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影畫這才知道,原來她現在的功法叫紫影神功,這個稱呼就連先祖皇後留下的書中都沒有寫,想必先祖皇後知道會這種功法的人隻有她一人,亦可能是練成這種紫影神功的人極少。
那人跪下來對顧語畫說道:“南平國國師見過皇後娘娘!”
他沒有像別人稱為大越國皇後,而是直接稱呼皇後娘娘。
顧語畫看向南平國國師,見他臉上的神情極其恭敬,態度也和剛才完全不同,很是誠懇。
“快起來吧。”顧語畫淡淡地說了句,便朝剛才自己的位置走去。
蕭墨寒站了起來,含笑迎接他的女王。
“怎麼樣?過癮不?”他的聲音溫柔而寵溺,又帶有一絲戲謔的味道。
“還行。”顧語畫笑著坐回自己的位置,又接過蕭墨寒遞過來的茶水輕抿了一口。
見剛才摔倒的眾人已經被扶著回到大殿,其他比武之人也都站了起來,明丞相一改剛才的震驚,馬上拿出簽好的協議對眾人說道:“各位是不是要兌現承諾了?”
兌現承諾?眾人麵麵相覷,四大家族,四國使者要拜顧皇後為主?這怎麼行?
當初之所以答應得那麼爽快,完全是個個都以為顧皇後根本不可能贏。
四國之中西錦國的使臣最為後悔,因為他們本來早就知道了顧語畫的實力,隻懷著僥倖心理,一來這麼多人連環作戰,打到最後,他們西錦國的人才上場,不管怎麼說都是贏多輸少的局麵。
二來他們隻知道顧語畫會武功,就算是會紫影衛的功夫,但學的時間並不長。
哪曾想到她武功這麼高,高到這麼多高手同時打她都敗了,西錦國的人悔恨莫及,但也無可奈何。
讓他們的公主嫁給蕭墨寒為妃,是有盤算的,隻要自家公主能生皇子,說不定這個皇子能繼承大越國的皇位,那他們就不勞而獲,輕易就獲得大越國的實權。
但讓他們這些人認大越國皇後為主,這性質完全不同,說出去就是打他們國家的臉,能成為使節的人在各個國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南平國的公主又沖了上來,她再次問道:“你為何會紫影神功?要知道幾百年來,除了先祖皇後她老人家一人練成紫影神功,還從來沒有一個人練成。”
她說完忽然又捂住自己的嘴,她真想打一下自己的嘴,這等機密怎麼能當眾說出來,怎麼能直接告訴顧語畫。
這豈不是告訴所有人,顧語畫是當今武功最厲害的人。
她悄悄看向二皇子,見自己的哥哥雖然鼻青臉腫,耳朵上還在滴血,有一侍女正在幫他擦血,儘管如此狼狽,他還是狠狠地瞪著她,顯然是在責怪她,南平國公主嚇得低下頭。
剛才那國師又跪了下去,他大聲道:“還請嫡長公主殿下回歸南平,先祖皇後曾有代代相傳的口諭:凡能練成紫影神功者須回南平國,為南平國女帝。
南平公主急了,她道:“她,她算什麼嫡長公主,本宮纔是嫡長公主,就,就算她的父親是廢太子,那也是以前的事了,現在南平的皇帝是我父皇,我……我……”
她說不下去了,所有南平國皇族之人都知道先祖皇後的口諭,她自然也不例外,隻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練成紫影神功,大家也就自動忽略了這件事。
“而且,她又如何能證明這就是紫影神功,幾百年來,隻有先祖皇後曾經練成,但我們也沒人見過紫影神功究竟是什麼樣子,我,我剛才以為那是紫影神功,實則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
南平公主恨不得打自己幾個嘴巴,都怪自己嘴快,口不擇言,說話不經腦子,一不小心就將南平的這等機密讓所有人知道了。
所有人都看向顧語畫,等她的回復,明丞相清咳了兩聲道:“我大越皇後不管是不是南平公主,當然她如今貴為皇後,也不稀罕是南平公主這個身份,所以你們別爭啊!
不過,認主的事和這個是不是南平公主沒有關係啊,大家不要裝聾作啞,來,來,來,快過來給我們大越皇後磕頭認主。”
明丞相邊說邊催促道,禁軍也朝那些人圍了過去。
顧語畫擺擺手道:“罷了,強扭的瓜不甜,既無意認主,那便算了,我大越國向來大度寬厚,雖是寫了協議,但牛不喝水,也不能強按下頭喝,這樣沒意思。”
這些人剛才壓力還很大,認主吧,心裏這道坎過不去,不認吧,又失信於人,名聲必然有損,這些別國的使臣還好,離開了大越國,很快就被遺忘了。
但四大家族的人可不同,他們家族中都有人在朝堂上任職,這會成為一輩子的垢病。
就在這些人鬆了一口氣的時候,顧語畫又幽幽地說道:“隻可惜,我還準備從這些人中挑選一些人收為徒弟,既然大家都不願意,那就算了。”
這下子大家又沸騰了,蕭墨寒忍著笑看向顧語畫,說了句:“調皮。”
然後他又壓低聲音道:“真要收這些徒弟,不怕他們造反嗎?”
顧語畫笑著用極低的聲音對蕭墨寒說道:“前些日子練成這個功法時,我並不知道是紫影神功,書中並沒有寫出來。
但自從南平公主說出來紫影神功幾個字後,那本書自動翻到最後一頁,原本那一頁是空白的,這時候卻寫道:紫影功法練到極至能一掌分數掌,同時打向不同方向,擊殺數人,功法強大時,可擊殺可至數百人,數千人。
且向紫影神功修得者認主,如背叛則腹如萬箭穿心,死得極慘。”
蕭墨寒這才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那儘管收,瞧著這些人沒幾個是心服口服,真心想拜師的,隻不過是想藉機學得紫影功法。
他們越是這樣想,蕭墨寒越放心,反正最後都是死,死得越慘越好,誰讓他們剛才那樣欺負他的皇後。
哪怕知道顧語畫不會敗,心裏總算有些不爽,但如果顧語畫不去比,不把這些人打趴下,他更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