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猛的罡風迎麵而來,如同冰刀風刃割的她麪皮生疼。
楚朝晟完全冇有停手的意思。
秦晚瑟唇畔勾起一絲嘲諷,兩眼淡然,似是嘲笑楚朝晟,又似是在嘲笑自己,在他說出依靠他那句話的時候,心裡竟然有那麼一絲絲的動搖。
殊不知在人家眼裡,她的命連一顆石頭都不如,是隨時可以捨棄的。
掌風在鼻尖處瞬間戛然而止,他寒聲道,“你笑什麼?”
秦晚瑟兩眼冰冷,直逼向他,“我笑你既然一口咬定東西是我拿的,那殺了我,又該怎麼找回你那塊寶貝石頭?”
楚朝晟瞬間恍然,看著這女人滿臉笑意恨得要死,卻又無可奈何,垂在身側的雙手捏的咯嘣作響。
“來人!給本王把這女人關進寒室!她什麼時候肯說了,再讓她跪著找本王!”
“是!”
左右侍衛大步上前,身上鐵甲碰撞發出冰冷的“咣噹”聲,一人拽了秦晚瑟一條臂膀,強行拖著她往寒室跨去。
“秦晚瑟,你最好祈禱本王冇有親自找出來,否則……”否則什麼,話到了嘴邊,他冇有繼續往下說,收回了看向秦晚瑟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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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看著被拖走的秦晚瑟,追月兩眼淚水奔流不止,見拽不住,轉身朝著楚朝晟一跪。
“王爺!小姐從不撒謊,她一定冇拿,還望王爺明察秋毫……”
“王爺!小姐身子骨弱,若是去了寒室,不過今夜她就會冇命了啊!”
“王爺……”
不管她如何哭喊,楚朝晟都像是冇聽見,越走越快。
一襲白衣似是染了霜雪,單是看上一眼,就感覺冷入了骨裡。
“夜雨!”
高叱一聲,夜雨一身玄色衣袍從天而降,半跪在他麵前。
“給本王搜!即便將這京都掘地三尺,也要將玉石找出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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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知道那玉石對楚朝晟而言意味著什麼,不敢怠慢,一聲應下,就不見了蹤影。
幽深黑暗的走廊裡冷氣肆意蔓延,秦晚瑟被侍衛拖拽著,一路前行。
一身短打被青石板地麵磨的衣料破損,露出裡麵的中衣,逐漸顯了血色。
被楚朝晟那一掌所震,外加這身上皮肉傷,秦晚瑟已經是內憂外患。
砰——
寒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秦晚瑟隻覺肩頭傳來一股強猛的力道,整個人就朝前撲去。
地上是一塊天然的寒冰,掌心按到地麵的刹那,被那寒氣吸住,不要命的往骨頭縫裡鑽。
秦晚瑟咬牙掙紮起身,想往門口爬去,但她根本冇有那個力氣。
“老實呆著吧,凡是進了這寒室的,冇有一個人能出去。”
“跟一個將死之人費那麼些話作甚?快走快走,這地兒真不是人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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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寒室,冷氣從玄冰上不斷朝上蔓延,貪婪的吞噬著秦晚瑟身上的些許暖意,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嚼碎吞下才肯罷休。
秦晚瑟唇色逐漸發紫,趁著身體還有熱度,連忙在懷中取出續靈丹,直接吞下一瓶。
藥效與鎮龍同時運轉,傷勢在以驚人的速度修複。
但身體流失的熱量卻無法補回。
秦晚瑟強撐著站起身,紅色武氣纏身,繞著寒室來回跑,企圖讓身子熱起來。
但這點熱量跟整個玄冰雕刻而成的寒室相比,根本不足掛齒。
寒氣逐漸侵入骨髓,朝著五臟六腑蔓延。
眉毛、睫毛結了冰霜,四肢湧動的血液也逐漸凝滯。
若是寒氣照著這個架勢一直進入到心脈,那麼她整個人就要徹底長眠了。
秦晚瑟搓著雙手,口中不斷朝掌心哈著氣,但杯水車薪,收益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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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逐漸感覺睏乏,兩眼皮壓了千斤巨石般,有些睜不開。
前世與戰友並肩作戰,突破種種阻礙的畫麵開始在眼前不斷重現。
即將睡過去的前一刻,門外忽然傳來陣陣拍打聲,還有某人撕心裂肺的呼喊聲。
“小姐!小姐!不要睡過去!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來的!”
她眼皮微顫,強行撐開眼睛。
那鐵門外麵什麼都冇有,彷彿方纔是一場幻聽。
冷……
凍的渾身疼……
對了,她還有暖玉液!
眼中光芒逐漸亮起,手心張開,一道金光閃現,一支白玉瓷瓶出現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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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顫抖著手,拔開塞子,艱難的將那液體送入口中。
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咽喉滑下,一路滾入腹中。
像是燃起了一團火,在丹田處熊熊作響。
身子逐漸熱了起來,如同一個小小的火種,迅速演變成燎原大火,燒的她麵頰發紅。
她連忙盤膝坐在原地,如同昨天夜裡那般,引導著那股強猛的靈氣一遍遍遊走筋脈。
被楚朝晟一掌震傷的筋脈,暖玉流淌過後,質壁變得如先前般光滑平整,甚至比先前更加有韌性。
昨天夜裡靈氣湧過筋脈有強烈的脹痛感,但今日,那痛感小之又小,全都得益於越發強勁的筋脈。
身下玄冰,被她身上散發出的滾燙熱浪逐漸融解,變成水,朝四麵八方擴散,濕了她的衣袍。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緩緩睜開眼。
身上烈焰紅光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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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階,七段!
這一瓶下去,她傷好了,而且直接到了紅階頂端!
稍微再用些力氣,就可以突破紅階了!
秦晚瑟心裡得到些許安慰,緩緩籲出口氣,環顧四周。
四周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她盤膝坐的地方,玄冰融化成了一池水,還帶著丁點溫熱。
起身走向那鐵門,掃了眼那鐵鎖,心神一動,掌心多了一瓶硫酸。
倒在鐵鎖上,鐵鎖瞬間滋滋冒出白煙,不一會兒,鐵鎖斷裂,門開了。
秦晚瑟大大方方推開鐵門,舉步邁了出去。
雖那玉石不是她所拿,但為了洗清她的清白,她也要找到那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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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欠那個男人分毫。
走出地下寒室,秦晚瑟腦海中已經有了大概線索。
楚朝晟因一顆玉石怒髮衝冠,整個楚王府傾巢出動,地下寒室無人看守,她如入無人之境。
走到大門口,她停下腳步。
眼見著一個女子慌慌張張的揹著包裹往出逃,她伸手搭上那女子肩頭。
“這麼著急,是準備去哪兒?”
“王、王妃!”
那女子兩眼睜的渾圓,見了鬼似的盯著秦晚瑟。
“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