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祖母，她打我。”沈清然受了委屈馬上撲到樊氏懷裏。
樊氏摟著沈清然，心肝寶貝地不停地叫著，指著顧語畫罵道：“你看看，世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母親，明明自己做錯了，還將火氣發泄在孩子身上，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他們的母親。”
顧語畫看著群情洶湧，從未有過的冷靜，她看了夏氏一眼，卻見夏氏微笑著朝她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沈其明也衝上來，兩隻手不停地打顧語畫的肚子：“你是壞人，你不是我們的母親，你滾，明兒不要你，你打妹妹，我和妹妹已經很可憐了，你還欺負我們。”
顧語畫一把推開沈其明，也朝他左右開弓連打幾個巴掌，這下子沈其明也懵了，他以為顧語畫此時已走到絕境，作為一個壞母親，壞女人，被釘死在恥辱柱上，今日再也不能翻身了。
顧語畫打完後，氣得直抖：“你們，你們何時拿我當母親？你們整天都在東府，樊祖母樊祖母叫得很親熱。”
“那樊氏對他們好，他們自然對樊氏親近，你對他們不好，他們當然不理你，這得怪你，怪不得兩個孩子。”有夫人不滿地指責道。
“對啊，我要是對我的孩子不好，他們也不願意理我，這是人之常情。”有人跟風道。
大家紛紛點頭稱是，更多的人在指責顧語畫。
蕭墨寒在樹後一直沒有動，他眼裏有深深的擔憂，也不知道讓暗二帶來的人到了沒有，暗二昨晚去過西府，和夏氏通了氣，就是準備今天這一場好戲。
本來是想在宴席上揭開這個秘密，但現在人已經很多，藉著這個機會也不錯。
“人之常情嗎？我夫君忠信侯自成親那天在府裡，第二日出征至今未回來過一次，我和婆母辛苦撫養兩個孩子，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個孩子怎麼也養不熟，整天往東府跑，不管是對我這個母親，還是對我婆母這個祖母，從來都不親近。
甚至我沒聽她叫過一聲祖母，反倒是整天叫樊氏為樊祖母，但凡要我和婆母出銀子的地方，我們一點都不含糊，金銀珠寶都是整箱整箱的往東府搬。
可無論我怎麼做，對兩個孩子有多好，甚至因為東府對兩個孩子好，連帶著隻要東府看中我西府什麼，我馬上就往東府搬，可就算這樣，也捂不熱這兩個孩子的心啊！他們還是對我冷冷淡淡，雞蛋裏麵挑骨頭，總是說我這不好那不好。
而且以前小時候總叫我娘，可去年開始，他們從來沒叫過我一聲娘，反而我有一次去東府送東西給他們時，聽到明兒叫東府的大夫人為娘，你們說說，我這個當孃的容易嗎？人心也會寒的，自己的親娘不叫，叫別人為娘……
自打有了這兩個孩子，我幾乎不參加宴會，一門心思撲在兩個孩子身上，大家說說，這五年我總共參加過幾次宴會，恐怕唯一的一次就是前段時間進宮赴太後娘孃的千秋宴，可就那一次，還差點被東府的人誣陷殺人。
嗚嗚嗚，我命苦啊！夫君早逝，孩子不親，現在還被大家誤會我偷人，我哪裏有偷人啊，嗚嗚嗚……”
顧語畫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越哭越傷心，想起前世自己的孩子慘死，爹孃和兄長慘死，一下子哭得停不下來。
有些心軟的夫人也抹起了淚，覺得顧語畫其實也挺慘的一個人。
“顧氏，你胡說什麼呢？什麼叫大夫人為娘，你什麼時候聽到的？明兒和然兒和我們親近純粹就是因為我們對他們好。
你這個當孃的好吃懶做，把責任推到兩個孩子身上，你真是不知醜。”
樊氏慌了，她怎麼也沒想到，顧語畫今日會那麼大膽，把沈府的私隱當眾說出來，她有些惱羞成怒地罵道。
就在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眾人不知道誰是誰非，究竟幫誰時，作為曾經顧語畫的婆母夏氏站了出來。
“顧氏，我作為婆母，我來告訴你，為什麼沈其明和沈清然這兩個孩子對你不親，我其實一早就知道了，隻是一直沒敢告訴你，所以我今日是來向你請罪的，也是當眾將實情說出來，要是再不說出來，就隻能帶到棺材裏去了，那樣對你不公平。”夏氏沉穩冷靜的聲音響了起來。
才幾日不見，夏氏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說話的聲音也不像以前輕聲細語的，而是氣足了很多。
所有人都看向夏氏，夏氏一向在沈府沒有存在感，哪怕她是名副其實的侯夫人，但她向來不參加任何宴會，所以大家以前都不認識她。
“夏氏，你小心說辭，別因小失大。”樊氏威脅道。
顧語畫抬起哭得紅腫的淚眼，看向夏氏：“婆母請說，畫兒今日就是死也要死得明白，為什麼我的孩子無論我怎麼做都不親近我，隻想著朝我要銀子，隻想著將我身邊的丫鬟發賣，到底是為什麼啊！”
夏氏上前一步，走到顧語畫身邊，轉過頭看向那麼多雙眼睛，大家的好奇心全都被調動起來了。
夏氏指著沈其明和沈清然說道：“因為，他們兩個不是你的孩子，樊氏，你也不要再拿我的女兒和外孫來威脅我了，他們現在很安全，我不怕你們了。”
所有人一片嘩然，這是什麼意思？顧語畫養大的不是自己的孩子，那是誰的孩子。
還有夏氏早就知道這件事，但樊氏不讓她說，還拿夏氏的女兒來威脅夏氏不說出實情。
“老夫人說的是什麼意思？說明白點，我們聽不懂，哪有母親養育的不是自己的孩子？”有人叫道。
“對啊，老夫人快說，究竟怎麼回事？樊氏威脅你又是怎麼回事？”又有人跟著叫道，大家都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天天待在府裡，無聊得很，參加宴會的目的，其中就有一個，就是多聽點八卦。
樊氏急得額頭的汗往外直冒，她怎麼也沒想夏氏會在這樣的地方揭開明兒和然兒的身份，她急切地看向嘉華公主，希望她能製止夏氏說下去。
可嘉華公主看戲看得正來勁，哪裏會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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