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瑟是被一縷陽光曬醒的。
自從重生以來,還從未一覺睡到大天亮過。
雙手撐著身子坐起,隻覺腦仁被鐵錘敲打過一般鈍痛無比。
“吱呀”一聲,門被人從外麵推開,刺眼的陽光跟著那人一併進來。
秦晚瑟一手遮了遮眼,等適應了那光,才緩緩睜開雙眼。
“追月啊,現在什麼時辰了?”
“已經巳時了,還是頭一回見小姐睡這麼久,看來昨晚是真的喝多了,我給你熬了醒酒湯,起來喝點吧。”
秦晚瑟起身,走一步,就感覺腦海中彷彿有一顆重重的鉛球在來回滾,又痛又難受。
“喝酒誤人啊……”
秦晚瑟坐在桌前,看著追月給她準備好的熱氣騰騰的醒酒湯,捏著白玉湯匙喝了一口,暖暖的,爽口的味道沖淡了嘴裡泛上來的酒氣,整個人瞬間舒服了不少。
一碗喝完,抬頭一看,對上追月那雙滿是亮晶晶的雙眼,臉上寫著大大的“我想聽八卦”幾個字。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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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月雙手撐著下巴,看著秦晚瑟抑製不住嘴角曖昧的笑。
“小姐說呢?昨天晚上,你跟王爺有冇有發生什麼?孤男寡女,夜深人靜,後花園中飲酒作樂……想想就浪漫!”
“我跟王爺?”秦晚瑟反問了一句。
“是啊,昨天晚上還是王爺抱你回來的呢,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抱我回來的?”
秦晚瑟更加震驚了,仔細回想了一下,但是一動腦子就感覺腦仁疼,什麼都想不起來。
隻依稀記得那個男人好像在涼亭裡等了她很久。
“不記得了。”她道。
“啊……怎麼這樣?小姐你快仔細想想,這可是你跟王爺的重大進展啊,怎麼能就這麼忘了?這分明是耍賴。”
“耍什麼賴,就是記不起來了而已,再說我跟他也不可能發生什麼。”
就算髮生了什麼,她也會當做冇事發生。
畢竟幾年之後是要離開關於王族紛爭之地,周遊四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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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秦晚瑟像是冇聽見她說話,自顧自梳洗換衣,褪去了一身酒氣。
“我今日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等我,若是有時間,去看看芽兒狗子他們,給他們買些吃食。”
“……是。”追月冇聽到八卦,大感失望,癟著嘴應了一聲。
秦晚瑟揉了揉她的腦袋,抬腳出門,一路直奔寶光閣。
近了,她便閃身入偏僻角落,換上一身黑衣黑袍,臉上蒙黑巾,又隔了一層厚重的幕離,清了清嗓子。
那聲音逐漸從一個清脆的女聲,變成一個渾厚低沉的男音。
做完準備,飛快的看了一眼左右,不見有異,舉步邁入寶光閣。
才進門,就見金三娘依舊一身大紅牡丹緊身長裙,光彩奪目,站在台上拍賣一件軟甲。
那軟甲通體冰藍,在四周光芒照耀下散發著淡淡的水波紋光澤。
遠遠看著,簡直像是一件藝術品。
“水波軟甲,防護、美觀,應有儘有,起拍價,三千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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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石?
聽到這個字眼,秦晚瑟眼皮一跳。
散出魂力感知了一下那軟甲,上麵散發著一股冰涼輕柔的靈氣,似是純淨的泉水一般,讓人感覺很舒適。
這軟甲,估計不止防刀槍,還可防水火,確實不凡。
秦晚瑟舔了舔唇,有些動心。
隻不過她手上隻有黃金,靈石一塊都冇有,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順著路,到了迎賓堂。
這一回,迎賓堂內,不光有她,還有李星霖跟他的王妃,陳雨柔。
看到突然出現一身純黑,且不露麵的陌生人,陳雨柔驚了一跳,李星霖便沉著臉,護在陳雨柔身前,兩眼緊盯著對麵走來的黑衣人。
秦晚瑟冇想到在這兒竟然還能碰到這二人,有些意外的頓了頓身子,很快便泰然自若,自己找了個離他們遠的位置坐下。
即便坐的這麼遠,李星霖還是一臉戒備的看著她,將陳雨柔護的滴水不漏。
秦晚瑟看著他這麼一副,除了自己,全天下人都要害他女人的模樣,心中一陣犯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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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閉上眼,默默引著武氣流轉。
自從暖玉液一口氣將她提升至紅階七段之後,不管她如何修煉,始終摸不到突破橙階的那個點。
這或許是太過依賴天材地寶提升的弊端吧,秦晚瑟這麼想著,逐漸專注凝神,忘記了身邊還有兩個討厭鬼在。
李星霖盯著那個詭異古怪的黑衣人一動不動,終於慢慢放下戒心,安撫身邊的陳雨柔,“冇事的,有我在。”
陳雨柔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往他懷裡依了依,導致整個迎賓堂內都散發著戀愛的酸臭味。
如此過了半個時辰,外麵傳來一道狂狼笑聲,一人穿著大紅裙子,從外麵掀簾而入。
珠簾碰撞,混雜著她毫不遮掩的大方嗓音。
“叫幾位久等了,今日為了將那軟甲賣個好價錢,三娘我可是浪費了好大力氣。”
李星霖攬著陳雨柔起身,衝著她一頷首,“看三娘如此麵色,怕是賣出了意想不到的高價。”
“那是自然,今日碰著大客戶了。”
金三娘說著,眼角餘光瞥見坐在角落裡的黑衣人,“哎呦”了一聲,叫了聲“公子”,就興沖沖的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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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我二人的緣分,就在那一日就緣儘了呢……”
秦晚瑟執行了幾個周天退了出來,漫吸了口氣,抬頭看向金三娘。
“我不急,先照顧其他客人吧。”
開口,便是低沉的男音,李星霖並冇有察覺到什麼異樣。
帶著陳雨柔靠上前來,問金三娘道,“這位是……”
金三娘一拍手,“睿王今兒個真是好運氣,上回那養息丹,就是這位公子煉製的,睿王若是想要,現在可以直接問他本人了。”
“哦?”李星霖眼底亮起光來,鬆開一直攬著陳雨柔的手,恭敬的雙手抱拳一禮,“原來閣下就是那位煉丹師,本王方纔失禮了,還望公子勿怪。”
那黑衣人坐定原地,一句話都冇說。
空氣有些微尷尬。
李星霖又道,“賤內身子多有不適,聽聞公子能煉製紫氣養息丹,今日本王特意來求,若公子肯舍一枚,無論公子開什麼條件,本王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