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氏看向顧語畫:“畫兒,坐到我身邊來。”
顧語畫點了點頭,在夏氏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顧氏,顧氏,你給我出來。”樊氏在外麵叫道,現在沒外人,她也不想再端著,扯著大嗓門叫著,說話間已來到了正廳,一眼看到顧語畫和一向隻在佛堂念經和抄經的夏氏,兩個人正笑著不知道在說什麼。
“夏氏,怎麼是你?你不在佛堂,在這兒做什麼?”樊氏脫口而出,她在心裏早就將西府當成自己的地頭,夏氏自願當隱形人,她就不會管,但若夏氏開始折騰,那她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西府將來是明兒的,顧氏不行,夏氏也不行,誰也不準擋了明兒的青雲路。
夏氏冷聲道:“怎麼?如今東府的人手都伸到我西府來了,我這個西府的主子反而不能在自家待著了?樊氏,你是東府的主母,不是我西府的。”
“你……”樊氏一時語塞,夏氏確實說得沒錯。
夏氏又道:“哦,至於畫兒要離開沈家西府,也是我做主給了她和離書,畢竟我兒已不在人世,畫兒還年輕,總不能一輩子就這樣困在西府,這對她不公平。”
樊氏氣得臉漲得通紅,她還想榨乾顧語畫最後一點價值再弄死她呢,她的嫁妝雖被偷了,但那些鋪子莊子別院都還在呢,那些比庫房裏的首飾古玩更值錢。
另外還有國公府的一切也是明兒和然兒的,隻要顧語畫死了,國公府的其他人也死了,那人已經告訴了她,國公府的人很快就死光了,她正等著呢,要不然這些天怎麼可能這樣安靜。
夏氏怎麼能自作主張給了顧語畫和離書呢。
不,不行,絕對不行,她不允許,樊氏內心有一個強烈的聲音在說。
“可是,顧氏,你還有兩個孩子呢?你就忍心不要兩個孩子,顧著自己一個人快活,你想回到國公府再嫁人,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樊氏的聲音很大,全是責備,夏氏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樊氏朝夏氏一瞪眼:“怎麼,夏氏,你是翅膀硬了,別忘記了,你還有個女兒和外孫。”
夏氏一笑,沒有再說話,隻是看了看顧語畫,她現在什麼都不怕,其實完全可以告訴樊氏,顧語畫已經知道了兩個孩子的真實身份,但她就是不說,她要好好活著,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拆穿樊氏的陰謀。
這也是顧語畫讓她先不要公開的,因為現在公開了,樊氏知道顧語畫明知道明兒和然兒不是她的孩子,還依然這樣冷靜,那很可能前麵那四個孩子都是被顧語畫找人劫走的。
那麼她背後的人肯定會重點查顧語畫,說不定就能查出一係列的事,包括兩個孩子如今在蕭府。
所以夏氏和顧語畫都認為不能說出來,至於夏氏的女兒,那人答應會護著,她便相信了。
實際上樊氏這個人沒什麼可怕的,隻不過心機深重,當年她被沈石打壓,心裏又惦念著女兒,這纔不敢和樊氏硬碰硬,現在她的大部分嫁妝都給了女兒,女兒嫁的人又是她孃家的親戚,所以她現在根本不擔心什麼。
她要做的就是有個健康的身體,好好活著。
夏氏朝樊氏笑笑:“我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你還是管好你的東府吧,和離書已去官府備過案了,撤也撤不回了。”
她說完看向顧語畫:“畫兒,東西裝好了,就回去吧,以後有空了可以來西府看看我這個老婆子。”
顧語畫站了起來,對夏氏行了一禮:“是,老夫人,畫兒有空必定會來的,您有空也可以去國公府。”
夏氏點點頭,兩個人無視樊氏在一旁黑著臉。
顧語畫離開堂屋,往大門走去,樊氏看著她的背影恨得牙癢癢。
她轉過頭看向夏氏:“夏氏,你怕是嫌命長了,別不小死在府裡也沒人知道哦。”
夏氏笑道:“那就不勞你操心了,也許你先死,我都沒死呢,咱倆儘管看看,誰的命更長。”
真是笑話,她手裏有的是銀子,還怕找不到有武功的人來保護自己嗎?儘管那人護著顧語畫,也派了個人保護她這個老婆子,但她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夏氏了。
為了她的女兒,她也要改變。
一想到這裏,夏氏感到自己渾身都有了力量。
“來人,去將東府和西府之間的門徹底封了,以後兩家互不來往。”夏氏命令道,她昨天對顧語畫說了那些話後,轉頭就讓嬤嬤到牙行買了十幾個下人回來了,這些人個個都是壯漢子,還買了廚娘,粗使婆子。
“你敢!”樊氏徹底怒了,這是不想讓她見自己的孫兒了嗎?
夏氏看向樊氏微微一笑:“我為何不敢?你可別惹毛我,惹毛我,我就將沈其明和沈清然不是顧語畫的孩子這件事公佈於眾,你也別想著要害我,我已經將這件事交待給外麵的人,隻要我有什麼意外,沈其明和沈清然的真實身份就會傳遍整個京城。”
“你,你敢這麼做,夏氏!”樊氏幾乎瘋了,怎麼現在的發展完全背離她的想像,連最軟弱的夏氏都突然像變了個人。
夏氏又道:“哦,你可以將沈其明和沈清然接回東府吧,我就暫時不告訴顧語畫了,你乖乖將這兩個人接回東府,說不定有一天西府的爵位還可以留給沈其明,要是還待在西府,也許有一天,我不介意魚死網破,弄死他們兩個。”
“還有,你將他們兩個接回東府這件事,最好低調點,否則要是你們拿兩個孩子做文章來給顧語畫臉上抹黑,我也不介意會提前告訴顧語畫,更會當眾證明這兩個孩子並不是顧語畫親生的,這樣,無論是西府的爵位,還是顧國公府的人脈,他們兩個可是一點都沾不上。”
夏氏說完這些,感到前所未有的暢快,她自成親以來一直活得很憋屈,受盡委屈,被人威脅,被人打壓,被人當替身。
如今她心結已解,再也不用憋屈地活著。
樊氏怎麼也沒想到,夏氏突然變得這樣強大,好像她的一切命脈都被夏氏捏在手中。
但一想到背後那人說的,顧國公一脈很快就死光了,她心裏又有了底氣。
隻要國公府滅了,顧氏一個孤女還能怎麼樣,哼,且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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