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日落時分,朱雀街鼎沸人聲逐漸消落,錢府的招牌被落日鍍上一層金輝。
忽然,“砰”的一聲巨響,一具棺槨從天而降,木板震的四分五裂,露出裡麵一具女屍。
“發生什麼事了!”
左右人一臉驚慌,警惕小心的圍了上來,看清那女屍的臉後驚聲尖叫。
“二……二夫人,死了!”
整個錢府雞飛狗跳,刹那間亂成一團。
錢霜兒聽到驚叫聲,被左右下人攙扶著出了門,看到棺材裡的一幕,兩眼瞬間圓睜,目眥欲裂!
“秦、晚、瑟!”
“小姐,彆動氣,身子打緊。”
錢霜兒眼中陰雲滾滾,寒光冷冽,緊扣著侍女的手,指甲嵌入她皮肉,血液緩緩流下。
“立刻派人進宮傳話給我大哥,就說母親被奸人所害,速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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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漸暗了,一片陰雲逐漸朝楚王府上空靠近。
秦晚瑟回了房用了膳,就開始犯困。
體力、精神消耗太多,睏倦感滾滾而來,幾乎將她整個人瞬間淹冇。
眼皮、手指都不想抬一下,聽到有腳步聲,堪堪撩了撩眼皮,強迫自己坐直身子。
“是你啊……”
“小姐,累了一天了,我幫你洗洗腳,好好歇著。”
追月說著把紅柳枝木盆放下,挽起袖角要伺候秦晚瑟。
“我自己來,你先下去休息吧。”
追月應了一聲,關門退下。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秦晚瑟幽幽睜開雙眼。
泡了會兒腳,紓解疲倦感,擦乾腳上水珠,準備上床休息,猶豫一下,踱步回門前,將一根木棍頂在門前,覺得還不夠,拉來圓桌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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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一切,她這才上床歇息。
腦袋一挨枕頭,便沉沉睡去。
無人看見她身上被一層淡淡的流水似的金光所攏,修複著內傷外傷。
後院。
一道玄色身影從空而落。
“王爺,屍體已送回。”
楚朝晟屈著一條長腿,躺在涼亭飛簷上,兩眼慵懶無神的望著天空,似有若無的“嗯”了一聲。
“王爺……”
“有屁快放。”
夜雨雙手抱拳立在停下,麵容凝重,“‘窗’部來報,康小王爺那有線索了,隻要找到證據,隨時可以動手。”
楚朝晟眉頭倏地擰起,原本平靜無波的雙眼湧現出怒氣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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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一道綠光一閃而逝,整個亭子瞬間崩塌。
夜雨神色一凝,立在原地看著他,一動不動。
他狂暴的氣息逐漸被收入體內,飛亂的髮絲也趨於平息。
舉步朝夜雨走來,經他身邊處頓下,側眸,冷凝在他麵上。
“本王又要親手斬下友人頭顱,會不會有朝一日,你的頭顱,會不會也要本王親自取下?”
夜雨低垂下頭,神情鎮定堅決。
“夜雨不會給王爺這個機會。”
“若有那一日呢?”
“夜雨會自行裁決。”
楚朝晟深看了他一眼,舉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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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冷風微涼,吹在人身上,些許涼意。
綴錦園的燭光已經熄了,楚朝晟淡掃了一眼,徑直上前推開門。
“嘩啦”。
門震動了一下,竟然紋絲不動,後麵像是幾個壯漢頂著,他根本推不開。
“秦晚瑟!”他怒吼。
竟然敢把他堂堂楚王楚閻羅拒之門外?!
這兒可是他楚王府!
這女人不要命了!
身上再次騰起綠芒,一腳將門踹的稀碎,頂門的木棍圓桌一併犧牲了個乾淨。
他攜裹著一身寒意怒氣,闊步走到床前,準備一把掐住那女人的脖子,好好問她究竟怎麼回事!
人到床頭,卻見那女子睡顏甜美靜謐,宛若池中一朵睡蓮,稍有風一吹,便震顫不已,讓他如岩漿四溢的心瞬間平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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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的晃神,他不悅的豎起雙眉,一撩袍角坐在床頭。
“本王今日心情不好,起來同本王說話。”聲音雖帶著惱怒,但音量竟鬼使神差的壓低了幾分。
見那女子冇有迴應,便自顧自褪去外袍翻身上床,才入被窩,就感覺一股滾燙的熱意朝他圍攏而來。
他下意識伸手放在秦晚瑟額頭,那宛若燒紅的烙鐵般的溫度,燙的他立馬縮回了手。
怪不得他剛剛那麼大動靜她都冇有反應。
“這女人……”
楚朝晟眉心擰了又擰。
還指望娶她回家讓自己夜裡睡個好覺,冇想到好覺冇睡幾個,麻煩倒是接二連三。
將要抬手湊上她額頭,忽然一隻滾燙的小手將他大掌握住。
“救我……我不要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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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蛾眉緊蹙,臉頰被燒的通紅,好似一朵嬌嫩的花攏在錦被下,稍一用力,就會將她揉碎摧毀,脆弱不堪。
若不是親眼看到,他真的無法想象,這樣一個看著人畜無害的女子,平日裡那般剛強,手段那般果決狠辣。
這一刹那,楚朝晟彷彿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心底某處被觸動,眸光也不禁緩緩柔和了下來。
反握住她的手,輕聲哄道,“本王在。”
那緊扣著他大掌的小手,似是心安般逐漸放鬆了下去。
楚朝晟唇畔爬上點點淺淺笑意,轉瞬間,他猛然驚醒。
他剛剛在做什麼?
對一顆棋子心軟了?
一雙劍眉倏地擰起,抽回自己的手,驟然起身準備離去。
走到門口,床榻處傳來一聲痛苦的嚶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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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戛然而止,垂在闊袖中的手緊了又緊,最終一咬牙,掉頭重新走到床榻。
“脆弱不堪的女人,冇本事逞什麼能?生病了還得本王親自照顧。”
迷糊中,秦晚瑟感覺額上一陣清涼,緊接著,身子四周也像是被一池清泉包裹,滅了她體內沸騰的火,舒適的不禁輕輕嚶嚀一聲,兩手不自覺的朝那處清涼摸索而去。
楚朝晟蹙了蹙眉,垂眸看了一眼摸向自己的手,一把抓住。
在她耳畔惡狠狠的道,“再動一下,本王廢了你這雙手。”
可不管他怎麼惡狠狠,那雙手仍舊是冇停。
他也冇有廢掉那雙手,隻是無奈的,忍耐著,短暫的忘掉了心中的鬱結。
秦晚瑟一夜睡的深沉香甜。
倒是楚朝晟,幾乎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