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仙去,我特意請人驗傷,除卻棍傷之外,還發現我娘脖頸後有銀針兩根,這兩根銀針,纔是我娘死去的真正原因。”
他說著,從袖中摸出兩根銀針,展示在眾人眼前,視線定在秦晚瑟麵上。
“先前從未聽聞楚王妃會醫術,卻聽人說,楚王妃前不久突然間會了醫術,還使得一手好銀針。”
秦晚瑟脊背挺得筆直,兩眼平視向他,“那又如何?天下會醫術的人多了,銀針也長的一般模樣,侯爺不會想靠著兩根銀針,就把這事算我頭上吧?”
錢文柏收起銀針,目光冷然,“自然不會依靠兩根銀針就誣陷王妃,隻是我聽聞,燕貴妃杖則完我孃親之後,孃親隻是昏迷,並未死去,而燕貴妃令一人將我孃親送回錢府。”
秦晚瑟心下倏地一沉,麵上仍然不動聲色。
“那個人,不是彆人,正是楚王妃你!還請楚王妃給我個解釋,為何我孃親隻是被杖則,脖頸後卻會多了兩根銀針?為何我孃親被燕貴妃酉時杖則,責令王妃送回,楚王府距離錢府不過半個時辰距離,為何隔了一個多時辰,我娘纔到府中?回來的還是一具屍首……”
他說著,眼尾逐漸泛了紅,嘴角笑意蕩然無存,身上隻有逼人的冷冽寒霜。
每說一句,便朝秦晚瑟迫近一步,最後一個字話音落下,人已經到了秦晚瑟麵前,垂眸俯視她。
秦晚瑟麵容恬淡,如同冬雪中綻放的寒梅,任憑爾霜凍雪打,那張嬌俏的臉仍舊一如既往,平淡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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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眸,黑白分明的眼對上錢文柏,波瀾不驚。
“冇想到侯爺竟然打聽的如此清楚,真是叫人意外,之所以那麼晚送你娘回府,是因為我這個王妃,不過是徒有虛名,使喚不動楚王府的下人,你不會指望的一個弱女子,抬著一個昏死過去的活人送回去吧?”
聽到這話,楚朝晟眼底一道晦暗光芒閃過,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如此。
錢文柏眼底怒氣不減,“就算是如此,那銀針你又作何解釋?”
秦晚瑟嘴角彎起笑來,“不知。”
錢文柏雖然打聽了不少,但是冇有證據。
手中雖然有兩根銀針,但是鎮龍裡出來的銀針,與尋常銀針也冇有區彆。
隻要她一口咬死不知,錢文柏也奈何不了她。
“你……”
錢文柏身上倏地爆發出一陣猛烈黃光,閃電般伸手就要扣住秦晚瑟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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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一道勁風呼嘯而過,秦晚瑟隻覺眼前白光一閃,楚朝晟寬厚的身影就擋在了自己麵前。
提起的心瞬間落下,暗送口氣。
他下頜線分明冷冽,一手扣住錢文柏的手腕,陰翳的眉眼暗流湧動。
“本王還在旁邊看著呢,錢小侯爺這是想做什麼?”
錢文柏怒在頭上,被他這一握瞬間冷靜,身上光芒逐漸暗收回體內,鋒銳的視線從楚朝晟麵上掃過,越過他釘在秦晚瑟麵上,說出來的話像是鈍刀刮過秦晚瑟的心臟。
“穿著喪服遊街嫁人的二嫁女,竟然還能讓楚王為你做到如此?看來你果真如小妹所說,你勾引男人的手段倒是一絕……”
楚朝晟眉心一沉,正要教訓他,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道嬌小的身影風一般的越過他,抬手便是狠狠的一巴掌抽在錢文柏俊逸的臉上。
“啪”的一聲,打的他偏側過頭,髮絲微微淩亂,白皙的麵上逐漸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秦晚瑟娥眉蹙起,俏臉含霜,“敢問侯爺,二嫁於人,觸犯了哪條律法?”
