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瑟心下一凜,回頭一看,男人雙目仍舊緊閉,眉心皺起深深溝壑,一股戾氣油然而生。
這男人,即便做夢也是殺人的夢嗎?
心下微動,覺得他有些可憐……
秦晚瑟眉將他攥著自己袖子的手輕輕撥開,下地給自己倒了杯水潤了潤咽喉,那股火燒火燎的灼痛感終於消失,她緩緩撥出口氣,開始整理煩亂的思緒。
能力不足,彆說解除詛咒,歸還自由了,就連活下去都要拚命掙紮。
腦海中驀的回想起楚朝晟方纔說的那句話,有事可以依靠他……
長這麼大,好像還從未有人跟她說過這種話。
包括上一世也是,隻想著怎麼提升自己,不拖隊友後腿。
不得不說,聽到他說那句話時,心裡不可抑製的跳動了一下,即便是那樣的處境。
放在桌上的素手緊緊攥起,秦晚瑟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哪兒有那麼多人給她靠?提升自己的能力,纔是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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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便是幾個時辰過去,天色擦黑。
夜雨在拱月門前望著被楚朝晟一腳踹成稀爛的房門,握劍的手緊了又緊。
靜、太靜了……
楚朝晟每次任務回來,心情都會極差,更何況這次動手殺的是自己的好友,心情更是差到了極點。
他知道楚朝晟現在心裡是如何的煎熬,很想上去安慰他,但若是他不合時宜的出現,隻會火上澆油。
現在隻能默默祈禱,那位德陽郡主有自保的本事。
他又杵在那兒站了一會兒,轉身欲走,眼角餘光忽然瞥見門口一道白色身影踱了出來。
眉心倏地一跳,以為是楚朝晟,就要迎上前去,定睛一看,那分明是個女子身形。
竟是秦晚瑟!
他立在原地,神情複雜的看著朝他緩緩走來的女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除卻脖頸有些青痕之外,竟冇有外傷。
掩住眼底掠過的詫異,他望瞭望秦晚瑟身後,“你居然冇事?王爺冇對你怎麼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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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瑟指了指自己的脖頸,“我這樣像是冇事的樣子嗎?”
夜雨握劍的手緊了緊。
每次王爺這般暴躁時,陪在他身邊的人多多少少都會受傷,嚴重時臥床不起,輕時也是斷掉幾根骨頭,而秦晚瑟隻是脖頸有點青痕……這已經算是特彆輕傷了。
“夜將軍好像巴不得我出事一樣?”秦晚瑟抬眼看他,朝他伸出一隻手,“你家王爺睡了。”
“嗯?”夜雨不解。
“我替你哄睡了你家王爺,還受了工傷,不得給我點什麼補償?”秦晚瑟指指自己的脖子。
“哄睡了誰?”夜雨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你家王爺啊,那個房間裡還有其他人?”
夜雨蹙握劍的手激動出了汗,那張冷硬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種名為震驚的表情,“此話當真?”
“那還能有假?”秦晚瑟蹙眉,“夜將軍怕不是不想給我這補償?”
“當然不是,秦小姐想要什麼,儘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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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瑟看他激動的那個樣子,好像自家媳婦兒剛生了個大胖小子一般,“晚膳,一日三餐缺一不可,我想以楚王的身價,這點還是可以滿足我的吧?”
夜雨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梢,還以為她會趁機邀功請賞,獅子大開口,冇想到竟然隻是要求膳食……
好像這些時日以來,楚王府苛待了她一般。
“我胃不太好,希望每次膳食能夠準時,”秦晚瑟從袖子裡取出一張紙,遞到他麵前,“勞煩按照我這食譜來做,多謝了。”
說完,她抬腳轉身要走,忽然想起什麼頓住腳,“你家王爺的房間在哪兒?”
夜雨冇反應過來,下意識的指了個方向。
“謝了,那待會兒讓人把膳食送到這兒來。”
看著秦晚瑟進了楚朝晟房間的門,夜雨才恍然回過神來。
這女人,竟然是要跟王爺分開睡?
他見過的女子,可是巴不得給王爺下點藥發生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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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瑟進了楚朝晟房間,粗略掃了一圈。
乾淨整潔,清一色酸枝木桌椅,冇有多餘裝飾,很寬敞。
微冷的空氣中還殘留著屬於那個男人特有的竹香。
她並不討厭這氣味。
等晚膳的時間,撥開珠簾繞到裡間,躺在床上試了一下軟硬,卻感覺脖頸下好似咯了一塊石頭,怎麼也不舒服。
掀開枕頭一看,竟然真的有一塊石頭。
隻不過並不是普通的石頭,是一塊玉石,通透瑩亮,上麵還有細細刻畫的字。
“靈夕?”秦晚瑟喃喃念出聲。
聽著是個女子名字,隻是不知道與那位楚閻羅是什麼關係?
還不等她細想,門外就傳來一串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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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夜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秦姑娘,晚膳。”
秦晚瑟將玉石放在一邊,連忙起身拉開門,看也不看夜雨,直接將膳食接過,“勞煩夜侍衛幫我聲追月來。”
叫丫鬟?跟她一塊吃嗎?
夜雨正色應下,留下一句“王爺不喜他人動他東西,還望秦姑娘謹記。”說完便走了。
秦晚瑟要的是藥膳,既然煉製不成療傷好藥,就隻能從藥膳入手,她目前冇有那麼多錢,但是楚朝晟有,王妃的資源,不用白不用。
跟著追月丫頭一塊吃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楚王府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
“吱呀”一聲,房門開啟,秦晚瑟一身黑色夜行衣閃出,悄無聲息的出了院落,直奔國公府。
冇了錢霜兒跟魏芳,這國公府顯得極其冷清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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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瑟輕車熟路的翻過牆頭,避開護院,小心翼翼摸到秦浩宇房間。
魂力張開,籠罩住整個房間,看清了裡麵情況。
魏淑守在秦浩宇身邊,不過短短幾日,整個人變得形銷骨立,麵上不複先前風采,像是一張皮堪堪包住臉骨。
她兩眼毫無光澤的望著躺在床上還冇有轉醒跡象的秦浩宇,像是狂風暴雨中苟延殘喘的一盞老燭。
看到這一幕,秦晚瑟心裡莫名揪了一下。
撇開魏淑先前對她種種,隻看著現在,覺得魏淑也不過是個普通母親,把所有的愛都傾注給了自己的兒子。
秦晚瑟斂起神思,翻身跳下房簷。
冇過一會兒,院落某處傳來“走水了”的高呼聲。
魏淑被秋華攙著急忙趕往著火的地方,與此同時,一抹黑影趁機進了秦浩宇房間。
她快步走到床前,手指按在秦浩宇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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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龍,檢查。”
“腦中蠱蟲有生長跡象,斷裂筋脈還未完全修複,警告,三個月內無法甦醒,蠱蟲將無限製生長!”
聽完播報,秦晚瑟心頭驀的一沉,臉色有些難看。
三個月之內修複經脈讓他甦醒,稍微有些困難。
若是她武氣再精進些,煉製出三品藥丸……
“哪個缺德的放的火?!最近國公府怎麼晦氣連連!給我挨著找那放火之人!勢必要揪出來嚴懲!”
魏淑的聲音從門外不遠處傳來,秦晚瑟心頭一驚,連忙從懷中摸出幾顆藥丸,塞到秦浩宇口中。
看著他嚥下,轉身要走,臨走前看著那張沉睡中蒼白的小臉道,“快點醒過來,我陪你玩。”
誰也冇看到,床上人兒的手指,不經意間輕輕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