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靜心繼續說了起來,臉上有些許愧色。
小光偶然發現了被關在空房的秦晚瑟,不免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情。
與秦晚瑟的待遇完全不同,小光的待遇很好,這齋戒的地方,小光一日三餐皆有肉,他就會帶過去跟秦晚瑟一起分享。
聽到這兒,秦晚瑟腦海中彷彿出現了一副畫麵,兩個小小的身影分著一份飯菜,相互依偎取暖。
嘴角逐漸向上挽起,彷彿感同身受了一般。
三個月之後,送小光來水念庵的那人又來了,把小光接走,說要他認祖歸宗,一去三日。
尼姑庵的人不管秦晚瑟,她餓的受不了了,便冒著大雪出去尋吃的、尋小光,但不慎滾入了山穀。
靜心看著眉心攏著不曾舒展的秦晚瑟,目中帶著愧疚,“整整一日,漫天大雪下著,我怎麼也不見你人,本想去找你,當時的師太卻把我叫去禮佛,這一禮,就是一日。”
秦晚瑟兩手一緊,不由自主的前傾了身子。
大雪紛飛之日,一個小孩子掉入山穀,光是想想,她都覺得驚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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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最後她肯定活下來了,否則不可能現在還坐在這裡,還是禁不住提了一把心。
“小光回來了,我還記得,他當時腳上靴子跑掉了一隻,腳丫子凍的通紅,回來就問你,找不到你人,他就到處去尋,最後在山穀中發現了你,把你硬生生背了回來。”
“你身子已經凍的開始發硬,他一直守著,等到你迴轉過來,他才感覺胳膊疼,大夫來的時候,他胳膊又紅又腫,竟不知是什麼時候摔斷了。”
秦晚瑟一陣唏噓,暗歎這小光如此有情有義,怪不得叫原身如此惦念。
話說完,靜心許久冇有開口,房間裡安靜了許久,隻有從窗外透進來的陽光,照耀著飛塵靜默的跳動著。
秦晚瑟率先回過神來,眼皮一跳,道,“在那之後……是不是有個叫李星霖的人到了這兒?”
“哦,你是說那個小王爺?”靜心看著秦晚瑟笑了起來,上了年紀,這一笑,叫歲月在她麵上留下的紋路越發清晰,“說起來,那王爺小時候跟小光倒是有幾分相像,人家受了傷,你就冇日冇夜的陪著,一直纏著人家不放,不知現在可有結果?”
秦晚瑟眼皮倏地一跳,抬眸盯著靜心,“此話當真?”
靜心點了點頭,“絕不會有錯。”
秦晚瑟微微駭然。
如此說來,那原身知道李星霖不是小光,還傾心之,隻是這麼些年找不到小光,拿一個與他相像的人當了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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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什麼呢這麼開心?我敲了半天門冇人理我。”
門外,左陽煦的聲音突兀響起。
秦晚瑟眼皮一跳,回頭望去,故意裝著不認識他的樣子,對師太問道,“這位是……”
左陽煦瞪圓了眼,反手指著自己,“你不認識我?”
師太笑道,“這位是左少爺,我這水念庵離村子有一段距離,眼下人們日子好了,禮佛的人也少了,多虧了左少爺每年捐的香火錢,才讓這水念庵一直留到了現在。”
早就跟水念庵有聯絡啊,看來不是跟蹤自己過來的。
秦晚瑟眼底毫光一閃,衝著滿臉怒氣的左陽煦道,“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大善人。”
左陽煦哼了一聲,一手撩起額前礙事的碎髮,露出不虞的眉眼,“說的這叫什麼話。“
秦晚瑟起身朝門口走去,什麼話也冇說,便抬腳出了門檻。
“哎,德陽!你乾嘛裝不認識我?你給我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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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纔光線太暗,冇看清楚。”
秦晚瑟睜著眼睛說瞎話,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喚了追月收拾東西,準備回京都。
那個叫小光的固然是原身的信念,也該替原身去尋尋他,最起碼看他過的好不好,是否還在人世,隻可惜眼下錢家的人對她虎視眈眈,還是儘早回去的好,以免節外生枝。
尋小光一事,隻能另做打算。
左陽煦哈了一聲,“光線太暗?冇看見?你糊弄鬼呢?我剛剛可聽見了,你來水念庵,是打聽一個男人的下落,若是這事落到二哥耳朵裡……”
秦晚瑟收拾東西的手一頓,撩起眼皮看他。
他那雙眸子裡閃爍著狡黠光芒,雙手環在胸前,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表情。
“好啊,你儘管去告訴楚王,不過,我也會告訴他你一路從京都跟蹤我到水念庵,還偷窺我,你猜你那個喜怒無常的二哥,會如何?還望安王三思而後行。”
雖然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是想起楚朝晟那張臭臉,還是不讓他知道的好。
“你……”左陽煦氣結,瞪圓了一雙眼,好半晌從齒縫中蹦出幾個字,“你這……這根本是無中生有!”說罷有些委屈的低聲道,“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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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威脅我,我不過同樣威脅了一下你而已,若不想受這威脅,就不要威脅我。”
左陽煦直被她繞口令似的話說的喉頭一噎,一張俊臉些微發紅。
東西收拾好了,追月背上包裹,扭頭對秦晚瑟道,“都收拾好了小姐。”
無視了一旁的左陽煦,她道,“通知裴卓一聲,出發吧。”
“好。”
不顧左陽煦,秦晚瑟抬腳往外走。
原本晴空萬裡的天,不知何時飄來一片濃雲。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將頭頂藍天罩了個遍,隻剩那絲絲縷縷的陽光在縫隙裡掙紮。
“嘖……”
看著架勢,他們走到半道兒,就要開始下暴雨了,如此一來,反而更容易被人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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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看來某些人走不了咯。”
即便冇看到左陽煦的臉,秦晚瑟都能想象來他此刻是如何幸災樂禍得意洋洋的嘴臉。
倏地轉過頭,對著左陽煦道,“不知安王可想體驗一下臉上過電的感覺?”
左陽煦有些發懵,“什麼?”
下一秒,秦晚瑟素手一揚,一枚小型的麻醉針紮在了他唇角。
左陽煦隻覺被蚊子叮了一下,很快臉上就開始麻痹。
“你!對我下毒?”
不能開口說話,一開口,便有口水不受控製的流出,極其毀形象,他睜圓了一雙眼,恨不得燃出一把火來,將她一併焚燒。
秦晚瑟衝著他微笑,“這還算不得毒,安王若想試試毒,我也可以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