫覺得自己想的是對的,蕭墨寒就是處處替人著想,真是好暖的男人。
其實她想錯了,蕭墨寒純粹就是想單獨和她待一會兒,他還要她親自幫她穿呢。
幫男子穿衣服,對顧語畫來說還是第一次,大哥從小就在軍營裡糙慣了,哪裏要人幫忙,完全是自給自足。
她笨手笨腳地幫蕭墨寒穿好衣服,緊張得手心冒汗,無意中手碰到桌子,堅硬的木質撞到她手上被針刺破的地方,痛得她“嗤”了一聲。
“怎麼啦?可有傷到?”他緊張地抓起她的手,指尖的幾個針眼處有些紅腫,在白嫩如蔥般的手上有些觸目驚心。
“怎麼傷成這樣?”他生氣地說道:“你等一下。”
他走到案桌前,拿出一個白玉小瓶子。
擰開蓋子,挖出一點輕輕地塗在顧語畫的手上。
“這是從太醫院拿的,對外傷很有效,明天就能消腫,衣服不想做就不要做,府裡有的是綉娘,哪用你親自去做這些事,你要是當消遣用來打發時間就慢慢做。”
他這次說話沒客氣,顧語畫聽得出他生氣了。
“這,這不算什麼傷,做衣服哪能不被針幾下,過兩天就好了,我,我以後小心一點,這一件做得有些急了,見大人……沒有像樣的衣服換。”顧語畫解釋道,比起爹孃和大哥身上的刀傷,劍傷,她手上這點傷根本都算不上是傷。
“有了這一件,其他的可以慢慢做,不急,我平時穿官服,隻有居家才穿常服,不可再傷到自己了,聽話。”他可能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口中的寵溺。
但顧語畫卻聽出來了,蕭大人多好的人啊,就算身體不行,其實和這樣的人一起生活,也是很幸福的。
這個念頭一跳出來,顧語畫自己都嚇了一跳,她感到自己越來越依賴蕭墨寒了。
“好啦,別生氣了,我以後會小心些。”顧語畫完全沒有覺察到自己這句話像是在撒嬌,以前用這招對付外祖母,百試百靈。
蕭墨寒被她這句軟乎乎的話,撩得心跳加速,這丫頭她怎麼能對男子用這樣的口吻說話,萬一和她說話的是別的男人怎麼辦?
第二天一早,牡丹又喵喵喵叫了三聲。
顧語畫停下來,練了整夜的鳳舞心經,一點疲憊感都沒有,現在她感覺自己好像快摸到第三級的門檻了,就是一種感覺,她現在在空間外麵已經能輕鬆一躍就能到屋頂那麼高,上樹上屋頂是沒有問題了。
再加上千紫教了她一些練輕功的心法和技巧,能勉強在聽風院運用輕功飛行了。
就連千紫都贊她不愧是武將世家,就是有學武的天賦,其實顧語畫知道,都是空間的那種越來越濃鬱的氣體,以及練鳳舞心經的結果。
與她的學武天賦一點關係都沒有,要不然當年大哥回京城,她跟在大哥後麵紮馬步連半個時辰都堅持不下來呢,第二天又是腿痠又是腿疼,外祖母心疼不已,說以後再也不學了。
自那以後,她是徹底歇了學武功的念頭,還不如跟在外祖母身邊吃香的喝辣的,過著舒適的日子,多好啊!
當然這些她是不可能去和千紫解釋的。
顧語畫穿好衣服,將頭髮簡單的梳了一下,編了一個簡易的發幾,然後纔開啟門。
是千紫。
“小姐,今日一大早,魯尚書的大女兒魯清梨讓人送來帖子,帖子送到國公府,元青剛才讓人偷偷送來的,說是想明日到如意樓見你一麵,小姐是見還是不見,如果不見,我讓人去回絕了她。”千紫說著就要往外走。
顧語畫當然知道自己不適合出去,恐怕端王的人正在到處找她呢,他們一日得不到那枚紫玉佩,就一日不會放過她。
但想到她現在隻有魯清梨一個朋友,她的外祖母和魯清梨的祖母關係一向很好,而且算算日子,現在離魯清梨成親隻有不到一週時間了。
而魯清梨沒有母親已經很可憐了,於情於理,她覺得自己應該見一見魯清梨,而且她也想到街上買些兩個孩子喜歡的東西。
買東西送給孩子,她是最在行了,前世不知道買了多少送給沈其明和沈清然,隻不過無論怎麼討好他們,換來的也隻是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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