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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壘上的跑者還有丟下球棒不慌不忙跑壘的打者依次跑回了本壘,在全程的歡呼聲中,禦幸一也朝著神咒彌月挑眉。
神咒彌月頓時領悟他的意思,一步上前手握拳輕輕砸在他的胸口。
“打得漂亮,禦幸前輩!直擊計分板的全壘打,打的超準的!”
語氣真摯,表情懇切,滿分!
“哈哈~運氣好猜中了而已。
”某位捕手如果有尾巴的話,現在大概已經翹起來了。
“你打的也不錯嘛,可惜冇打準,打準的話說不定就是全壘打了。
”
休息室裡的倉持洋一咂舌:“這傢夥超得意的吧!神咒乾嘛順著誇他!”本來就很得意了,現在又被誇了豈不是更得意了!這種時候就應該按照禦幸這傢夥往常對投手的要求那樣,給他潑冷水讓他冷靜下來啊!
然後澤村榮純就投去了不讚同的目光,“倉持前輩,那可是全壘打啊!雖然是禦幸一也打的,但是我們的球隊可不是那種冷漠的球隊,就算是禦幸一也也是要誇讚他的!”
倉持洋一瞪著他看了一會兒,澤村榮純一步不讓,覺得自己的想法完全冇問題。
最後,綠髮的遊擊手突然就笑出聲,轉頭過去悶笑了。
雖然是,就算是,哈哈哈禦幸,也不是所有的一年級都看不清楚你的真麵目哈哈哈哈!
澤村榮純:?
啊?他說了什麼讓倉持前輩覺得很好笑的話嗎?
小湊春市:有時候真的覺得榮純君對禦幸前輩有一種薛定諤式的尊敬啊。
全壘打清壘,無人出局,打席來到第八棒的白州健二郎。
大概是受全壘打的影響,之後西邦王牌的投球開始不穩定起來。
擊球風格穩健的八棒在挑選出四顆壞球上壘——西邦要了暫停,所有人齊聚投手丘上低語安撫著王牌。
而後投手恢複了冷靜,三振掉九棒之後又以內外交叉的投球三振了一棒和二棒,一舉拿下三個出局,冇有再丟分。
他的狀態甚至比之前還要好。
但是丟了三分的壓力是不可能完全消失的,尤其是青道的王牌的投球在之後的比賽中都保持著穩定的控球和威力,將西邦的打線壓製的死死的時候。
第二局下半以三振三下結束,神咒彌月兩眼放光的盯著朝休息室走來的王牌前輩,指叉球啊指叉球,丹波前輩的指叉球!
她現在的指叉球還是投的很飄,不是提前砸地就是直接飛高,雖然已經在有意識的調整手指和發力,但是一直都找不到那個訣竅。
丹波當然看到了後輩灼熱的視線,至於原因也猜到了。
“這樣看著我,我也冇辦法把指叉球直接教會你。
”
後輩沮喪的垂下了腦袋。
“噗嗤~”捕手以手套遮住下半張臉偷笑,“神咒的話,還是彆惦記指叉球了,雖然我接得到但是很累啊!而且全部都是一眼壞球,不會有打者上當的!”
雖然說的是事實,但是被禦幸前輩這樣一說,突然就不爽了起來。
神咒彌月幽幽地看向他,歎口氣。
“禦幸前輩,下次接投球練習,我要砸你。
”
調侃說出口之前就篤定尊敬前輩的神咒絕對不會生氣的禦幸一也一愣,他猶豫片刻,“……難道是遲來的叛逆期?”
“明明就是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倉持糾正,得到了粉發學長有些驚訝又有些欣慰的眼神。
“看來不用擔心你的國文成績了。
”
感覺被小瞧了的遊擊手頓時抗議,“亮桑!”
攻防轉換,比賽繼續。
而在之後的六局中,青道和西邦的打者都有上壘,但是最終隻留下殘壘出局。
時間推移,溫度也在不斷升高。
整個夏天的熱量都彙集在甲子園球場,淬鍊著每一個踏上這片賽場的選手。
監督冇有換丹波前輩下場的意思…握緊拳頭,神咒彌月盯著他,緊咬著牙齒不知道自己應該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質問。
第八局下半結束,頂著滿壘的壓力,丹波前輩最終以一顆曲球拿下最後一個出局數。
走下休息室的台階,就坐到了椅子上,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喘著氣。
體力的流逝,怎麼都擦不乾淨的汗水,還有壓製西邦進攻性愈發強烈打線的壓力…她都能看出來,不相信監督他看不出來。
川上前輩和榮純早就熱身完畢,隨時都能上場。
監督到底在等什麼?
一隻寬厚灼熱的手壓在了神咒彌月的肩膀上,她一愣,順著手的方向看去,和護目鏡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對上了視線。
“這種時候,可彆對監督說什麼啊。
”禦幸一也壓低了聲音,“而且,丹波前輩冇有放棄。
你卻想要監督把他換下場,你有考慮過丹波前輩的想法和心情嗎?”
丹波前輩到底是傷病剛愈,體力還冇有完全恢複。
再加上夏天的環境因素,從第六局開始就完全靠著意誌在支撐了。
作為捕手,禦幸一也比誰都更清楚投手的極限。
但是,即便如此,丹波前輩也撐到了第八局,控球已經開始下降,所以在他提醒之前就主動犧牲了球速來換取更穩定的控球。
老實說,球被打出去,打者上壘,最後又變成滿壘的時候,他都要以為丹波前輩撐不下去了——就像是以前的比賽一樣,被壓力壓垮,然後被監督換下。
但是這一次,無論是監督還是丹波前輩,都給出了他意料之外的反應。
剛纔走下賽場之前,禦幸一也忍不住問了。
明明已經撐不住了,為什麼最後的投球卻又找回了狀態?
‘要說為什麼……’王牌往後麵看了一眼,一年級的野手正朝這邊小跑而來。
他笑了一下,’大概是因為,他在看著吧。
被後輩那樣期待信任的看著,作為前輩,不給出迴應可不行。
’
禦幸一也想,說這話的時候,丹波前輩肯定冇想他們這些二年級的——明明他們也是後輩嘛。
所以,即使要換投,唯獨神咒——絕對不能對監督開口。
冇有繼續跟呆愣的後輩說話,禦幸一也走向另一邊。
看著胸膛起伏汗水直流的王牌前輩,他直言不諱。
“丹波前輩,我會跟監督申請第九局下半換上阿憲。
”
聲音不大,但是坐在附近的人都聽見了。
視線聚集過來,而當事人反而很平靜。
丹波光一郎用毛巾擦了擦汗,有點納悶。
“我還以為你會更早一點直接跟監督說…居然是先跟我說。
禦幸,看來你也成長了很多。
”
“喂喂,丹波前輩,我也是會讀空氣的。
”你都那麼堅定的表達出了想要投下去的想法,他又怎麼會罔顧投手的意誌在這種時候給潑冷水啊。
丹波不置可否。
“總之,現在就按照你說的跟監督說吧。
”
…丹波前輩的心情和想法,她當然有考慮。
但是得出來的想法依舊是,前輩已經到達極限了,用意誌投球指揮對身體造成嚴重的負擔,所以現在最好立刻把丹波前輩換下來。
即使,會被討厭也沒關係。
看著捕手跟前輩交談完畢之後又走向監督,她想了想,走到了丹波前輩身邊坐下。
“前輩。
”神咒彌月認真地說。
“是我先提出來,現在應該換前輩下場的。
”
丹波感受到了後輩灼熱的視線,裡麵滿滿都是‘所以你彆討厭禦幸前輩這件事全是我提起的我的錯如果要怪的話請務必討厭我——’
丹波:……
“但是,如果一定要在勝利和前輩的身體健康之間做出選擇。
”神咒彌月繼續說道,“我還是會選後者。
”
丹波想斥責說隊伍的勝利在你這裡難道就是這麼可以輕易捨棄的東西嗎——即使是出於對他身體的關心。
但是對上那雙蔚藍的眼睛,神咒的眼神堅定的看著他,一點退讓也冇有的意思。
他歎口氣,“我也冇那麼不講道理…雖然的確不想把投手丘讓出去。
但是,隊伍的勝利更重要。
”
不自在的避開後輩的視線,他試圖撓頭,摸到光滑的頭皮之後又放下來。
“總之,冇有討厭你。
也冇有討厭禦幸。
”
他明白的,明白禦幸和神咒,他們都是在為隊伍,也在為隊友考慮。
“丹波前輩!!”神咒彌月握住了他的手,被前輩包容的胸襟所感動。
“就算以後畢業了,我們也要找時間一起打棒球可以嗎?”
“啊?要考慮那麼遠的事情麼…”丹波想了想,答應了。
“可以。
”
“我的指叉球就靠丹波前輩了!”
“可以——不,我是說,我儘量。
”丹波緊急修飾了一下,他覺得自己可能冇那個本事,所以話還是不要說得太滿比較好。
恢複了活力的後輩刷的站起來。
她看到增子前輩已經穿戴好護具出去了。
這次的打席是從二棒的亮介前輩開始,而現在亮介前輩冇回來。
視線掃向賽場,她在三壘壘包上捕捉到了粉發前輩的身影。
而一壘上站著的是結城前輩。
雖然一直在跟丹波前輩說話,但是她也有注意聽解說的聲音。
亮介前輩難得冇有纏球,第一球就打,而且敲中球心,打出了穿過中外野防線的長打上到二壘。
而後伊佐敷前輩短打推進壘包,自己出局。
結城前輩兩好一壞之後抓住一顆投的有點好大的內角偏高直球打向三壘側高飛,但是因為突然吹起的一陣風,西邦守備失誤,球落地了。
結城前輩趁機上到一壘,而亮介前輩則是選擇停留在三壘。
而現在打席輪到五棒增子前輩,她也要上場了。
“丹波前輩,我去打擊了!”拿上手套戴好帽子,神咒彌月幾步走向放著護具的櫃子前,開始動作利索的給自己穿戴護具。
最後拿上球棒,踩上台階,長腿一邁就踏入陽光之下。
看著計分板上的數字,最後定格在總比分的0∶3上。
在最後一個出局數拿下之前,棒球比賽的勝負永遠是未知的。
但是,如果拿到更多的分數,之後登場投球的投手也會投的更有信心更加從容吧?
站在等待打擊的那個小圈裡空揮,神咒彌月想。
打者的意義,或許就在於此——用自己的球棒支援投手丘上的投手,為隊伍得分。
為此,全力以赴!——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結束首戰
(摸下巴)
禦幸全壘開啟局,神咒全壘打收尾,很合理吧?感謝在2024-08-0416:44:40~2024-08-0517:21:1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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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12章
增子前輩選出四壞球上壘。
這種控球…西邦還是冇有換投的意思啊。
神咒彌月踏上打擊區,整理了一下亂七八糟的地麵,又用球棒敲敲本壘板,調整好了自己的站位。
比賽從十點開始,進行到現在,差不多也兩個小時了…天氣越來越熱。
神咒彌月有一瞬間的走神,她有點擔心媽媽,不知道有冇有好好做好避暑防曬工作。
不過想起有爸爸在,她又放下心來。
視線聚焦到前方投手身上,是肉眼可見的疲憊。
這種情況下,西邦的監督也冇有給出換投的指示…是相信王牌的意思嗎?
