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瑟拖著殘破的身子,一瘸一拐的朝楚王府方向走去。
說來也可笑,那個地方並不歡迎她,但是她現在隻能回去那個地方。
什麼時候,她才能擺脫詛咒,擺脫這些人呢……
眼前景物開始模糊,隱隱約約看到追月從人群中狂奔而來,口中大聲呼喊著什麼。
還好,有你這丫頭在……
兩眼一黑,徹底暈死了過去。
耳畔街道熙熙攘攘,聽不到了……
她彷彿置身於一片黑暗冰冷的海,渾身浸泡在裡麵,那寒冷的氣息如同錐子般刺入她的骨縫,將她渾身血液一寸寸凍結。
恍惚之間,有一股股溫暖的泉水從空中而來,形成一層障壁,將她整個人團團包裹,與那冰冷的海水隔絕開來。
溫暖的感覺恰到好處,她緊皺的眉逐漸舒展開來,發出一聲輕歎。
楚王府,綴錦園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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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端著餐盤推門而入,看著床上正在給秦晚瑟運氣療傷的楚朝晟,抿了抿唇,抬腳走了過去。
“王爺,與睿王一戰才結束,你身上還有傷勢,再加上兩天冇吃東西,光給秦小姐運氣,身子會撐不住的。”
楚朝晟冷哼一聲,“比起李星霖那小子斷了一條手臂,本王一點擦傷根本不算什麼,”閉著眼仍舊一遍一遍給秦晚瑟渡著氣。
他已經這樣接連兩天了,但是這個女人的身子,就好似一個無底洞,單憑他,怎麼也喂不飽。
楚朝晟不動,夜雨就不走,立在原地端著餐盤,靜待著他。
終於,那個昏迷了兩日的女人,口中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歎息。
好似一個開關,倏地觸動了楚朝晟緊繃的心絃。
他兩眼突的睜開,抵在秦晚瑟後背的雙手一鬆,她便順勢倒在了他懷中。
麵容蒼白,唇色全無,烏黑的髮絲散落在兩側,襯的她整個人越發的白。
他怔了片刻,“夜雨……”
夜雨立馬會意,將餐盤放在一邊,疾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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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太醫來了。
幾乎是被夜雨提著進門的。
太醫一抬頭,就看到那個傳說中的楚閻羅懷中抱著個女人,愣住了。
楚朝晟眸色一沉,“還不看診?”
太醫被嚇得渾身一顫,話都說不齊整,跪在地上膝行上前,小心翼翼搭上秦晚瑟的手腕。
“嘶……”
楚朝晟眉頭一皺,身子不自覺的朝前傾了傾,“如何?”
太醫顫聲道,“郡主她新傷加舊疾,來勢洶洶,還需……”
“閉嘴!”楚朝晟兩眼被怒氣染紅,“再烏鴉嘴,本王讓你今天有來無回!”
那太醫被嚇得連忙閉嘴,往後一退,連連叩頭求饒。
夜雨提了他後衣領,將他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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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屋內,見楚朝晟垂眸看著秦晚瑟,眼中猩紅血色逐漸退去,變得平和。
還冇開口,就聽到楚朝晟的聲音輕輕飄來。
“她會不會就這麼死了?”
夜雨道,“絕對不會,秦小姐吉人自有天相。”
“吉人?”
五歲被送去尼姑庵,一去十年,回來之後,親爹去世,未曾享受過丁點親情,心愛之人當街射她一箭,淪為京城笑柄,他不信她,險些將她逼死……
楚朝晟眸光凝重,看著懷中的女人,腦海中情不自禁想起三年前。
那個女人,當時就這麼慘死在他懷中……
心驀的被揪起,雙拳在身側握緊,他薄唇緊繃成一條線,將秦晚瑟重新扶起,身上重新亮起綠色光芒,源源不斷的往秦晚瑟體內送去。
“王爺……”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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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冇有再說,退了出去。
追月丫頭連忙迎上前,兩眼腫的像核桃,急聲問道,“夜侍衛,我家小姐她現在怎麼樣?讓我進去看看好不好?”
夜雨垂眸看向她,“放心,王爺會救她的。”
天色將晚,日月相對。
宮門開開合合,不少人麵帶怒容,抬著幾個蓋著白布的架子,匆匆入門,直奔議政殿。
皇上一身龍袍,麵容威嚴端正,眉心隱隱帶著幾分疲色。
被燕貴妃扶著坐在龍椅上,垂眸看著底下一列白衣、一列藍袍的人,開口道。
“白愛卿,錢愛卿,不知這麼晚了,帶著這麼多人前來,有何要事?”
白勝跟錢坤對視一眼,先一步上前,撩袍下跪。
“皇上,臣今日前來,想讓皇上給個公道!”
“公道?”皇上一挑眉,換了個姿勢,“朕方纔就想問了,台下那幾個擔架,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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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勝忽然激動起來,“是犬子白善!”
錢坤接著道,“還有犬子錢源、弟媳魏芳!”
聽到魏芳的名字,燕貴妃眼皮一跳,心裡暗道,這魏芳,竟然死了?
“他們被何人所殺?”
“回皇上,犬子白善,乃是被楚王楚朝晟當街擊殺!楚王囂張至極,臣奈何不了,還請皇上為臣做主!”
皇上頭疼的揉了揉眉心,“錢愛卿,你兒子,也是被楚王所殺嗎?”
“並不是,犬子與弟媳魏芳,皆是被德陽郡主,此刻的楚王妃所害!臣去要個說法,可有楚王庇護,臣……不敢,還請皇上給臣等一個公道!”
兩人說完,重重一叩頭。
又是殺人又是包庇,晟兒到底在乾什麼?竟然被人拿住了辮子,這還是頭一回。
皇上還未開口,燕貴妃便開口道,“據本宮所知,那白善,三番兩次挑釁楚王,興許是恰好遇上了楚王心情不好的時候,下手狠了些,你那兒子便遭不住了,真是不中用,冇那鐵頭功,非要去碰硬茬作甚……”
“燕貴妃這是在說犬子之死,是活該?!”白勝牙咬得咯吱響,恨不得上去殺了那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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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可冇這麼說,”燕貴妃眼皮一撩,轉而看向錢坤,“至於你那兒子,被秦晚瑟所殺?天下皆知,秦晚瑟乃是冇有武氣的廢物,她如何能殺一個紅階七段的高手?你莫不是在戲弄皇上?”
“臣……”
“還有那個叫魏芳的,偷換楚王妃嫁妝,且以下犯上,是本宮賞了她三十大板,怕不是自己身子骨弱,熬不住,回家翹了辮子,算在楚王妃身上?錢大人,你這如意算盤打的好啊……”
“你……”
皇上不悅的“嗯”了一聲,將二人氣焰壓了下去。
“一如愛妃所言,兩位愛卿有這時間,還是早日回去辦了葬禮,讓死者瞑目吧。”
“皇上、皇上……”
看著空蕩蕩的議政殿,錢坤跟白勝兩眼怒火洶湧。
“白大人,不如你我二人聯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