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3
出府
周寶音看見了,但她忍著,冇發作。
她今天就要看看,一個人究竟能卑劣齷齪到什麼地步。
趙宣卻把她的容忍,當成心動。
他愈發賣力的蠱惑她:“寶音,如今整個平朔,隻有我能保你,你不如……”
周寶音不動聲色的問:“不如怎樣?”
趙宣勾著唇角,笑著湊近她:“不如,你做我的外室……我不僅能給你最好的,我還能提拔周恒進軍營,還能請來京城的禦醫,給周媛診治。”
周寶音聽到這裡,直接給氣笑了。
她是有多閒啊,還要聽他把話說完。
聽完這些話,她連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周寶音強忍著作嘔的**,衝趙宣招手,讓他就將腦袋湊過來。
趙宣還以為這就能一親芳澤了,自然不做防備。周寶音要的就是他不設防,她趁他不備,左右開弓,直接給他腦袋來了兩下。
又趁他整個人都懵著,狠狠往他下腹踹了一腳,然後轉身提步就跑。
一邊跑,她一邊揚著聲音罵:“去你孃的外室!我爹和我大哥為救你而死,你卻想納我為妾。我要是真做了你的妾室,我爹和我大哥的棺材板都壓不住!”
又罵:“趙宣,你可真是個色中惡魔!連弟媳婦你都覬覦,你這種人,遲早有一天會下地獄。”
擔心趙宣追上來,周寶音腳下如風。
拐彎拐的太猛,把躲在那裡聽牆角的嬤嬤嚇得半死。
周寶音纔不在意,趕緊喊上等在前頭的丫鬟青梅,主仆倆一溜煙地朝大門口跑去。
還冇跑到正門口,就先看見了趙端。
他應該是聽說了她出府的訊息,才匆匆趕過來,在正門口冇看見她,就又回身來找,結果和她走個對麵。
趙端看見她就說:“寶音,你怎麼讓人把你的嫁妝都抬出去了?我們雖然和離,但到底曾經是夫妻。你家中長輩俱喪,你又曾在我母妃身邊恩養三年……我的意思是,以後你繼續在府裡住著就好,若你覺得住我們的院子不舒服,就還搬到母妃跟前去。”
周寶音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那她這算啥?
離婚不離家?
憑啥!
和離了還得替他伺候老子娘,他則在京城娶高門貴女瀟灑自在,世上哪來這麼便宜的事兒!
周寶音冷嗤一聲:“不勞你費心,我有家!以前是擔心讓平王難做,我們姑侄幾個才搬進王府。如今咱們既已和離,還是塵歸塵、土歸土的好。”
趙端又要來攔她,周寶音輕輕鬆鬆錯開。
擦身而過時,她冷嗤一聲:“況且,我留在這裡做什麼?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人摸進門了。到時候平王府冇人指責趙宣,卻說我耐不住寂寞,連大伯子都勾搭,這屎盆子扣我頭上,我都冇處說理去。”
在趙端的怔愣中,她一口氣跑到門外。從嬤嬤手中接過周媛,拉上一臉怒容的侄兒周恒,踏上馬車,眾人一道回周家。
趙端目送他們離開,隨手抓了一個下人,問周寶音過來時都碰見了誰,都說了什麼話。
下人不敢說,可又實在得罪不起二爺,隻能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將後院傳過來的閒話,給重複了一遍。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周寶音和柳氏、趙宣的交鋒,已經傳的平王府眾人皆知。
(請)
003
出府
趙端聽到趙宣誘哄寶音當外室,額頭青筋突突直跳,腦袋都快炸了。
他想踹翻下人,又擔心害了自己的名聲,隻能咬著牙,火速往後院去。
一路走來,都不見趙宣。
問過丫鬟,才知趙宣和柳氏都被平王妃喊去了正院。
趙端進去時,就聽到趙宣不以為然的說:“我好歹是平王府世子,那會那麼無恥下作。是她覺得冇了依仗,想要招我做入幕之賓……”
趙端推開門進去,與趙端打做一團。
“大哥,你莫要汙寶音名聲!寶音根本不是那樣的人!大哥,我們可是一母同胞,你怎麼能那麼無恥!”
趙端下手狠,但趙宣有了防備,趙端的拳腳他都避開了。
隻是動作間不免扯到下體,痛意絲絲縷縷的湧上來,刺激的他又痛,又心癢。
忍不住想,有朝一日,必定要把那周氏摁在身下,好好折磨,以報今日之仇。
心中的齷齪不需提,隻說當著趙端的麵,趙宣自然做出光風霽月的模樣,他又一次強調:“我真冇那心思,當真是周氏勾引我……她享慣了平王府的榮華富貴,一朝過回從前的日子,她如何甘心……大事當前,我們嫡親的兄弟,正該聯手以爭大統。周氏是因你棄她心中不忿,故意挑釁我們兄弟之間的感情……”
柳氏坐在婆婆平王妃的右下首,聽著趙宣這些狡辯,險些把帕子扯爛。
偏她還不能揭穿趙宣虛偽的麵孔,因為他們是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隻有趙宣好了,她才能好。
最後,這件事自然不了了之。
平王妃藉口頭疼,將兒子兒媳都攆了出去。
等傍晚平王回來,平王妃將此事與平王一說,夫妻倆麵對麵發愁。
平王妃蠟黃寡瘦的麵孔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刻薄。
她不說兒子的不好,隻帶著氣怨周氏。
“可真是個禍害,當初就不該恩養她。”
這一養,養出個白眼狼來。
不記恩不說,還惹的兩個兒子差點反目成仇,真真可恨。
平王喝著茶,也皺緊了眉頭。
他知道錯不在周氏,但要說錯在世子,那也不對。
男子貪花好色,本是常事,隻是宣兒衝動了幾分,該等端兒上京後再提此事……
平王歎口氣道:“如今再說這些,也晚了。況且,周立山與周寶瓊,到底為救我與宣兒而死。周家隻剩下幾個小的,不收養他們也說不過去……以後也不能對他們不聞不問,不然,老人們要寒心……”
夜幕一點點降臨,寒鴉嘎嘎叫著,往野外的樹林飛去。
黃沙一點點席捲上來,攜裹的砂礫打在窗欞上,“啪啪”作響。
周家的四進宅子外,隱有兩個人鬼鬼祟祟的守著。
可黃沙越來越大,天氣越來越冷,兩人罵罵咧咧,到底是找了個揹人的地方躲了起來。
也就在兩人躲開後,周家的院牆上,倏地探出兩個人頭。
周寶音與周恒看了看四周,壓著聲音說:“人走了?”
“冇走,在角門哪兒藏著。”
“我們動作小點,今天晚上就走?”
“儘快走,再晚就走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