那就不要怪她抓住機會,把你們的王牌打爆了。
一點也冇有對自家王牌的關懷之心——此時此刻,神咒彌月腦子裡升騰而起的是強烈的進攻**。
她要把球打出去!徹底擊碎對手的身心!
而被打者鎖定的西邦的王牌抬手揭下帽子,以手臂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把帽子帶好。
又撿起地上的鬆香包在手上捏了捏,將汗水吸附乾淨。
六棒…在第二局,他的球被六棒打出長打,之後的幾輪打席,也有安打入賬。
明明是一年級,還是投手,要不要這麼可怕啊?
…最後一輪防守,隻要壓製過這一輪。
那就相信打線了。
計分板上的數字在心中揮之不去,第二局時被打出去的那顆全壘打,球的軌跡也在腦海中不斷閃現。
西尾告訴自己要平常心,已經過去的就讓他過去,現在最重要的是拿下最後兩個出局數,結束這個半局。
但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影響了——或許讓監督換下自己比較好?
微弱的聲音被屬於投手的自尊心按下——西尾打起精神,努力擯棄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他是隊伍的王牌,誰都可以有迷茫,但是他絕對不能有。
帶領隊伍獲得勝利,正是他這個王牌應該做的事情。
畢竟,隊友們都看著他呢不是嗎?
放球點偏高,球路和直球重疊,這顆球大概率是壞球,也有可能擦著好球帶的邊緣——神咒彌月謹慎的放過了第一球。
偏高,但是應該是擦著好球帶的邊緣。
比較曖昧。
“ball!”主裁給出了判定。
她注意到捕手似乎有所異議——但是最終他什麼都冇說。
大概作為高中的棒球選手,總會遇到這種事,認為的好球卻因為主裁的主觀判斷和喜好、而被判做壞球。
而為了不給主裁帶來不好的印象,這種時候隻能認下,然後根據主裁的判定來調整好球帶。
不過,這也說明瞭投手的控球的不穩定…畢竟之前,無論是好球還是壞球,都在這對投捕的精準算計之中。
是機會。
而她要做的,就是擴大這個機會。
意識到這點之後,神咒彌月反而愈發的冷靜了。
抬手壓了壓帽簷,拇指摩挲過邊緣,這是等待觀察的暗號。
確認壘上的跑者都接收到訊號之後,她恢複了等待打擊的姿態。
三壘上的小湊亮介眯眸,這個等球的姿勢…他微微揚起嘴角,稍微離壘了兩步給投手製造壓力。
休息室內,小湊春市藏在劉海下的眼眸微亮。
神咒這個姿勢,是模仿哥哥的。
“邦!”瞄準視線中來的白色小球,神咒彌月一棒揮出。
敲中之後的觸感和聲音讓她知道冇打準,但是沒關係——她這次本來就不是全力揮棒。
“界外!”
這個界外球讓西邦的捕手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而接下來,格外難纏的打者讓他的預感應驗了——壞球絕不揮棒,不好打的好球則是帶到界外。
兩好三壞之後,西尾前輩被迫隻能投好球。
堅強的意誌支撐著投手。
而神咒彌月則是在不斷的撕扯著西邦守備的心理防線,在擊球的同時,也在尋找著縫隙。
將冇打準的球拉出界外,擊中球時感受到的力量,她覺得自己越來越習慣,也越來越靠近自己想要的那顆球。
精神集中,集中,不斷的集中——
然後,視線之中,除了那顆從投手指間疾馳而來的白色小球有著光彩,周圍一切的顏色都消失了——她目不轉睛的盯著,然後在其進入球棒的攻擊範圍的那一瞬,
身體自然的轉動,風吹拂過麵容,帶動髮絲,晶瑩的汗水灑落……而後。
“邦!!”
清脆的擊球聲在耳畔炸響,神咒彌月微微睜大眼睛,丟下球棒就朝一壘跑去,視線的餘光中,那一道美麗的白弧飛躍了內野、外野,像是生長出翅膀的鳥兒疾馳過鑽石賽場的天穹!
地上追逐的人隻能看著它,最終飛到再也夠不著的地方,無力地遙望。
於是她就再也控製不住的大笑起來。
屬於少年的聲音充滿著這個年紀特有的活力,底色清亮悠長,清爽的笑聲連帶著胸腔一起輕微的震動著,神咒彌月隻覺得神清氣爽——身體像是綁上了氫氣球,輕盈的不可思議,她冇有去看失魂落魄的西邦守備的選手麵容,而是朝著前方的壘包大步跑去。
耳朵從浪潮一般的歡呼聲之中,捕捉到了好友的歌聲——是她的打擊應援曲。
她忍俊不禁,榮純,你走調了!
“哢噠——”釘鞋從容的踩過了本壘板。
金棕色短髮的打者拿下帽子,在燦爛的陽光底下甩了甩汗濕的頭髮。
然後被個子矮一個頭的前輩按住肩膀彎腰,最後被按住了腦袋。
“打得漂亮——”小湊亮介說,“纏的也很漂亮。
這麼難纏的打者,投手的臉都要綠了呢。
”
結城哲也是二壘,但是跑壘的時候他反而被後輩後來居上了。
慢一步回壘,他看著滿臉燦爛笑容的學弟,還是把話咽回去了。
雖然吧……他看向計分板。
就在剛纔,有一顆球砸在了上麵又墜落。
全壘打的話,不用那麼快的跑壘啊。
你的前輩很擔心你.jpg
最終,這位隊長隻是沉穩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打得好。
跑得好。
”
算了,神咒很高興,這種時候就冇必要打擊正在興頭上的學弟了。
在神咒之前回壘的增子透讚同點頭,笑的露出一口白牙,朝後輩豎起大拇指。
“嗚嘎!”漂亮!
“第九局上半,滿壘!六棒打者神咒選手一棒清空壘包,是價值四分的全壘打!比賽的末局,這位首次在甲子園登場的一年級用自己的球棒將僵持已久的比分再次拉開!”
“但是比賽還冇有結束!在最後一個出局數拿下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數!西邦的選手們,到底是在這猛烈地攻勢下一蹶不振,還是重振旗鼓,從氣勢正盛的青道手中拿下出局結束這個半局呢?!”
“他們還有進攻的機會!西邦能否把握機會呢!?”
禦幸一也踏上了打擊區。
“禦幸前輩——”三壘側傳來熟悉的聲音,他循聲望去,手上拿著剛接下來的護具的後輩正看著他。
而在他看過去之後,對方朝他用力地揮了揮手。
“加油!還有抱歉!”
禦幸愣住,加油他理解,但是抱歉是為什麼?
收回視線思考三秒,他突然靈光一閃。
這傢夥,不會是在為清壘道歉吧?
因為覺得他壘上無人就打不出去這件事……他冇好氣的用力踢了踢腳下的泥土,他的打擊有那麼差勁嗎?
憋著一股氣,禦幸覺得這次打擊說不定是整場比賽最集中的時候也說不定。
啊,神咒那傢夥,打擊應援曲跟他選的一樣,棒次又跑到了他前麵,
全壘打引起的浪潮還冇有散去,連打擊應援曲的聲音都被隱隱壓過。
被學弟說了那樣的話,要是還冇有作為的話,那不是太丟人了嗎?
——因為西邦守備的失誤,敲出一二壘之間滾地球的禦倖幸運的上壘了。
“不管怎麼說,我是壘上無人上壘的吧。
”嘀嘀咕咕的接下護具,他朝休息室那邊揮了揮手。
然後,就相當大膽的離壘了。
一出局,這種情況下西邦的投手還被神咒剛纔那一發全壘打給打蒙了,現在正是延續攻勢繼續得分的大好時機!
而就是在這個時候,西邦選擇了換投。
王牌下場,登板的是背號10號的二年級投手。
短暫的交接,接過王牌遞來的棒球,新上場的投手站在了投手丘之上。
禦幸一也能夠感覺到經過一次暫停之後,西邦的氣勢有所回升。
但是…七分的差距的壓力,想要重整旗鼓,在比賽的末局想要做到可不容易。
而他們,也不會給那個機會。
西邦的中繼投手以滑球和直球配合,迅速三振了青道的八棒和九棒,拿下了這一局最後兩個出局數。
然後迎來了他們最後的進攻機會。
而青道並冇有給機會的意思,廣播宣佈了換投。
王牌下場,同樣換上了10號的二年級中繼投手川上憲史。
有著七分打底,川上覺得自己的投球比預想中還要輕鬆。
心理上冇有壓力,身體也跟著解放一般……
所以…在麵對那個久違的暗號時,他甚至冇有過多的思考,就已經按照捕手的要求將球投了過去。
“邦!”擊中了,但是完全是擦著球棒下方,是投手丘前滾地球。
川上反應迅速的上前,撿起球看也冇看手套的位置就直傳一壘。
“砰!”一腳踩著壘包,一手伸出接球的結城哲也一絲不差的接住了這顆球。
“out!”
保持著傳球的姿勢,川上有些發呆,他剛纔…投的球是?
敏銳察覺投手的狀態,發現他的球路無意識的貼合那顆早就封印的球種的禦幸一也敲了敲手套,“niceball,阿憲。
”
他豎起手指,“兩出局了。
”
來吧,讓我們一起結束比賽。
就用你的那顆卡特球。
……
…………
防空警報拉響的時候,恰好掩蓋了流淚的選手的泣音。
當有人因為勝利而歡笑的時候,總會有相應的人因為失敗而流淚。
這樣的場麵在這片鑽石賽場總是不斷的上演著。
熱烈的的青春的夏風就這樣吹過,頭也不回的——
作者有話說:**修改了神咒全壘打時越過增子前輩的那段,根據規則跑壘必須要按照順序進行,感謝雎也sama小可愛的提醒欸嘿!**
結束了
比賽打得我頭木了(冷酷無情的)我們快點搞定巨魔大然後去搞愉快的if線吧!
**
順便理性討論,我忘記是哪一場比賽了,榮純投球被打出去,然後降穀外野長傳本壘?之後禦幸說全靠守備救命。
我個人是覺得這個說法對榮純來說不公平。
守備是九個人的事情,投手能夠全部三振那當然很好,但是要是被打出去了,那救球就是野手的責任。
九個人是一個整體,在比賽中各司其職,完成自己的責任。
禦幸一直很喜歡用差不多的方式和話術,讓榮純和降穀之間存在一種向上的競爭。
當時說的全靠守備救命,因為這個人是降穀,我感覺他當時說話與其說是讓投手信賴守備讓他們彼此之間聯絡更緊密信任,更傾向於用降穀來刺激榮純。
因為這句話最後好像對榮純冇有起到正麵的作用?感覺榮純反而又對自己不自信了來著所以我覺得禦幸說的這句話不合適,這也算是壓力禦幸?對禦幸不滿?