錢文柏兩眼怒瞪向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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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瑟盯著他,那雙眼滿是正氣,“敢問侯爺瞭解我什麼?知道事情來龍去脈嗎?就在這擅做評價,肆意詆譭踐踏他人尊嚴,真是枉讀聖賢書!”
楚朝晟怔愣看著身旁的女人,眼底淌過一絲愧疚之色。
前不久,他也未曾瞭解事情來龍去脈,就怪罪於她,險些將她害死……
秦晚瑟立在原地,身材雖然嬌小,但骨子裡好像有源源不斷散發而出的韌性。
如同懸崖裂縫中生出的一抹綠意,無論環境如何惡劣,她都那般筆直向上的生長,全然不懼雨打風吹,敢於青天一爭!
花廳內靜謐一片。
就連魏淑也錯愕的看著秦晚瑟,好似頭一回認識她一般。
秦晚瑟發泄完怒火,朝著錢文柏伸出手,“我再說最後一遍,剩下的東西,還請侯爺一併吐出來,否則,今日便進宮麵聖!”
錢文柏方纔進門的風度蕩然無存,臉上那五指印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說不出的狼狽。
淡色的薄唇抿成一線,沉著臉側眸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侍從,那侍從便上前,將剩下的東西儘數交到了秦晚瑟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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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高水長,咱們來日方長……”他說著,瞥了楚朝晟一眼,“但願你的王爺,能一直護著你。”
秦晚瑟斂起眸光,攏在闊袖中的手不由自主的一緊。
她跟錢霜兒不同,錢霜兒有整個家族做庇護,而她冇有。
看似遮風避雨的楚王府,也隻是權宜之策。
楚朝晟可能會護著她一時,但未必會護著她一世。
旁邊那道白色身影朝前踏出一步,那男人的堅定沉穩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
“錢小侯爺費心,本王的人,本王在一日,便護一日。”
錢文柏深看了他一眼,一摔衣袖,帶著侍從離開。
看著那人消失在視野中,秦晚瑟淺淡的撥出一口氣,回頭對著楚朝晟道,“謝謝王爺方纔解圍。”
這女人,把他剛剛說的話當成暫時替她解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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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瑟冇看他神色,轉而看向抱著賬本不放手的魏淑,一臉警惕的盯著她,生怕她將東西搶走似的。
秦晚瑟啞然失笑,“我答應護你五年,自然會說到做到,不必如此如臨大敵似的盯著我,我對你、還有國公府的東西,絲毫不感興趣。”
她說完,抬腳邁出門檻,追月緊跟其後。
“每個月給你的一千兩白銀,還會照常送來。”
她人已走遠,聲音遠遠飄來。
身形消瘦,卻帶著叫人不可小覷的力量。
楚朝晟站在原地,忽然看著魏淑開口道,“你問她每個月要銀一千?”
魏淑有些慌亂,磕磕巴巴道,“國公府現在就我們孤兒寡母,她是我女兒,她不管我,誰管我?隻是一千兩而已,她可是楚王妃。”
聽她說完,楚朝晟眼底醞出濃鬱的沉黑,俊臉逐漸罩了層霜。
嫣紅的薄唇抿成刀鋒,鼻腔內重重撥出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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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確實是楚王妃,但他從未管過她,從未給過她月俸。
每個月一千兩紋銀,簡直是要她去偷去搶。
可即便如此困難,她也從未跟他開口,從未利用楚王妃的身份要他做什麼。
他什麼都不知道。
眼前依稀是她孤身一人在溫泉池中刮骨療傷的模樣。
那時候他以為她隻是對自己比較狠,現在才知,她是身後無人依靠,不得不如此。
“本王給你五千萬紋銀。”他忽然道。
“五、五千萬?”
“但,本王有一個要求,你必須做到,而且此事,不可告知秦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