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珩接過謝禮,簫屹淵又道:“雲翎的身份不便答謝謝公子,謝公子若是以後有事,找本王便是。”
謝玉珩見狀,淡了淡眸色,這才朝簫屹淵拱手道:“晉王殿下的話,微臣記住了。”
晉王殿下叫他進去一起用席,不過是想感謝除夕夜他出手搭救顧雲翎,他既收下了硯台,往後便不能再提及此事,也不能私下見顧雲翎。
女賓席這邊用完席後,王夫人便帶著女眷們去後院賞梅去了。
王夫人帶著其他夫人小姐往裡走,謝夫人便拉著顧雲翎在後麵閒聊了幾句,見自家兒子出來,謝夫人走到他的身邊,“玉珩,陪晉王殿下用完席了?”
謝玉珩悄無聲息地看在顧雲翎一眼,心中想著晉王剛纔的話,這才朝謝夫人道:“是的母親。”
謝夫人見謝玉珩手上還拿著東西,她便上前去打量了一眼。
看見那硯台價值不菲,謝夫人驚訝著一張臉朝他問道:“這硯是晉王殿下贈予你的?”
謝玉珩微微點頭,心裡卻不是滋味,“正是。”
聽見謝玉珩的話,顧雲翎便知道那是晉王替她答謝謝玉珩的。
“謝公子。”顧雲翎朝謝玉珩恭身道。
謝玉珩溫和出聲:“顧小姐。”
謝玉珩看著眼前的女子,心底湧起微微的惋惜。見顧雲翎的第一眼,他便覺得她很閤眼緣。
他看她時,心底會湧起躁動和熱流,那是他對她獨有的感覺。
謝夫人見自家兒子一雙眸子緊盯著顧雲翎看,當即在心裡偷笑,“玉珩,這天冷路滑的,為娘有些乏了,顧小姐一人去後院為娘也不放心,不如你將顧小姐送去後院,為娘在此休息片刻。”
說罷,謝夫人抬手輕輕扶住額頭,做出一副疲倦的模樣。
謝玉珩當然知道自家母親這麼安排是何意,隻是剛纔晉王殿下已經說了,顧雲翎的身份不宜和他有所牽扯。
她剛和離,若是和他牽扯在一起,她會遭人口舌的。
“母親,兒隨顧小姐去後院實在不妥,母親若是不舒服,兒便送母親早些回府休息。”謝玉珩走至謝夫人的身邊,煞有其事道。
謝夫人扶著額頭,在心中不知替謝玉珩操了幾百個心。
她想說自己在此休息片刻就行,不料自家兒子已經自作主張將她扶進屋裡。
顧雲翎今日本就是想親自答謝謝玉珩,見他們母子進屋,她也走了進去,她從小滿手上拿過東西,親手遞給謝玉珩。
“謝公子,多謝那晚你出手搭救,這是雲翎的這一點心意,還望謝公子收下。”顧雲翎將謝禮送到謝玉珩身前。
謝玉珩垂眸一看,顧雲翎送他的也是硯台。
兩人同時送他硯台,想必之前是冇商議過的。
而晉王殿下自作主張替顧雲翎報答他這份算不上恩情的恩情,到底是何意?
見顧雲翎誠懇意切,謝玉珩心中竟有一絲竊喜。
他坦然朝顧雲翎道:“顧小姐,謝某剛纔在裡間陪晉王殿下用席,晉王殿下已經替你感謝過謝某了。”
謝夫人看著謝玉珩手上的硯台,這才明白過來這硯台是從何而來。
顧雲翎聞言,唇角微不可查地扯了扯,這才隔著屏風看向裡麵的男人。
而她也瞧見了,簫屹淵送的也是硯台。
連著送彆人兩方硯台,是不太合適。
於是顧雲翎收回手中的硯台,朝謝玉珩道:“既如此,改日雲翎備薄宴,還望謝公子賞臉。”
謝玉珩心中糾結,也為了顧雲翎的名聲著想。他剛想開口拒絕,謝夫人卻率先他開口應下,“顧小姐何必見外,晉王殿下送玉珩這般貴重的硯台,當由玉珩備宴,請顧小姐賞光。”
謝夫人現在可算看明白,晉王殿下當真看重顧雲翎,維護顧雲翎。
謝夫人此話一出,謝玉珩拒絕也不是,接受又怕連累顧雲翎的名聲。
二者相較,他隻得接受自家母親的提議,不然就顯得他過於小氣了。
“母親說的是,玉珩自當備上薄宴,還請顧小姐賞臉。”謝玉珩看著顧雲翎的眸子,淡聲道。
越和顧雲翎相處,他心中那股滾滾而來的熱意更加沸騰。
顧雲翎也不是扭捏之人,在此推諉也不合適,她隻好道:“好,那雲翎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裡麵的男人看似在漫不經心地品茗,可外麵的談話卻是一字不落地落在他耳中,在聽見顧雲翎應下謝玉珩的邀約後,他一雙眸子冰冷到極點,盞中的茶水被他捏在手中,橙黃的茶湯微微盪漾著。
雲青見狀,隻想抬來一盆涼水往他家王爺頭上淋下去,好讓他家王爺熄熄火,不要動怒。
但他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的人,又哪裡來的膽子敢往自家王爺頭上潑水。
“王爺彆動怒,翰林院有的是活讓謝公子忙碌,謝公子肯定冇時間去赴宴的。”雲青在心裡不停地誇自己聰明。
長期在他家王爺身邊伺候,他感覺自己不僅武功見長,連腦子都靈活許多。
簫屹淵聞言,這才放下手中茶盞。
謝家母子和顧雲翎寒暄幾句後,謝玉珩便帶著自家母親向顧雲翎告辭了。
想著晉王殿下還在裡間,謝玉珩隔著屏風朝他拱手道:“晉王殿下,家母身子有所不適,微臣便先行一步。”
簫屹淵隔著屏風朝謝玉珩道:“謝公子慢走。”
謝玉珩母子倆走後,簫屹淵欲要起身走出來,他才走至屏風處,王夫人便匆匆趕了過來,見隻有顧雲翎一人在此,王夫人忙朝顧雲翎道:“雲翎侄女,剛纔可和謝公子說明白了?”
屏風後的男人聞言,霎時頓時腳步。
顧雲翎今日本是向謝玉珩道謝的,所以她也如實朝王夫人道:“王夫人,多謝你的好意,雲翎才和離冇多久,暫時冇有再嫁的打算。”
“既是暫時,往後不也是要嫁人的。我們女子光陰不長,晚嫁不如早嫁,我見那謝公子倒是對你有這意思,他人謙卑有禮,待人和善,你何不考慮一下,給謝公子一個機會。”王夫人費勁口舌地為謝玉珩說話。
剛纔她和謝夫人已經不謀而合,決定戳和這孤苦的二人。
屏風後的男人豎著耳朵,將王夫人的話儘數聽了進去。隻見那雙剛被雲青的臉,現在又怒了。
雲青在想,若是他家王爺的怒火是實質的,恐怕這尚書府早已被燒成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