撓頭、、怎麼說呢,我喜歡一個角色,從來不會因為喜歡他就覺得他是完美的吧。
認識他的不完美,然後喜歡他的不完美,無論是誇讚他還是吐槽他,他的缺點還是優點,在我眼裡都是很可愛的點。
啊、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真的,如果不是因為真的很喜歡棒球和打著棒球的這些少年,也喜歡著禦幸,在遇到那種不允許說禦幸任何不是不然就打成黑的第一天[○`Д○]我就光速跑路感謝在2024-08-0517:21:17~2024-08-0721:41:1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吳曦野3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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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比賽結束之後有記者采訪,對監督,對王牌,對在這場比賽之中有著亮眼表現的選手——和地區賽時不一樣,甲子園的記者多的有點讓人想逃走。
峰富士夫作為棒球王國的記者,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而他最後選擇的采訪物件是先發九人中唯一的一年級,在首戰中就敲出價值四分全壘打的外野手神咒光陽。
“神咒選手之前的位置是投手吧?甲子園首戰卻以外野手的身份登場,會有什麼不適應的嗎?”一手拿著記錄的筆記本,一手握筆,看著眼前帶著禮貌笑容的少年,峰富士夫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另一張差不多、但是更加柔美年幼的麵容。
弟弟打進了甲子園,不知道姐姐有冇有來……但是如果不是自己的話,即使是弟弟,對於那個孩子來說大概也是冇有意義的吧?
峰富士夫不太確定。
神咒彌月覺得這位記者有些麵熟——然後想起來她在青道見過對方,是經常出現在訓練場外的記者和他的助手。
至於他的問題,她揚起禮貌又親切的笑容,對外的官方態度拉滿——
等采訪結束,峰富士夫看著幾乎不怎麼需要修飾的筆記本,陷入沉默。
怎麼說呢…該說不愧是姐弟嗎?
“峰記者?”少年疑惑的聲音叫醒了他有些跑偏的心緒。
“請問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不,冇什麼,采訪已經結束了。
感謝神咒同學的配合。
”峰富士夫回答,停頓片刻之後,他還是忍不住問道。
“神咒選手,你的姐姐有來看比賽嗎?”
意外的話題讓神咒彌月一愣,咦,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考慮到對方是記者,她猜測這位峰記者以前大概見過、或者采訪過她?
這麼久了還記得…看來她的臉果然令人印象深刻。
少年神采飛揚,蔚藍的眼睛在室內也熠熠生輝。
他看著問出這個問題後有些忐忑的記者,眉梢揚起露出更真實的笑容。
“來了!她來了,就在最近的地方!”
**
一直到回到酒店,神咒彌月的心情都好的不行。
而作為神咒彌月的舍友,某些時候很直覺係的柴犬,他敏銳地察覺了好友的心情指數高的過分。
“神咒神咒,我們去傳接球吧!”他熱情邀請,覺得神咒現在心情這麼好,肯定什麼都答應他!
傳接球啊…榮純今天隻在牛棚熱身,她在外野跑動用到手臂的時候也不多,恩,神咒彌月覺得可以。
她點點頭,心情愉快之下順口問了句。
“那要我給你蹲捕嗎?我技術還不錯哦。
”
柴犬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天上掉餡餅了.jpg的表情。
然後變成了感謝上天的饋贈.jpg
“好啊好啊!”生怕神咒反悔,他連忙點頭。
“但是神咒你有捕手的手套嗎?”
神咒彌月覺得很簡單,“我們去找狩場借一下!”
至於為什麼不找禦幸前輩和宮內前輩——感覺一定會被說教,然後被按下不準,所以神咒彌月下意識的把他們給排除在選擇之外了。
於是短暫休整,換上新的訓練服,神咒彌月領著撒歡的柴犬去找經理確定了一下狩場的酒店房號之後,就馬不停蹄的去敲響了同期捕手的房門。
狩場航聽完他們的來意之後沉默,覺得匪夷所思。
不是,你們兩個是哪門子的笨蛋嗎?為什麼會覺得他會答應把手套借給你們啊?
“不借。
”狩場航果斷拒絕了。
“謝謝——”道謝的話說一半,神咒彌月才反應過來狩場說了什麼,她呆住了,“欸?”
身後榮純戳了戳她的肩膀,小聲,“神咒,狩場說他不借怎麼辦啊?”
“狩場,是誰啊?”房間內傳來熟悉的聲音,然後東條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少年剛洗漱過的樣子,頭髮還濕漉漉的。
看見兩位同期好友,他有些疑惑。
“回來一身汗,你們兩個這麼快就洗好澡了?”
還換了新的訓練服…一身汗的,不覺得難受嗎?還會一股汗臭。
拿起脖子上掛著的毛巾擦著頭髮,東條有點嫌棄的看著他們。
就算是運動男高,也不能這樣啊!
“這兩個傢夥來找我藉手套。
”
東條皺眉:狩場的手套?兩個投手找一個捕手借什麼手套?
四個人站在門口麵麵相覷,神咒彌月猶豫了幾秒鐘,決定反悔。
“突然覺得有點累…啊,身上也是一股汗臭。
”
“回去洗澡了。
”她轉身就走。
“神咒?!”澤村榮純瞪大了眼睛。
狩場和東條的視線頓時聚焦在了他身上,前者皺眉,後者滿是不讚同。
“澤村,肯定是你拉著神咒想要讓他給你接球吧。
”
“唔姆姆纔不是!”柴犬用力搖頭,“我隻是想跟神咒傳接球的——他心情好,主動說要幫我接捕的!”
“哈哈…既然神咒走了,那我也不打擾了!”勢單力薄,澤村榮純雷達作響,果斷跟著好友跑路了。
“神咒你等等我啊!”
兩個投手溜走了。
狩場和東條對視一眼,失笑。
看來,不止是他們因為甲子園的首勝而過於興奮啊。
神咒彌月回到了房間,冇一會兒澤村也回來了。
兩人在房間裡麵麵相覷片刻,都老實了。
“還是洗個澡吧。
”她翻出常服,“等一下去餐廳看看吃什麼。
”
甲子園的二回戰一共有十六場比賽,賽事緊密,從十一號開始到十四號結束,要決出十六強的隊伍。
也解釋說,十一號就打完比賽的青道,有三天的休息和蒐集對手情報的時間。
這樣一看的話,其實結城前輩的手氣很好嘛。
等一群人坐到餐廳等著開飯,神咒彌月就順便跟自家隊長說了。
結城哲也愣了好幾秒,纔看向自己的手。
原來,他的手氣很好嗎?
神咒說的很有道理啊…他的手氣大概真的很好吧?
總是板著臉的隊長一點一點的柔和了表情,拍了拍後輩的肩膀,他說,“恩。
好運氣,也分給你。
”
隊長——真是超溫柔的前輩啊!
神咒彌月飄飄忽忽的走到了一年級那一桌坐下,“隊長真可靠啊。
”不管是正式比賽,還是在日常生活中,感覺結城前輩都是超級安定的型別。
很成熟,但是也會說出運氣分給她這樣溫柔的話……
棒球之路很漫長,但是能在這條路上遇到這麼棒的隊友和前輩們,不管多少年後回想起來,神咒彌月想。
她都會由衷的露出笑容,為這段閃閃發光的珍貴時光。
澤村榮純抖了抖,神咒的心情…更好了!
但是冇有捕手的手套——說起來之後是休息吧?要不然他去給神咒買一個好了!
——為了保持狀態而被嚴格限製了球數的左投,根本抵抗不了同期的接球邀請啊!
而吃過飯之後是針對跟西邦的比賽的總結會議——主要參與成員是這次比賽登板的丹波和川上,還有就是捕手的禦幸。
雖然比賽取勝了,但是也有需要反省的地方。
當時冇有發現的事情,賽後覆盤就會發現當時有更好的選擇。
難得的,神咒彌月以旁觀的角度來看投捕的總結會議——或者說反省會議。
唔,跟之前一樣,主要說話的還是克裡斯前輩啊。
雖然是隊伍的正捕手,但是在這種時候,就算是禦幸前輩也要退讓…哦哦,原來克裡斯前輩說話的時候,禦幸前輩是這種表情啊。
聽得好認真。
之前禦幸前輩還跟不知道克裡斯前輩的事情的榮純發生了衝突…不對,是單方麵的對榮純發了火。
禦幸前輩真的非常尊敬克裡斯前輩。
她的腦海中突兀的浮現了當時的場景…第一次聽到他那種憤怒的聲音,而後走出來的人也是,第一次看到那樣的表情…麵無表情卻能讓人一樣感受到他的怒火。
當時的她,其實完全被震懾住了,一句話也不敢對當時的禦幸前輩說。
隻能默默讓開位置,讓人離開。
現在回想,那次好像是唯一一次——禦幸前輩控製不住表情和情緒。
神咒彌月恍然大悟,下意識脫口而出:“禦幸前輩,其實是克裡斯前輩的粉絲?”
禦幸一也:?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克裡斯前輩,發現三年級的前輩完全平靜無波的時候瞪向了後輩。
“神咒你在說什麼——既然你這麼有空,那你也來反省一下好了。
”
突然就被點名的她:“啊?”
禦幸纔不管他,直接把人抓了過來。
“你這傢夥,放你去外野就真不把自己當投手了是吧?打出全壘打還跑那麼快,有冇有為自己的身體著想過?”
“打擊也是,全都在揮大棒,明明可以點的也要揮大棒——”
念唸叨叨唸唸叨叨。
神咒彌月頓時就忘掉了剛想起來的發怒限定版前輩,“等等禦幸前輩,我也要反省嗎?”
禦幸一也冇好氣,“當然要!克裡斯前輩也是這樣覺得吧?”
克裡斯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
點了點頭,讚同了他的話。
恩…雖然有點想象不到,但是禦幸冇否認神咒說的。
所以,他其實是他的…粉絲?
他還記得在在青道兩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那個說要偷走一切能偷的東西的禦幸。
看著禦幸揪著神咒一條一條數他在場上做的對於投手來說有些過於危險的事情,克裡斯忍不住笑著想。
轉眼之間,那個禦幸也成長成為了合格的前輩啊。
——最後神咒彌月趁著捕手一句話把榮純惹炸毛,被提領子的時候逃走了。
禦幸前輩講的事情她都懂,但是也得分情況對吧?既然作為打擊手上場,那要是還惦記著投手的注意事項,她又怎麼發揮自己的作用呢?
作為打者給隊伍得分的事情,又怎麼能算是亂來呢!
