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一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這還是那個清冷少言,能用一個字說話,決不用兩個字的蕭大人嗎?
而且談的都是霖兒和顏兒的事,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兩口子,在談兩個人共同的孩子呢。
雖說義子也是子,但畢竟不是兩個人共同的孩子,但主子和顧夫人兩個卻一點也不覺得尷尬,暗一有點想不明白。
等顧語畫離開蕭府,蕭墨寒也傻傻地坐在圓桌旁,望向對麵剛才那小女人坐的位置,似乎一抬頭那雙如水一般的明眸正笑意盈盈地看向他。
“主子,主子,該休息了。”暗一提醒道,明早還要上朝點卯呢。
顧語畫第二天一早洗漱過後,就去找西府老夫人夏氏。
小佛堂的門開著,顧語畫一眼看到夏氏穿著一身樸素的青衣布衫,正端坐在佛堂抄寫經文。
顧語畫沒有像以前一樣,在外麵說一聲就離開,而是輕輕叩了叩門。
夏氏抬起頭看到她,也沒有像以前一樣點點頭,就讓她離開,而是朝她招招手:“進來吧,陪我抄會兒經文。”
顧語畫很意外,她其實挺怕被夏氏拒絕的,她走到夏氏麵前,叫了聲:“母親。”
夏氏點點頭,算是應下了,指了指旁邊的凳子道:“坐下。”
顧語畫乖巧地坐了下來,見夏氏沒有說話,而是再次抄起了經文,她也跟著拿起麵前的筆抄寫起來。
抄寫經文對她來說是很遙遠的事,還是外祖母在世時,她總是陪著外祖母一起到大佛寺誦經抄經。
這一刻,顧語畫的心變得份上寧靜,她有些恨自己前世為什麼和老夫人這樣疏離,反而和一肚子壞水的樊氏那麼親近。
兩個人就這樣默不作聲地抄了半個時辰,夏氏才停下手中的筆。
“累了吧?”她輕聲問道。
顧語畫放下手中的筆,捏了捏右手腕,確實好酸,很多年沒動過筆了。
夏氏拿起顧語畫抄的經文,讚賞地說了一句:“字跡娟秀,力道把控得恰到好處,果然是蘭心郡主教出來的。”
顧語畫聽她提起自己的外祖母,好奇地問:“母親認識我外祖母?哦,我是說母親以前就認得我外祖母?”
她問的是成親前,她剛成親,外祖母回了一趟寧城,寧城是外祖母父親的老家。
那一年天氣尤其寒冷,她一到寧城就病倒了,然後就病急如山倒,就在寧城去世了,喪事也是在寧城辦的。
那時候她剛懷上孩子,舅舅一家竟隱瞞著這件事,直到顧語畫生下孩子後才知道這事。
一想到外祖母,顧語畫的眼睛就紅了。
夏氏看向顧語畫道:“自然是認得的,蘭心郡主那個人啊!她就是個小太陽,她幫的人可多了,沈家也受過她的大恩,所以她才放心的將你嫁到沈府。
以為不管怎麼樣,就憑她對沈府曾經的幫助,沈家的人怎麼也不會欺負自己的外孫女。”
原來竟是這樣,顧語畫當時還奇怪,怎麼就和八竿子打不著的沈府定了親,還嫁了一個名義上的嫡子,實際上的外室子。
難道那個時候外祖母就知道了,沈興南就是三皇子慕容文策了,要不然怎麼也說不通。
她是想讓自己和慕容文策捆綁在一起,將來保住舅舅一家和自己的父母兄長嗎?
可惜一切都成了謎,外祖母早早離世,當年的事也就再也沒有人能知道了。
顧語畫以前一直以為這門親事是父母和沈府定下來的,現在才知道,原來是外祖母定的。
“母親對沈興南這個人熟悉嗎?”顧語畫突然問道,不管怎麼說,沈興南確實在夏氏膝下生活了幾年。
夏氏搖搖頭,目光深遠,像是在回憶很久遠的事:“他雖記在我名下,但實際上有專人照顧的,那些人我並不認識,我隻知道,我的夫君心裏其實一直有另一個女人。
他娶我隻是為了保護那個女人。”
顧語畫震驚地張大嘴巴,她是萬萬沒想到沈石竟還有這樣的過往,難怪這麼多年,都是夏氏一個人帶著女兒在府裡生活,難怪夏氏要將女兒嫁到外地,難怪夏氏天天吃齋唸佛,不問侯府的一切。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嫁妝最後都能落到自己的女兒手中。
“那個女人是誰?”顧語畫脫口而出,她問完又覺得自己太唐突了,連忙說:“我,我就是好奇,母親如果不想說就不要說。”
夏氏輕聲說道:“沒事,人都已經死了,說了又能怎樣,那個女人是如妃。”
她這話如一道驚雷,炸得顧語畫好半天纔回過神來。
“不過可惜,他對如妃有意,人家壓根看不上他一個庶子。”夏氏自嘲地笑道,她是苦笑著說這話的。
“所以母親是知道沈興南不是普通人?”顧語畫問道。
夏氏低下頭,久久沒有再說話。
良久後,她才抬起頭看向顧語畫,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對她說:“沈興南既死了,你便回國公府吧。”
她說著,抽出一張紙放到桌麵上。
顧語畫一看,赫然是一張和離書。
“我們大越國這一條律法好,夫君過世,夫家婆母有權代子休妻或寫和離書,讓兒媳回孃家再嫁,你收好,明日便歸家吧。”夏氏深深地看向顧語畫說道。
顧語畫握著那和離書,心裏很激動,但怎麼也沒想到和離書這麼快就辦成了。
“我已經自作主張讓人去官府備案了,現在已生效,這也是我唯一能為蘭心郡主做的事,讓她老人家能安心。”夏氏又道。
顧語畫心情極其複雜,她不解地問:“可母親怎知我會離開明兒和然兒,獨自一個人回國公府?”
夏氏看向顧語畫淺笑道:“你不是已經知道了他們不是你的孩子嗎?”
顧語畫傻愣當場,原來夏氏竟什麼都知道,但她為何前世卻不肯告訴自己,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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