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不解地問,如果是點心,不會這樣包著的,顧語畫是個對吃很精緻的人,每次拿來的點心都用很漂亮的餐盒裝著。
裝點心的碟子也是上好的瓷碟,裝菜亦是如此,魚有魚盤,蝦有蝦盤,燉菜有燉菜的盤,甚至連上麵的花紋都有講究。
顧語畫開啟布包,裏麵赫然全是萬元麵值的銀票。
“昨晚從章家拿的,千紫和元白他們不知道,我藏起來了,給蕭大人的。”
顧語畫乾脆直說了,反正她現在也不缺銀子,但蕭大人養了這麼多人,還要派人去保護爹孃和大哥,給蕭大人是應該的。
蕭大人對自己一家這麼好,她也要知恩圖報,對蕭大人更好,更關心。
蕭墨寒看著銀票,又看著眉飛色舞的顧語畫,她鼻尖有些細密的汗珠,陽光下他甚至能看得清她嘴角極細的汗毛,明媚的大眼睛正興奮地看著他,一張櫻唇微微張開,就像待採的花朵。
蕭墨寒咕咚一聲,嚥了一下口水,喉結滾動了兩下。
他啞聲道:“好,謝謝畫兒,那我就收下了。”
他並不缺銀子,暗閣經過這麼多年的沉澱,每年接受各種刺殺任務和出賣情報,每年的收入足夠支撐所有的開支。
但隻要是她給的,他便替她和孩子保管著,畢竟這是她對自己的一番心意,有來有往,才會增進感情。
顧語畫見蕭大人收下了,很是高興,她其實很想問爹孃和大哥現在怎麼樣了,但蕭大人沒說,她便不敢開口了。
於是便說道:“那我先回聽風院了。”她說著就急忙往外走。
“等一下,畫兒。”蕭墨寒站了起來,離開案桌旁,走到顧語畫身後。
顧語畫停了下來,轉過頭,看向身材高挑筆直的蕭墨寒,他穿的正是她做的一件月白錦袍,衣襟上綉著銀絲流雲暗紋,腰間束一淡青色綢帶,綢帶上掛的玉佩也是她配好的,是淡青色竹紋玉佩,整個人看上去儒雅俊美,矜貴非凡。
“大人……”顧語畫叫了一聲,她沒有問出口,是不是關於我爹孃和大哥的訊息,她有些害怕和恐懼,前世的陰影她獨自一人深藏於心,不敢向任何人訴說。
她表麵上如從前一樣爛漫純真,實則內心沉甸甸的,空間裏的銀子是她的底氣,爹孃和大哥的平安是她最大的願望。
孩子們每天在身邊,看得到摸得著,能做孩子們喜歡吃的,能親手給孩子們做衣服,照顧他們,這些都讓她極其安心。
她心裏其實很恐懼,恐懼這一切會如前世一樣會失去,這種恐懼讓她變得極度倚賴蕭墨寒,就如從前總是依賴外祖母一樣,那個時候她覺得外祖母就是她的天。
現在的她對蕭墨寒也是這樣,蕭墨寒就如同她的精神支柱一樣,她習慣了什麼都要問他,習慣了做什麼都會想到他,所以那天她看到蕭墨寒好像沒氣時,她心中的精神支柱差點倒塌。
也因為極度的恐懼催生出莫大的勇氣,那就是她要蕭墨寒活著,她要現在擁有的一切都一直好好的。
蕭墨寒含笑對她說:“剛剛收到的訊息,國公爺和夫人還有大公子兩天後就會抵達京城。”
顧語畫在這一刻淚崩了,她大顆大顆的淚珠湧了出來,沒事了,爹孃大哥終於沒事了。
蕭墨寒不知道她會哭,一時手足無措。
“暗閣的人從南疆就開始在暗處護著他們,放心,他們是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我不會讓他們有事的。”他溫柔地安慰道。
“這一路上,有幾撥殺手,不過都有驚無險,那些人死的死,傷的傷,一次都沒有得手。”蕭墨寒現在纔敢將這一切告訴她,危險已經過去了,離京城越近,那些人就不敢再亂來了。
而且他們派出去的人幾乎都被暗閣的殺手殺光了,端王也好,宣王也好,人手方麵一時也跟不上,殺手不是一時培養成的,死一個就少一個,除非他們敢出重金請殺手,但時間上已來不及了。
“是端王派出的人,對不對,哦,還有宣王的人,魯清梨死前說了,宣王也派人去殺我爹孃和兄長的,對不對?”顧語畫眼淚汪汪地問道。
蕭墨寒拿出帕子,帕子是白色的,顧語畫還在上麵綉了幾支翠竹,和衣服是配套的。
他輕輕地擦乾淨她臉上的淚,然後道:“端王的人去了三撥,宣王的人去了一撥,不過這些人基本上都死了,不用擔心,我已讓京城暗閣的人去接應了,他們不會有事,你很快就能見到他們了。”
“所以魯清梨臨死前說的是真的,宣王想求娶我也是真的嗎?他想娶我,又想殺我爹孃,他們這麼做是為什麼呀,哦,我不要嫁給宣王,我既答應嫁給大人,就不可能再嫁給別人。”
顧語畫很不解,這些陰謀陽謀對她來說太深奧了,她想不通,就算是想得到紫玉佩,也沒必要殺她爹孃和大哥呀。
蕭墨寒安慰道:“沒事,有我在呢,宣王是在朝堂上想求娶你,但陛下沒答應,隻要你爹孃和大哥好好的,陛下是不會答應皇子和你聯姻的。”
“所以,宣王纔想殺了我爹孃和大哥,對不對?隻有我大哥他們沒了,他才能求娶成功,好歹毒的心,他們休想。”顧語畫這下子終於明白了,宣王的目的就是為了紫玉佩。
她想了想又問:“你可知道,宣王為何非要娶我?”
蕭墨寒看了看她,沒有答話,他當然知道皇後那樣會算計的人,不會做無用的事,如果想要國公府的兵權,就不會殺顧國公。
如果純粹想娶顧語畫,說不通,因為顧語畫和宣王幾乎沒怎麼見過麵,以皇後的性格是不會做虧本買賣的,肯定是有其他原因。
顧語畫見他沒有說話,便道:“這件事我以後會告訴你的,但現在容許我賣個關子。”
“好。”蕭墨寒應了一下,他相信畫兒總有一天會完全信任她的,而他也同樣如此。
“對了,宣王求娶不行,可你是文官重臣,我爹是武官重臣,皇帝也不會答應我們成親吧?”顧語畫一通百通,反問蕭墨寒。
蕭墨寒點了一下她的鼻子:“別擔心,我會讓他同意的。”
“真的嗎?蕭大哥。”她脫口叫了一聲蕭大哥,這是她第一次叫蕭墨寒為蕭大哥,以前都是蕭大人或大人。
蕭墨寒一怔,鼻子突然有些酸酸的,他知道這丫頭是因為他為她的家人所做的一切感動了。
慢慢來,他要的從來就不是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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