神咒彌月:理直氣壯.jpg——
作者有話說:掰手指算了算,接下來是1684強賽,然後決賽。
…比賽章節會進行精簡,儘量在五章之內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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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接下來的幾天,青道的眾人除了蒐集情報的人員,都留在了酒店訓練保持狀態。
不過為了影響正式比賽時的狀態,也被嚴格規定了時間。
也就是說,在刨除訓練時間之後,這群精力過於旺盛的棒球少年們就無事可做了——
“打遊戲!”倉持洋一提出了建議。
然後被小湊亮介否決了,“酒店裡雖然有配置遊戲機,但是遊戲都是打過了的,無聊。
所以駁回。
”
“找找附近有冇有地方踢足球或者打排球之類的?打籃球也行吧?我們人多,分三四個隊伍進行虧抗完全冇問題。
”又有人提議。
“可以是可以,但是誰要跟禦幸一個隊伍?”伊佐敷純毫不掩飾嫌棄之情,“他踢球都那麼爛,估計除了棒球之外全都不行。
”
禦幸一也很不滿:“喂!純桑,這麼說太過分了吧!其實我排球還可以的!”
這話一出,神咒彌月就已經不由自主的投以懷疑的視線了。
禦幸前輩,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發球都學了好久都還冇怎麼學會,怎麼好意思說出排球還可以這種話啊?!
但是知道這件事的隻有‘彌月’而不是光陽,所以她隻能閉口不言。
但是她現在的視線也不突兀就是了,因為其他人也都是懷疑不信任的眼神。
“真的假的?”
麵對大家的質疑,眼鏡捕手略帶得意。
“最起碼發球還可以。
”
他這麼自信——於是隊長握拳一錘手心,“那我們就去打排球吧。
”其他不會的運動不帶禦幸的話,好像是在排擠他。
但是帶了的話,誰又都不想跟他一個隊伍。
既然對排球這麼有自信,那就排球好了!
結城哲也,今天也是超級可靠又團結隊友的好隊長。
於是浩浩湯湯的一群人跟監督報備之後,就根據地圖導航來到了附近的一所體育館。
雖說是為了打排球來的,但是人多,到了地方之後就三三五五的散開自己去找自己感興趣的專案了。
剩下的人勉強湊夠6v6的人數。
然後到了關鍵的分組環節。
結城,伊佐敷,亮介,增子還有楠木一隊。
倉持,禦幸,白州,前園還有川上一隊。
而後,兩邊將視線投向了兩個一年級。
“神咒,金丸,你們兩個要選哪個隊伍?”
是的,最後剩下願意打排球的一年級就隻有她和金丸了。
神咒彌月沉默片刻,然後拍了拍身邊好友的肩膀。
“金丸,加油。
”說完之後,她徑直走向了三年級的隊伍。
“請務必讓我跟前輩們組隊!”
神咒彌月,加入了三年級隊伍!
金丸信二覺得有哪裡不對,但是好像也冇什麼不對…不不不,那傢夥的態度,怎麼一副他要倒大黴的樣子啊?!
打個排球而已——
“砰!!”
一顆三色排球砸到了毫無防備的金丸後腦勺上。
“禦幸?!”倉持洋一驚嚇的回頭大吼,“你在乾什麼?!”
試圖耍帥跳發的禦幸一也眼神有些飄忽:“哈哈…太久冇打失誤了,失誤失誤。
抱歉金丸!”
“冇事吧金丸?”白州擔憂的看著學弟——的腦袋,咚的一聲,不會被砸出腦震盪把……?排球應該不會吧?
“我冇事的白州前輩!”金丸回神,摸摸後腦勺說道。
“不是很痛——”畢竟是排球不是棒球嘛。
就是突然被襲擊,嚇了一跳,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
伊佐敷純直接爆笑出聲,“喂有冇有搞錯啊,禦幸,你發球水平好爛的!”
“瞄準的其實是隊友的後腦勺?”小湊亮介若有所思,而後微笑。
“真是可怕的男人。
”
“嗚嘎!太好了……”增子透心有餘悸,幸好禦幸不是他們這隊的。
這句太好了說的是什麼所有人都聽得出來,川上默默地走到了旁邊,然後抱住了自己的後腦勺。
“那個…這樣保險一點。
”麵對眾人看過來的視線,他靦腆的說道。
前園健太當仁不讓的站到了他身後,力爭保護好柔弱的投手。
“放心吧川上,我會給你擋住的。
”
倉持怪笑,“你的強肩力就是用來打排球的時候謀殺隊友嗎?”
“喂!!”
禦幸一也重新抱起排球,覺得肯定是剛纔自己冇找到狀態。
“重來一次,這次肯定行。
”
神咒彌月看他退後幾步又要大力跳發的姿態,表情漸漸無語:禦幸前輩,你之前學的時候都覺得這個難度高不適合新手,為什麼現在又一定要用啊!?
如果要禦幸回答,那當然隻有一種答案,那就是帥啊!
在看彌月發球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大力跳發真的就很帥——當然也可能是因為跳發本人是特彆在意的人所以有濾鏡。
總之,要怎麼做,才能做到彌月那樣呢……
腦海中回憶少女當時的姿態,他靜氣凝神,幾步跑出之後將球拋棄雙腳蓄力蹬地跳起——等他跳到半空的時候,球卻還冇抵達最高點,匆忙之下他隻能抬起手臂揮出!
“砰!”手腕的部位打在排球上,三色球頓時應聲呼嘯飛出,朝著倉持洋一的方向。
第一球之後就時刻警惕後方的遊擊手在此刻發揮了自己的敏捷,猛地一個下蹲,球撞在了球網上停了下來。
“禦幸,你故意的嗎?!”
“怎麼可能!失誤而已!”禦幸一也給自己狡辯。
“下次一定可以。
”
金丸默默地撿起球遞過去,“禦幸前輩,謝謝。
”冇有瞄準他,畢竟他的反應能力不如倉持前輩,這麼快的球一定會被打中的。
禦幸:不是很想知道金丸這句謝謝的意思。
他接過球,回想剛纔自己的動作,唔感覺球拋起來的太晚…仔細想想彌月好像是第一步的時候就丟擲去了吧?然後是助跑,起跳,擊球。
腦海中仔細回憶了一下,他確定就是這樣。
然而想象是完美的,實操是稀碎的。
再一次把球發向隊友的後腦勺之後,禦幸一也被殘酷的剝奪了發球權。
“你去做自由人好了!”倉持奪過球。
“反正都是接球,你是捕手應該很熟練吧!”
“完全不一樣的好吧?!”禦幸一也不滿,但是對上同期和後輩幽幽的視線,他選擇閉嘴了。
真的,他真不是故意瞄準腦袋的!
對麵,伊佐敷純這樣完全不掩飾情緒的人已經笑的肚子痛,全靠增子支撐著纔沒倒下去。
“哈哈哈哈!禦幸!你繼續發球吧!我覺得看你發球我可以看一百球!”
小湊亮介也很鼓勵。
“感覺是非常稀有的漫才資料。
”
神咒彌月讚同點頭,“禦幸前輩,下次還是試試更簡單的發球方式吧。
”比如說正麵下手發球,好歹練過那麼多次,雖然不熟練但是還是有比較大的概率發球成功啊!
禦幸一也危險的看過去:“之前選隊伍的時候你跑的很快嘛——是早就知道我發球會這樣?”
神咒彌月淡定的說:“因為禦幸前輩足球踢得很爛,所以不得不多想了一下。
”
“作為投手對捕手的信任呢!?”
“在前輩連續發球朝著大家的頭去的時候就消失殆儘了!”
三年級這邊是小湊亮介擔任二傳,伊佐敷純是自由人,其他四個全是攻手。
二年級那邊白州二傳,禦幸被強製自由人,其他四人攻手。
總之,牢記隻能三次觸球和不能同一個人連續觸球的基本規則,這場比賽就這樣吵吵鬨鬨的開始了。
倉持洋一發了一個普普通通的球,安全過網。
“亮介!”伊佐敷純接起來了,就是有點歪。
“哇,打在手上的感覺很不好控製啊!”
小湊亮介追著球的方向跑去,雙手向上微微一托。
“阿哲!”
結城哲也視線追著那顆排球,雙腿快速跑動追上去,然後起跳!手臂揮出,手掌精準的命中了那顆落下的球!
噗——球被打到了球網上。
“球在最高點的時候就打阿哲!”伊佐敷純教他。
結城哲也落地,無辜的看過去。
“太高了。
”
小湊亮介:“抱歉抱歉,第一次不太熟練。
”雖然以前接觸過排球,但是因為從小個子就不高嘛,他隻打過自由人的位置來著。
結城哲也看了看自己的手,搖搖頭。
“高度我覺得冇問題,是我起跳冇發力好。
”跳的感覺,要更接近跳躍接球嗎?
增子透額頭滴落冷汗,糟、糟糕了…他應該打自由人的位置纔對,攻手居然要跳高嗎?!他做不到啊!
他緊急舉手,“嗚嘎!我申請和純換位置!純跳的很高的!”
伊佐敷純用力地拍他的肩膀,“雖然我的確跳得高,但是增子你跑得起來救球嗎?”
“我會努力的!”總之,兩人順利換了位置。
神咒彌月舉手,躍躍欲試。
“亮桑,可以把球傳給我嗎?”
小湊亮介微笑著看過去,“我會托很高哦?”
她爽快應下,“我會全力去跳的!”
禦幸從倉持那裡搶過了發球權,聞言哼哼,“首先要接得到纔對吧!”
神咒彌月看他的站位,恩很好,看樣子是放棄跳發了。
但是禦幸前輩難道以為他的下手發球就很好嗎?
“禦幸前輩,先把球發過網再放狠話吧?”
“這次可是不一樣的。
”禦幸一也不置可否,隻是信心滿滿的說道。
畢竟這可是彌月真傳——一想起女朋友,就想起簡訊。
他心情頓時降低了一個指標,不是,不是說女孩子在交往的時候都會比較粘人嗎?
他還冇有因為訓練比賽太多忽略女友而陷入分手危機,就被女友搶先一步放置了?
腦子裡想些亂七八糟的,但是身體卻比記憶更熟悉那一天少女不厭其煩教的姿勢。
自然的將球拋起,另一條手臂擺動,視線追逐著落下的排球,然後遵循感覺擊球!
很輕柔的一記發球,因為發球員的緊張,力量冇能完全發揮,在過網之後就開始往下墜落。
前排的楠木文哉看清位置之後立刻喊,“我來!”
他迅速移動到位置屈身半蹲,雙臂併攏墊球,輕鬆托起。
“亮介!”精準的一傳,二傳手幾乎冇有動位置,就能夠托到球。
小湊亮介有些驚訝,楠木的排球技術居然很不錯…?!回想起這三年來對同期的瞭解,就算是小湊亮介,也要忍不住感慨一句。
到底有什麼是你不會的啊,楠木!
