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寒和暗一跟著引路的宮人朝太後的慈安宮方向走去,路過一個小花園,暗一看到遠處一整片開得正艷的紫薇花,臉一下子嚇得蒼白。
“你們在前麵花園裏等一會兒,咱家去叫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過來。
等那人離開,蕭墨寒從衣袖裏取出一個花生大小的包著蠟的藥丸。
暗一連忙拉住他:“主子,要不你另一個麵具給我戴吧,我不怕這種花。”
蕭墨寒搖搖頭:“來不及了,太後應該已在附近,說不定還有其他人,就算吃這個藥丸你也要擋著我,而且我們在宮裏的時間不能超過一個時辰,如果來不及吃解藥,那就……”
他沒敢再說下去,如果不吃解藥,他命危矣,這是師父從高人手中買的保命丸,隻要吃了就能抑製紫薇花,但如果一個時辰不吃解藥,紫薇花就會蔓延至全身,神仙難救。
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幾乎所有人對上紫薇花都沒事,唯獨他不行,師父說其實他兄長,他父王都不能碰紫薇花,父王在太後身邊十年,想必太後早就知道這一致命弱點。
所以太後是對他的身世產生了懷疑?
“主子!”暗一眼裏閃過一絲焦灼,也不知道哪裏出了錯,怎麼太後突然就懷疑起主子呢。
藉著一陣風刮來的空隙,蕭墨寒吞下那個藥丸,然後和暗一兩人緩緩走到紫薇樹下,微風吹來,紫薇花隨風落在地上,有的落在暗一和蕭墨寒的衣服上。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太後和皇後這才慢慢走了過來。
“微臣見過太後娘娘,見過皇後娘娘,二位娘娘康體金安!”蕭墨寒和暗一迎上去,朝太後和皇後拱手行禮。
“坐吧。”太後輕輕抬了一下手,兩位宮女馬上端上來一盤花餅,花茶,竟都是紫薇花製作而成。
暗一假裝被風吹到眼,連忙側過身揉眼睛,實則上他是怕自己憤怒的樣子遮掩不住。
“剛做出來的點心,味道不錯,蕭大人嘗嘗。”皇後客氣地說了一句。
蕭墨寒拿起一塊糕點優雅地咬了一半,輕輕地咀嚼著,頻頻點頭。
“蕭大人若是喜歡,一會兒可得帶一盒回去,聽說蕭大人領養了義子義女,正好給兩個孩子帶去嘗嘗。”太後居高臨下地說道,她的聲音天生有種上位者的氣勢,容不得任何人拒絕。
“好,謝太後娘娘賞賜,兩個孩子一定會喜歡的。”他站起來又要行禮,被太後製止。
“還有這花茶,也嘗嘗,別客氣,今兒約蕭大人來,也就是隨便聊聊,沒什麼要緊事,一來你平時幫陛下良多,我這個當母親和皇後這個當妻子關心你一下也是應該的。”太後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
“二來溫大人的女兒,也就是你府上的千滅姑娘,她托哀家賜婚,溫大人也快進京了,你們要是定了親,以後也能更好地幫助陛下,成為陛下的左膀右臂。”
蕭墨寒拿出帕子將手擦乾淨,然後站起來,朝太後行了一禮。
“回娘娘,臣已有心儀之人,恐怕要拂了太後娘孃的一番好意,奈何臣既已求親,就不能三心二意,還望二位娘娘恕臣不能聽從。”
“哦,蕭大人竟已定親,不知道是誰家姑娘這麼有福氣,能得蕭大人的垂憐。”皇後有些不相信,一個天閹之人,誰家會將姑娘嫁給他。
蕭墨寒答道:“回皇後娘娘,臣已去信向顧國公爺求娶國公府女兒顧語畫了,因臣收了義子義女二人,但不會照顧孩子,所以便請了顧小姐來臣府上幫忙照顧了幾天,因顧小姐曾有育兒經驗,將兩個孩子照顧得很好。
所以臣便有了娶顧小姐入門照顧兩個孩子的打算,臣雖身有殘缺,但顧小姐沒有嫌棄臣,反而對臣的身體很是同情,她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寡婦也很難再嫁出去,於是一口答應了。”
“所以你二人這是私相授受?”太後的語氣有些嚴厲。
蕭墨寒又行一禮道:“顧國公已口頭應允,但下聘之事還要等國公府一行人回到京城纔可辦,所以並非是私相授受。”
太後沒有再說什麼,她見蕭墨寒又吃又喝,一點事沒有,說明他根本就不是裕王的子嗣,但看向蕭墨寒的眼神越發不喜。
既是天閹之人,為何要娶妻,還認兩個義子義女,這不是打臉她最寶貝的孫女嘉華公主嗎?
“來人,傳太醫。”太後突然開口吩咐道。
“母後,您這是……”皇後不明白太後是要做什麼。
太後緩緩道:“外麵都在傳蕭大人是天閹之人,不如請太醫來瞧瞧,說不定宮裏的太醫能治得好,也免得讓顧小姐嫁進來就守活寡。”
皇後脫口說道:“母後,上次太醫已查過,確實如此。”
“你閉嘴!說不定換一個太醫查一下就會有不同的結果呢?”太後老謀深算地說道。
皇後不敢再說話,心道:既然蕭墨寒不是裕王的兒子,還折騰什麼,他想娶誰就讓他誰,一個天閹之人,又不是什麼香餑餑,也隻有嘉華那個蠢貨才會癡迷這人的皮囊。
溫大人的女兒又是個蠢貨,也不知道一個文弱書生有什麼好,看這樣子風都能吹倒。
趁所有人都朝太醫過來的方向看過去,蕭墨寒朝暗一使了個眼色,暗一沒有辦法,隻得朝蕭墨寒脖頸處點一下,蕭墨寒頓時就像霜打了一樣,眼神渙散,無精打采,整個人沒有一絲活力,柔弱得像個病美人,彷彿輕風都能將他吹倒。
暗一在心裏痛苦地嚎叫了一聲,主子這樣太危險了,會要他的命啊!
你們為什麼要這樣欺負人,這不公平,主子已經夠苦了。
太醫被拖著總算到了跟前,先朝太後和皇後行了一禮。
太後不耐煩地揚了揚手:“不必多禮,先幫蕭大人診脈,看看蕭大人身體如何?”
“是。”太醫拿出脈枕放好,蕭墨寒朝太醫點點頭。
過了好一會兒,太醫才收回手,又將脈枕收好,放進藥箱裏,這才轉向太後道:“蕭大人身體確實不好,脈相很弱,怕是短命之相,與子嗣無緣。”
他沒敢說得再嚴重一點,其實蕭大人的脈相實在太微弱了,幾乎是病入膏肓的樣子,但蕭大人是朝中重臣,是陛下最倚仗的心腹之一,他不敢亂說。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