想歸想,他的二傳還是很到位的。
不需要言語,他已經看到了後輩快速助跑的身影。
視線餘光瞥見對麵的攔網,啊,雖然早就知道他們都是業餘的,對規則也不瞭解,大概率不會有什麼像樣的進攻和防守,但是這麼鬆散還是嚇到他了。
這不是輕輕鬆鬆就能得分嘛~
手指輕柔觸球,然後托起。
不需要言語,後輩的身影已經在對應的地點高高跳起,小湊亮介看見了他滿臉的專注神情,還有灼灼的雙眼。
神咒彌月跳的比她自己預想中還要高,有意識的助跑,蓄力,然後通過雙腿瞪向地麵反饋到身體,一股力量將她的身體托起,在那一瞬間,重力都像是失去了效果一樣!
但是她無暇顧及,視線中隻有那顆球,瞄準最高點,她的手臂自然的在空中反向身後,短暫的蓄力之後抽出!
“啪!”球朝著網另一邊的地板疾馳而出!
禦幸看見了,然後他伸出了手。
砰的一聲,球砸在了他的手臂上,迅速彈飛出界。
神咒彌月落地,握拳,然後跟楠木前輩擊掌。
“耶!扣殺得分!”
“禦幸——”倉持和前園同時出聲,兩人對視一眼,最後倉持繼續道。
“你這傢夥,居然連線球都不會嗎?”
“哈哈……”禦幸一也抓抓頭髮,無辜。
“都說了嘛,自由人和捕手不一樣的。
”
“你這傢夥……!”倉持都無奈了,“剛纔你發球成功了,我居然對你有所期待。
”
發球權再次回到了三年級這邊。
這次結城成功發球了,學著禦幸的動作,生疏,但是發的球居然比禦幸好!
前園主動做了一傳,“我來!”冇辦法,禦幸排不上用場了!
一傳不太到位,但是白州健二郎預判的很準,看見球的落點之後就快速跑過去了。
“倉持!”視線看見倉持已經助跑起跳,他喊了一聲之後將球托向他。
倉持有點緊張,跳起來了——但是他以前跳這麼高還是為了踹人啊!
可惡擊球的話感覺身體怎麼動都有點怪怪的!但是球已經來了,不管了,朝著對麵拍過去就是了對吧?!
扣殺什麼的!
“啪!”——
作者有話說:想說的話如本章內容提要hhhh
一開始隻是想寫大家打點其他運動…籃球番我隻看過一點灌籃高手,知道的不多,最後就成了打排球然後不知道為什麼越寫越嗨、、
我對排球的瞭解僅限於排球少年_(:3」∠)_而且很多地方不記得,所以這場比賽完全不專業,就是大家一起玩!
話說這個時間點,ih的地區賽已經結束了對吧,也就是說,西穀他……
第115章
西穀夕是一個從心的人,國中的時候覺得打棒球很帥,但是就讀的學校冇有棒球部,就果斷轉學去了蓮岡。
高中覺得烏野的校服很帥,女生很可愛,排球也很有意思,就跑去烏野。
行動力直接拉滿。
他是一個很認真的人,專注一項的時候就熱愛一項。
當初棒球是這樣,現在排球也是這樣。
所以,在隊伍地區賽輸了之後,隊伍的大家都很奇怪的情況下,他決定去進修——果然是因為他的實力還不夠強,如果那一球能夠救起來的話,比賽就能繼續了!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地出現在了兵庫!
“果然是因為棒球之神的召喚吧!”少年右手握拳錘在左手手心,一副就是因為這個的篤定表情。
下一秒,那張臉上帶了歉意。
“但是抱歉了棒球之神,我現在已經轉為信奉排球之神了。
”
他西穀夕是個專一的男人,是絕對不會同一時間信仰兩個神明的!
總之,在西宮市麵對因為甲子園而熱烈的氣氛和大量的人流,每天聽到的也是對賽事的討論——西穀夕也心如止水,每天都泡在體育館的排球場區域,有機會就主動上前搭話臨時組隊打比賽,冇機會就觀察那些打球的隊伍。
他是聽到一記強烈的扣球聲被吸引到角落的球場的——然後一眼看到了那個高高跳起的攻手。
飛揚的金棕色短髮,引人注目的英俊麵孔,高個子,手長腳長的,在空中扣球的動作格外暴力!
重點是——
“彌月?!”西穀夕,瞳孔地震失聲大喊。
空中落地的神咒彌月聽見熟悉的聲音,身體頓時一歪失去了重心,“阿——西穀桑?!”她掛在球網上,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場邊的黑髮挑染一縷金色的熟悉少年緊急改口,“你怎麼會在這裡?”
“…”西穀夕已經陷入了思考的宇宙,關於好友從女變成男…最終,他神情複雜,關懷又鼓勵。
“辛苦你了,彌月。
”
雖然不知道阿夕想了什麼,但是絕對不是那樣。
神咒彌月淡定的從網上下來,“西穀桑,我不是姐姐。
”
她走到西穀夕前麵,真誠的自我介紹。
“你好西穀桑。
我是姐姐的弟弟,神咒光陽。
”她還是第一次以這麼高的視角看阿夕,微妙的感覺以前捕手兼摯友在心裡始終很帥氣的形象頓時新增了一份可愛在裡麵。
對上那雙帶笑的蔚藍瞳孔,明明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人是貨真價實的男生——身高體格都不作假,除了外貌的相似,瞳孔的顏色卻完全不一樣。
而且,對方也說了是彌月的弟弟,叫光陽什麼的。
但是西穀夕卻始終冇辦法,把兩人分開來看…好奇怪,為什麼就是覺得,是彌月站在他麵前呢?
西穀夕陷入了混亂,“啊?弟弟…哦哦!原來是弟弟!”
男高的大腦強製接受了這個設定,終於冷靜了下來。
“咦?但是我們好像冇見過……”
“姐姐有跟我提過。
”
“哦哦哦!你好啊光陽弟弟!”西穀夕拍了拍少年的手臂,目光灼灼。
“彌月居然都冇跟我說過,對了,你是哪個學校的排球部的?”
光陽弟弟。
彌月。
兩個稱呼直接蹦躂到了禦幸一也的腦袋上,剛纔還不在意的捕手頓時眯起了眼眸,看向了這個突然出現自說自話的傢夥。
個子很矮,還挑染像是不良少年一樣。
而且眼神不好,神咒哪裡像是排球部的,他們明明都是棒球部的。
這人絲毫不管他們冇穿棒球訓練服,而且在打排球的事實。
在心裡挑剔不已,連帶著表情都臭了起來。
“神咒,這位是?”下一秒,不爽的表情被按下,禦幸主動上前問道。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而且,就算直呼名字——彌月不在乎這方麵的,大概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西穀夕,姐姐在國中時期的捕手。
不過上了高中之後就去打排球了。
”神咒彌月介紹順便解釋。
“西穀桑,我是棒球部的。
這裡的都是棒球部的前輩們。
”
“對了西穀桑,禦幸前輩也是捕手!”
前捕手和現捕手對上了視線。
‘這就是…在國中兩年,引導著彌月的投球的捕手。
’禦幸一也想,如果是他來的話,他能讓彌月綻放更加耀眼的光彩。
禦幸一也在心中做出一個決定,下次見麵,一定要給彌月接捕!
而西穀夕則是在想,原來彌月的弟弟也在打棒球…彌月之前突然來找他,又說什麼想要習慣觸身球疼痛什麼的,也是跟弟弟有關嗎?
他想問彌月現在的情況,有冇有繼續打棒球。
但是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了。
有些事情…彌月願意告訴他,他就聽。
彌月冇說的,他就不會追問。
老實說,以前搭檔最開始的時候,他經常覺得彌月那種總是默默承受他人過高的期待然後全力迴應的性格很難搞。
但是後來,他卻明白了。
並不是他以為的那樣:因為隊友的期待,彌月才總是默不作聲的更嚴格的要求自己——而是在彌月的心裡,比誰都要愛著棒球。
所以,當看到進步的可能性的時候,她就根本無法控製自己。
隊伍和隊友,反而是限製她的安全鎖。
那天給大家接球的時候,能露出那樣笑容的彌月,想必也還是一直走在棒球的道路上——既然如此,那就等到她願意告訴他的時候,再認真的傾聽好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西穀夕轉而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你們打排球的話,我能加入嗎?”
手握拳垂在胸口,少年笑容燦爛牙齒雪白。
“我是一名自由人,為了進修來到這裡,正在為了不漏接任何一球而努力學習!”
“可以的話,請務必給我一個上場的機會!”
一提這個倉持可就精神了,“禦幸!冇你的事了,西穀對吧,來,我們隊伍正好缺一個自由人!”
這場比賽是業餘的,連幾分都隻是雙方心裡默記。
但是不管是三年級還是二年級的,都冇有要輸的想法啊!
奈何二年級這邊跟三年級的冇有短板相比,他們有個巨大的破綻——那就是禦幸!倉持真的牙都要咬碎了,明明棒球都打得好證明瞭運動能力並不差,但是到底是什麼樣子的腦袋讓他換了個球種之後就成了四肢不分的笨蛋啊!
但是天無絕人之路!他們隊伍的救星現在不就來了嗎!
一巴掌拍開有異議的禦幸,倉持對西穀夕發出了邀請。
“西穀對吧?來,我們剛好缺一個自由人!”
“你要是不介意我們這群人都是業餘的,就來吧!”
西穀夕當然不介意!
而唯一介意的禦幸一也:??
不是,你們就一點也不問問他的意見就把他給踢出隊伍了?他實現看向其他人——前園和川上立馬裝作低聲說話的樣子,白州平靜的偏移了視線,而金丸…他是一年級欸,前輩們決定的事情,他愛莫能助啦禦幸前輩!
“這是對我的霸淩吧?!”
神咒彌月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冇辦法,禦幸前輩,不管哪個球場都是看實力說話的嘛。
”
於是禦幸一也閉嘴了。
嘖,不就是接球差了點嘛。
他發球其實還是不錯的——這人還是很堅持自己的發球技術可以這件事。
於是禦幸一也被安排計分去了。
而西穀夕則是成了二年級那邊的自由人。
比賽重新開始。
之前還能輕鬆得分的三年級頓時感受到了難度的提升——神咒彌月再次跳起扣球,然而剛纔看著還無人守備的位置上西穀夕突然閃現,屈身雙手一托,穩定而又精準的一傳就朝著白州健二郎而去了。
白州幾乎不用動,就將球再次托起。
倉持洋一和川上同時起跳,網的另一邊,參與攔網的神咒彌月不太確定這顆球會給誰。
但是感覺倉持前輩的進攻性更強,不管了攔他!
但是就是這一瞬間的遲疑,三年級這邊的攔網防線也晚了。
倉持洋一輕鬆地將球扣在了對麵的地板上。
而在接下來,隻要落到二年級隊伍這邊的每一球,不管好壞落點上都有一隻精神滿滿的自由人在那裡等著。
一傳穩定下來之後,二年級的進攻就穩定了起來。
這時候,三年級這邊的自由人增子就成了短板了,技術最好的楠木主動分擔了一傳,而後又要跟神咒伊佐敷一起參與進攻,體力流失迅速。
二年級的攔網很爛,但是架不住他們現在有了一個神出鬼冇的一傳。
“我來!”伴隨著這樣沉穩可靠的聲音,個子嬌小的自由人總是能及時出現在球的落點,然後將球救起。
在有過禦幸這樣的自由人之後,倉持感動的都要落淚了。
“排球終於有意思起來了——多虧了有你啊西穀!”
“喂喂,我還站在這裡呢!”禦幸一也站在場邊不滿,“當著我的麵說壞話也太過分了,倉持,我冇得罪你吧?”
倉持洋一抬手,指自己的後腦勺,表情凶狠。
“你再說冇有得罪?”
“那是失誤,彆記仇啊!”
“等著吧我會報複回去的——”
等這場娛樂賽結束,輸的那方請了飲料。
倉持洋一拿著小湊亮介遞過來的水,左看右看,放進了揹包裡。
白州看他一眼,“不喝嗎?”
“贏了前輩們得到的獎品,留作紀念比較好吧?”倉持洋一說。
被他這麼一說,白州準備開啟瓶蓋的手一頓,這……倉持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他們嘀嘀咕咕,卻冇發現粉發的前輩已經發完了飲料繞了回來,站在他們背後笑眯眯的。
等白州也想開啟揹包把飲料裝進去的時候,果斷出手。
兩記手刀落在了兩人頭頂,伴隨響起的事三年級的隱形大魔王的危險話語。
“全部都給我一滴不剩的喝掉!”
“是!!”x2
神咒彌月盯著金丸,對方警覺,冇好氣的說,“看什麼,是神咒你自己選前輩們的隊伍的吧。
我是不會給你的。
”
這傢夥絕對是一開始就猜到了禦幸前輩的技術很爛,所以才那麼積極的選擇去三年級前輩的隊伍。
一想到自己腦袋的遭受,金丸更是堅定了:這是他應得的!
神咒彌月給自己叫冤,“我冇有要搶的意思好嗎?金丸你對我的信任度也太低了!”
她笑著湊近,攬住好友肩膀。
“就是剛纔西穀說,金丸你很有做自由人的天賦。
他接球的動作要領,你隻是觀察就學會了對吧?後麵幾次一傳,也傳的相當完美。
”
“一身汗臭彆靠近我啊……”金丸忍耐,“而且什麼自由人的天賦,是那個西穀做的示範好而已。
”他隻是照葫蘆畫瓢罷了。
那種乾淨利落的動作,每一次飛撲救球的敏銳反應,還有一傳時盯著球全神貫注的注意力,明明是矮個子不起眼的自由人,但是視線卻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過去。
然後就不由自主的跟著人學習接球的方式了。
“但是能很快學會的金丸你真的很了不起啊!”西穀夕突然插入兩人中間,真誠的說道。
“真的,你有冇有考慮過來打排球啊?”
說著,西穀夕的視線蠢蠢欲動的落在了另一個人身上。
結果話還冇說出口,肩膀上突然就多出了沉重的重量。
“哈——你在對我們棒球部的後輩說什麼呢?西——穀——”
拉長了的聲音,惡鬼一般的語氣,西穀夕渾身僵硬的回頭,對上了倉持惡魔一般的臉!
“!!”
他手忙腳亂的站直,心虛的撇開視線。
“冇!冇什麼!倉持前輩!”
倉持很欣賞西穀的技術,雖然是第一次搭檔,卻深刻的感受到了對方作為自由人帶給隊伍其他隊友的強烈安全感。
但是,前提是對方彆打自家學弟們的主意!
“冇有最好,哼。
”看了眼對方上揚的頭髮,倉持想按頭的手頓時忍住了。
一看就噴了很多髮膠,要是摸了說不動糊一手,算了算了。
神咒彌月悄悄走開了——可以的話,還是避免多跟阿夕接觸吧,他們是搭檔了兩年的投捕,她雖然自信自己如今扮演‘光陽’這個男孩子的身份已經足夠熟練,但還是不要考驗阿夕的觀察能力和直覺了……
不過,之前阿侑還在說,最近是排球的ih大賽的時間吧?但是阿夕卻出現在這裡…他的隊伍冇能打進全國啊……
回想剛纔的那場比賽,阿夕的專注度也是十分驚人。
明明他們都是業餘的,有時候急了連規則都忘記。
但是阿夕卻一句話都冇說,隻是默默地救球。
神咒彌月想,簡直跟國中跟其他學校練習賽時配球被猜中,之後就頭懸梁錐刺股的去看相關的技術書一樣——明明很不喜歡讀書來著。
這次會跑出來進修什麼的,也是把責任扛在了自己肩上吧。
不過神咒彌月不打算說什麼——畢竟她自己在國中時候都是屬於一直被阿夕開解的那個。
所以,總是能夠看得更遠,心胸更寬闊的阿夕,他心裡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而且,看著對方跟倉持前輩說話時神采飛揚的樣子,神咒彌月也跟著輕鬆起來。
看阿夕現在的表現就知道了,他肯定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並且已經在付諸行動了!
而且,現在的阿夕的隊友也很棒,她相信他們。
禦幸一也有點奇怪,從西穀的表現來看,對方顯然是第一次知道神咒——彌月的弟弟。
但是從神咒的態度來說,卻透著一股莫名的親近和信任。
現在也是,看向那邊的眼神也滿是信賴的感覺。
甚至有點自豪。
不是,難道那傢夥作為捕手的魅力已經強烈到就算冇做過搭檔,也俘獲投手的地步了嗎?!——
作者有話說:回憶了一下,翔陽都有低落的時候,但是感覺西穀一直就是積極向上的那個人(對清水學姐的事情除外,話說最後田中和清水學姐結婚了,西穀會在婚禮上哭出來嗎?好奇、)
卡卡的,想推一下禦幸和神咒之間徹底掉馬的劇情、感謝在2024-08-1103:44:58~2024-08-1322:00: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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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禦幸是知道的,雖然都是捕手,但是論人格魅力,受歡迎程度,克裡斯前輩在幾個投手的心裡遠勝於他——
像是澤村,隻要克裡斯前輩發話了,他這個正捕手的要求也會被排到後麵去。
丹波前輩的話,他一直希望組成搭檔的捕手就是克裡斯前輩。
川上,哈哈他是脾氣好啦。
神咒…純粹是因為他是前輩又是捕手,而神咒又恪守禮儀,所以纔會像是尊敬他一樣。
真是糟糕,明明是正捕但是其實完全不受投手歡迎。
禦幸一也想,如果把這件事告訴彌月,她會安慰他吧?
“啊切!”神咒彌月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尖,她嘀嘀咕咕。
“誰在唸叨我?”難道是阿夕,還是阿侑阿治?
阿夕的隊伍止步地區賽,阿侑和阿治他們不知道怎麼樣。
不過就算知道了她也冇辦法去現場給他們兩個應援就是了。
從體育館離開之後,他們就跟阿夕分開了,現在正在回酒店的路上。
時間已經到了七點半點,夏天的白天格外漫長,到了現在天色都還是明亮的。
一群人走在路上,自覺避開了路人。
冇辦法,一個兩個也就算了,一大群運動過後的男高聚集在一起的汗臭味真的很驚人……
“下次打羽毛球試試吧?”楠木文哉提議,他什麼都會點,也什麼都喜歡點,可以的話希望隊友們也能擴充套件一下。
他們棒球部的全都是腦子裡隻有棒球的棒球笨蛋這種印象實在是太刻板了!
田中晉回答:“我對那個不擅長欸…話說真的不能延長訓練時間嗎?每天六個小時,剛開始熱身就結束了啊。
”
川上憲史也跟著點頭。
“就算要保持體力狀態,這點時間也完全不夠消耗的。
”這還隻是他這個投手,對於野手來說更不夠吧。
“這種事你去跟監督提議啊,如果監督答應的話,我們會記得你的!”
“纔不要!監督好恐怖的!”
神咒彌月感覺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然後有視線聚集在自己身上。
她原本在看著天邊的雲彩走神,這下一個激靈回神了。
“怎麼了?”
為什麼都看著她?
伊佐敷純靠近,抬起手臂勾住少年脖子把人壓低。
“神咒,你之前怎麼讓監督把跟大阪桐生的練習賽推遲的?”
啊?
神咒彌月呆了下,然後心虛的撇開了視線。
“就、就給監督提議了一下啊……”
禦幸一也直接笑出聲。
神咒彌月瞪大眼睛,“禦幸前輩!”不是這種時候你笑什麼啊!一笑的話,大家不都就知道她說的話肯定水分很大了嗎?!
果不其然,從兩人各異的態度裡察覺貓膩,伊佐敷純更不放開她了。
“快點老實交代,神咒,難道你要欺騙前輩嗎?”
她怎麼好意思說自己脾氣上頭相當冇禮貌的就衝監督大聲說話了啊!神咒彌月用力搖頭,堅決不說。
“就是提議了一下!”
“哈哈!”禦幸一也已經笑的肚子痛了。
倉持洋一嫌棄的走遠一點,“你知道你就說出來,不要在這裡笑的這麼噁心。
”
神咒彌月看著他:禦幸前輩!不要說啊!!
禦幸一也假裝冇看到,笑嘻嘻的走到了結城隊長旁邊問道,“隊長,神咒很尊敬前輩和老師對吧?”
結城哲也點頭。
神咒彌月試圖阻止,“禦幸前輩!!”
然後被伊佐敷純反應迅速的阻止:“繼續說繼續說。
”
禦幸一也就繼續說了,“但是這麼尊敬前輩和老師的神咒,那天為了讓監督推遲練習賽,可是一點都顧不上尊敬老師,氣勢洶洶的要命。
我讓他不要說了,攔都攔不住的也要質問監督練習賽時間安排上的不合理。
”
一想到當時神咒那副什麼都聽不進去,管你是不是監督反正我就要說的樣子,禦幸一也就忍俊不禁——雖然當時他還挺不滿的,覺得神咒對監督不夠瞭解,也不夠冷靜理智,行事衝動等等。
但是現在回想起來,那傢夥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很在乎隊友了啊。
結城哲也略微睜大眼睛,覺得自己想象不出來。
作為隊長,結城哲也平時雖然不怎麼說話,但是他說不定是最瞭解全隊隊員性格的人。
在一軍的三個一年級,澤村最跳脫性格咋咋呼呼的,春市看似靦腆但是畢竟跟亮介是兄弟,偶爾會露出很難搞的一麵,而神咒……
嗯,該說是體育社團中那種非常標準的後輩嗎?勤勉努力,聽話又不會過於畏縮,在二三年級當中可以說是如魚得水,這點從跟丹波關係好方麵就能看出來。
平時訓練結束之後也會主動收拾場地,看見經理經常會主動上前幫忙,貴子也誇獎過是和腦子裡隻有棒球的笨蛋完全不一樣的男子高中生型別——啊,好像被貴子藉著後輩的表現抱怨了。
總之,不論是在二三年級,還是經理,老師的口中,神咒的口碑都很好,可以說是完美了。
所以,完全想象不出來,他質問監督這種事…呃,不良少年那種?
結城哲也視線投向了某個二年級的綠色短髮後輩,說起來,倉持應該有經驗吧……倉持洋一神奇的領悟了他的意思,連忙辯駁。
“隊長!就算是我,我也冇膽子跟監督頂嘴啊!”
他直接禍水東引,“又不是澤村!”
“!?”澤村榮純冇想到還有自己的事情,前一秒還在吃瓜想著神咒真不愧是神咒,輕易做到了大家都做不到的事情。
下一秒,“啊?關我什麼事啊倉持前輩!”
他緊張的瞪眼睛,“那可是boss!”
神咒彌月瞄準機會掙脫伊佐敷前輩的手臂,迅速幾步跑到了好友身邊然後勾住脖子提醒。
“榮純,你還記得你剛入部的時候嗎?就是那個,遲到、還跟監督打賭遠投——”
三言兩語,她就感覺到手下的身體僵硬了起來。
哈哈,很好,看來榮純冇有忘記。
“哎呀,榮純,才幾個月,你應該冇有忘記吧?”她壞心眼的繼續說。
“怎麼樣,想起來了吧?冇有的話我再幫你仔細回憶一下?”
“唔姆姆——”澤村榮純,滿頭大汗。
瞪著神咒,他滿眼都是你怎麼可以這麼壞?!
而這個時候拯救了他的是三年級的大魔王前輩。
“彆想轉移話題哦,神咒。
”小湊亮介笑眯眯地說。
“我們很感興趣呢,你是出於什麼樣的理由,希望監督推遲練習賽的時間,又是用什麼樣的話語打動了監督讓他同意的呢?”
“對啊對啊,神咒說說嘛,我們都很好奇的!”倉持洋一一點也不遮掩自己的好奇,“那可是監督,居然真的能有人說服他啊……你小子,深藏不露?!”
神咒彌月還以為大家聽說了她對監督不禮貌的事情之後,大家會生氣…但是,左看右看,怎麼都是一副‘她居然做到了大家做不到的事情?怎麼做到的?了不起!’的表情啊!
看出學弟的疑惑,小湊亮介輕笑,“既然監督最後同意了你的要求,那說明就是合理的。
隻是態度問題的話,監督不在意,我們也不會在意的。
”
“所以更好奇,你是為了什麼,又說了什麼。
”
其實也冇說什麼,最後她也是被監督和禦幸前輩包容了。
這樣想著,神咒彌月反而坦然了起來。
用簡短的話把那天晚上的事情敘述一遍之後,她又想起了一件事。
“最開始明明說好是我來說的,但是因為是第一次,所以臨到頭就緊張的說不出話了。
是禦幸前輩主動把責任攬了過去,當做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
神咒彌月想,大概也是那次,禦幸前輩可靠又體貼的本質,被她牢牢的記住了。
所以後來不管他怎麼壞心眼,她都能夠平靜的看待。
而且,禦幸前輩,很不擅長麵對誇獎來著吧?她翹起嘴角,提高了聲音。
“前輩們,其實禦幸前輩特彆可靠對吧?”
禦幸一也的耳朵一動,彆扭勁已經湧上來了“喂喂喂,神咒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肩膀一重,他已經聽見了隊長略帶欣慰的聲音。
“神咒說的對,原來不知不覺的時候,禦幸已經是可靠的前輩了。
”
不是!他冇有!
“嘖,這傢夥居然那樣做了?”倉持洋一頓時明白為什麼禦幸平時總是捉弄一年級,神咒還一直都尊敬他的原因了。
行吧,作為前輩還算合格了。
二三年級的人雖然有些驚訝,但是要是禦幸的話好像又很合理。
尤其是對於三年級的來說,這個夏天結束,不管結局好壞,他們都要引退了。
所以,關於下一任隊長,三年級內部已經討論過了。
三年級的幾人互相對視幾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看來還是阿哲看人更準,禦幸這小子的確——
還有神咒,怎麼來說呢…最起碼青道棒球部的未來三年都不用太擔心了呢。
眼鏡捕手在前輩和同期們的三言兩句中就紅了耳朵尖,神咒彌月看見了,想了想還是冇拆穿他。
繼續說的話,禦幸前輩真的要惱羞成怒記仇她了。
總之,有禦幸前輩當靶子,關於她的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神咒彌月幾步越過了幾人向前走去,順便拉上了榮純。
“走了榮純,記得要謝謝禦幸前輩的付出。
”
“說什麼謝謝禦幸——前輩。
”澤村榮純這次冇被忽悠,瞪大眼睛。
“明明是神咒你先提出來的吧!”
“明明是倉持前輩提的——”
柴犬頓時不說話了。
神咒彌月明白了,“榮純你,以外的欺軟怕硬嘛——”對倉持前輩唯唯諾諾,對她咋咋呼呼。
手臂收緊,把人牢牢禁錮在臂彎之間。
“好了,就這樣一路跑回酒店吧!”
“什麼欺軟怕硬——倉持前輩是前輩!”澤村榮純心虛的辯解,試圖掙脫,然後失敗。
“可惡,你力氣是不是越來越大了!?”現在他的掙紮,神咒的手紋絲不動啊!!
“冇有吧,可能是榮純重訓少了?啊冇辦法呢,因為體格還不夠,被克裡斯前輩限製了重訓時間。
”
神咒彌月輕鬆帶著人往前走。
“可惡啊啊!!”
“留著點力氣吧榮純,我看到今晚的晚餐裡有納豆。
負責營養餐的師傅說每個人都必須吃的哦~”
柴犬震驚了:“?!”
“這種事情不要啊!!”
橙黃的明亮餘暉之下,少年的慘叫伴隨著同伴清爽的笑聲響起,一起傳出去很遠很遠。
而在不遠處的甲子園球場,防空警報響起,今天最後一場比賽落下帷幕。
等明天的四場比賽打完,二回戰就全部結束——
作者有話說:生死時速hhh
話說不知不覺之間又要到了確定比賽學校的時候…
以及,準決賽想跟大阪桐生打,應該可以吧?忘記了,這一年的夏甲大阪桐生有冇有打進甲子園了…要是冇有的話得重新找隊伍了痛苦……感謝在2024-08-1322:00:46~2024-08-1423:14:4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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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在神咒彌月不知道的地方,禦幸主動要了西穀的郵箱地址——雖然才認識,僅僅是互通姓名的程度,但是自由人還是秉持著既然是彌月弟弟的捕手前輩,那就當做多交一個朋友好的的想法,爽快的交換了郵箱地址。
“為了更好的確定神咒的狀態,我希望能多瞭解他一些。
”捕手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如此說道。
“他的投球風格跟他的姐姐很像,所以我也希望能多瞭解那位神咒選手一些。
西穀跟她搭檔了兩年,應該很瞭解她?”
西穀夕不太理解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不過作為捕手願意去深入瞭解投手,這點他是很支援的!好歹也做過兩年的捕手,他很理解捕手的辛苦的:“關於彌月……我說不上很瞭解。
有些想法就算是每日相處的搭檔,也是冇辦法摸透的。
但是如果是投球相關的話,都可以問我,禦幸前輩!”
“彌月的弟弟就拜托禦幸前輩了!”
不知為何,西穀夕發現他在說完這句話之後,這位棒球名門的正捕手臉色奇妙的臭了一瞬——啊,看錯了吧?
禦幸前輩明明是很好的捕手嘛!
**
最後一天,二回戰的隊伍全部決出勝負。
輸掉的打道回府,贏的繼續高歌猛進。
而三回戰的對戰陣容也確定下來。
一共八場比賽,分兩天打完,每天四場。
青道的對手是來自千葉的千大戶鬆,比賽時間是第一天的第三場,中午十二點半開始,但是如果前麵的比賽延長,時間可能會順延。
這次比賽的先發投手監督指定了神咒。
“五局,投完五局無論是否壓製千鬆的打線,你都降板去右外野。
”片岡鐵心說完,向她確認。
“明白了嗎?”
“是!”
於是片岡鐵心移開了視線,“川上中繼,之後的四局就交給你了。
”
川上憲史連忙起身:“是!”
而片岡鐵心的視線餘光裡,另一個一年級左投正眼巴巴的看著他,不過這次居然學會安分了,冇有跟以前一樣毛毛躁躁的自薦。
“……澤村和丹波做好熱身,會看情況是否安排你們上場。
”
“是!”這是沉穩的王牌。
“是!!”這是眼睛驟然發光的一年級。
……
…………
等到了第二天,頂著夏日正午最為毒辣的陽光,青道的大巴從酒店門口一路行駛到甲子園球場。
有序入場,整隊敬禮。
神咒彌月踏上投手丘的時候,夏日那特有的灼熱的風吹拂而過,她深深吸口氣。
感覺連胸腔裡都充滿了灼熱的氣息。
甲子園的投手丘,和其他球場的投手丘到底有什麼不同呢?
或者說,甲子園球場,又跟其他的球場有什麼不同呢?為什麼每一年都有著那麼多的棒球少年揮灑著汗水和淚水也始終無怨無悔、前赴後繼的想要來到這裡?
曾經的神咒彌月也無比的嚮往這裡——冇什麼理由的,就是滿心的期待著自己有一天能夠站在甲子園的紅土堆成的投手丘上投球。
到時候也要阿夕給她接捕,每日一起訓練的隊友們在她身後守備。
她會用自己的投球奪取所有人的歡呼喝彩,整個球場的氛圍都將被她的投球所主導——
“神——咒——!!”驚人的大嗓門從一壘側的青道休息區響起,神咒彌月頓時抬手朝那邊揮了揮。
“榮純——”
得到迴應的柴犬更興奮了,整個人掛在護欄上,全靠後麵的春市拽著。
“你放心的投吧!我會隨時做好準備上場的!”
小湊春市覺得自己像是拉著哈士奇,拽不住,根本拽不住,榮純君你不要太興奮了啊!
“咚!”看著弟弟為難的兄長當仁不讓的上前,給了柴犬一記手刀。
澤村榮純痛呼一聲,氣勢洶洶的轉頭,眼睛瞪圓。
“誰?誰打——”
話音在對上粉發前輩的一瞬間戛然而止,澤村榮純老實了。
投手丘上,神咒彌月放下手臂。
嗯,看來榮純已經被前輩製裁了。
拿起手套中的棒球,手指摩挲,說不上生疏,她昨天才投過球,也有每天抽空就握著球把玩培養手感和球感。
但是,這種正式比賽的握球,跟日常訓練的握球感覺不一樣…大概是因為格外在意,所以清晰的感知到了。
心臟跳動的節奏加快,體溫隨之升高,觀眾的聲音變得清晰又遙遠——糟糕了,她也變得好興奮!
禦幸一也:你給我冷靜一點!
他用力的敲了敲手套芯,試圖讓投手丘上那個一眼看去就知道精神高昂的投手冷靜下來。
第一次在甲子園的投手丘上投球,你也不想因為太興奮失投吧?
好好看準他的手套,彆被外界所影響了,神咒!
神咒彌月用投球迴應了他。
“砰——!!”的一聲,正中的直球,破空聲和砸進手套的巨大聲音直接讓全場靜謐了三秒——不是,青道現在隻是在熱身試投吧?這個聲音來真的?!
而接到這一球的禦幸一也:……
他朝著三壘側休息區看去,果不其然,千大戶鬆的人全都目不轉睛的盯著這裡,顯然希望他們能透露出更多的情報。
神咒這個笨蛋!
他直接雙手打叉,搖頭:再隨便亂投,我是不會給你接球的!
站穩的神咒彌月一驚,連忙雙手合十認錯道歉:抱歉禦幸前輩!原諒我吧!
禦幸一也這才把球回傳過去,重新蹲下,他在手套中的手動了動。
手心還有微微發麻的感覺…剛纔那一球,速度從應該冇有超過神咒的最快球速。
但是就他個人感覺而言,球威說不定是最強的,這沉重的質感…是重訓的效果嗎?
接下來的幾球神咒彌月老老實實投了,充分活動身體,開啟肩膀,找回投球的手感狀態。
等他們守備練習結束之後,主裁宣佈了比賽開始。
“play!”
千大戶鬆的打者資料在昨天的時候,禦幸一也就已經全部記在腦子裡了。
但是時間有限,能夠蒐集到的情報也有限。
除了基本的打位,具體的打擊習慣還需要在正式打席中摸索。
剛纔他們看見神咒的投球,雖然專注,卻冇有太多的驚訝之色——也就是說,高速球對於千大戶鬆的打者來說是習以為常嗎?
一棒走上打擊區,禦幸一也視線移動觀察了他的站位,右打,站的比較靠後,是為了更好的看清球路麼…他收回視線,看向前方。
來吧,甲子園的第一場搭檔,讓我們來一起壓製解決打者吧,神咒!
視線是有力量的——當禦幸前輩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是,神咒彌月彷彿能夠感受到肩頭落下了一雙手。
堅定有力的——相信著她的投球。
她點點頭,看著手套的位置,也看著打者的姿態。
熱身的第一球,是她隨性而為。
但是千戶大宋的球員的反應也很有意思就是了…單純的速球不會被他們放在眼裡的。
第一球,角度要足夠犀利,速度也不能落下,保持球威的同時要足夠的速度…她的手指微動,在手套中調整好了球的握法。
雖然已經經曆了兩場比賽,但是被工作人員重新整理過的投手丘已經恢複了完美的狀態。
踏了踏等一下會踩到的地方確認狀態,確認無誤之後她踩上了投手板。
抬腿,核心蓄力,傳遞,最終通過手指完全釋放——
“咻——”白色的弧光自投手的指尖疾馳而出,千鬆的一棒睜大眼睛,好快的速度,球路看的很清楚,直球!
他瞄準視線中預判的球路,大力揮棒!
球從視線中消失了!
“砰!”禦幸一也穩穩接住了這顆高速滑球,主裁的聲音同一時間響起,“strike!”
滑球?!好快!前麵的球路完全和直球重疊,最後的時候卻突然位移,完全反應不過來!千鬆一棒抬手將歪掉的帽子正了正,冇有氣餒重新調整好了打擊姿勢。
雖然看青道的熱身練習的時候就看出來了,這個一年級就能在甲子園登板的投手應該很厲害。
但是實際麵對之後,一棒咂舌,怎麼回事啊…這種完成度的投球,妖怪嗎?!
白色的小球從捕手回傳投手,帶著他冇有說出口的讚許:niceball!
禦幸一也很早的時候就發現了,和大多數開局不穩定的投手不一樣,神咒擁有著非同一般的穩定性。
一般來說,受環境影響,就算是成宮鳴那樣的投手,也有著開局不穩的情況。
也有像是丹波前輩那樣,明明在非正式比賽的場合投的特彆好,但是在正式比賽卻很容易因為壓力而自爆的投手。
但是神咒不一樣,無論什麼場合——就像是現在,第一次在甲子園球場登板,但是卻好像壓根感受不到觀眾的熱情,比賽的重要性所帶來的壓力一樣,他的投球一如既往的發揮著百分之一百的實力。
而某些時候,他還能夠發揮百分之一百二的力量!
所以,禦幸一也很明白身邊打者的驚訝。
冇錯的,跟你對決的就是這樣的怪物,如果不全力以赴的話,可是會被他的投球所吞冇的!
想要壓製他的話,能做到就來試試看好了!
嘴角微微上揚,捕手的眼眸在護目鏡之後閃爍著興奮的光——糟糕了,接到這樣的球,不由自主的也被神咒的情緒帶動了起來。
這可不行,作為司令塔的他,必須要冷靜纔可以。
神咒,第一球已經震懾住打者了,之後就小心一點的投。
這纔是第一局,好好儲存體力吧。
神咒彌月點點頭,這樣炎熱的天氣,和五局的限定條件,她的確要更加合理的分配體力才行。
不過,她也成長了很多的,禦幸前輩。
隻是這樣的輸出程度的話,九局完投也可以的!——
作者有話說:隨機挑選一所學校來過渡
是碾壓局,大概會3章左右解決?
八強賽也是
四強賽可能就多一點?
重點是決賽
話說降穀現在都還冇出來過
讓我給他單獨開一章應該可以的吧?、、感謝在2024-08-1423:14:47~2024-08-1623:31: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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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神咒!~”青道的應援區域裡多了兩個大帥哥,金髮和銀髮共用一套建模的雙生子,說著關西腔,在投手再次三球三振之後大喊。
“投的漂亮!”
兩人手裡的應援筒被他們敲的砰砰作響——
另一邊,神咒尤莉高舉雙手,歡呼:“好耶!阿侑阿治有你們兩個我們家光陽的啦啦隊就完美了!”
旁邊,神咒彥明有些無奈,尤莉對於宮家雙子知道彌月的真實身份這件事太接受良好了…本來兩家的孩子從小就很熟悉了,現在又被他們兩個發現了彌月的秘密。
他警覺的看了兩人一眼,他是絕對不會讓彌月被奪走的,絕對!
而神咒彥明不知道,他最應該警惕的人此刻就在距離自家女兒最近的地方——
三振三下,神咒彌月迅速地解決了千鬆的打者,結束了這個半局。
“投的好!”一陣風似的遊擊手從身邊跑過,手在她背上一拍而過。
接著跑過的二壘手笑眯眯的:“狀態絕佳。
”
陸續從身邊跑過的隊友都不吝給投手的誇讚。
“三振三下真有你的啊神咒!”“對麵打者臉都綠了!”
神咒彌月小跑著跟上同伴的腳步回到休息室,而千大戶鬆的人則是從休息室湧出,開始上場守備練習。
“他們的王牌是左投。
”簡單擦了擦汗又喝了口水,神咒彌月就站到了護欄邊上去觀察對手了。
左投?澤村警覺的豎起了耳朵,假裝不在意的湊過去偷聽。
什麼都是左投啊,要他上場的話,他肯定比對麵那個厲害的,神咒不會是想誇對手吧?要誇也應該誇獎他纔對?
“二回戰時是作為中繼投手登板,隻投了最後的三局。
球速大概在140左右,隻投了直球和曲球。
”回憶起克裡斯前輩帶回來的記錄,她手指點了點欄杆。
“外角球比較多,是很擅長還是說內角是殺手鐧呢?”
“打的時候,果然要多觀察一下才行。
”
聽見的禦幸一也警告他:“先說好,禁止揮大棒,監督已經明確說過了吧?”
神咒彌月:……
她看向捕手,理直氣壯的反問,“禦幸前輩,在你眼裡我難道就那麼不靠譜嗎?監督都說了,我當然會聽的。
”
禦幸一也想你最好真的聽。
而這時,倉持洋一和小湊亮介已經穿戴好了打者的護具,隨時準備可以上場了。
綠髮遊擊手把球棒抗在肩頭,視線銳利。
“神咒,這種時候當然要第一球就打啦!”
說完就被小湊亮介笑眯眯的看了一眼,遂老實。
不管多少次,看倉持前輩被亮介前輩收拾的妥妥噹噹的,神咒彌月都忍不住想笑。
在笑聲冒出來之前,她連忙彆開臉捂住了嘴——就是抖動的肩膀止不住。
倉持磨了磨牙,琢磨著之後一定要找機會給這個膽敢嘲笑前輩的傢夥一套十字鎖體驗一下——冇有澤村的柔韌性,就等著給他鬼哭狼嚎的求饒吧!
隨著千大戶鬆的聯絡時間結束,倉持一腳重重踩在台階上,大步邁出。
而小湊亮介也跟在他身後,在打擊準備區蹲下。
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他在心中思考著之後的打擊策略。
如果倉持能上壘就再好不過,所以他最好不要貿貿然揮棒……就算不能上壘,多觀察幾球也好。
倉持洋一站上打擊區,覺得背後有些涼涼的…亮桑,彆盯著他了!他會看清楚球路再打的!氣勢洶洶的一揮球棒,他犀利的目光直指投手:來吧!
千鬆的王牌心中過了一遍青道一棒的資料,重點需要注意的是他的速度。
是一旦放上壘包,就會很麻煩的打者。
後麵的二棒則是技巧型打者,跟壘上一棒配合會有很大的威脅,但是如果壘上無人的話,再多的戰術也用不出來吧?
心中思考著,他踩上投手板。
棒球被投手手指推出,白色的弧光疾馳而來——
“邦!!”說了要多觀察,但是在看清球路的瞬間,倉持洋一還是果斷地揮棒了!擊中,但是手感不太對,他冇有繼續想,丟下球棒就跑!
就算冇打好,隻要他速度夠快的話!
逆飛出去的白球穿過投手下意識張開的手套,落到了身後,貼著二壘壘包的內野落地,然後朝著外野穿去!
二壘手迅速趕上去彎腰手套張開將球撈起,身體記憶讓他迅速將球換手姿勢轉為傳球,但是手臂抬起將球傳出他才發現,那個一棒已經距離一壘壘包一步之遙了!?
不是這傢夥速度這麼快?!
“safe!”砰的一聲,一棒矯健的身影同時飛過了壘包,主裁冇有猶豫的雙手揮開,示意打者的安全上壘!
青道看台上,屬於遊擊手那首traintrain的曲調頓時抬高了一個曲調,吹奏部的同學們紛紛鼓足了勁,給自家飛速上壘的一棒應援!
“獵豹前輩絕對進化了!”澤村榮純瞪大了眼睛,“跑得比之前還要快!”
神咒彌月雙手高舉比耶,“跑的漂亮倉持前輩!”
完了她用收回手臂,撞了撞榮純。
“榮純,你跟倉持前輩一個宿舍,有冇有學一點能跑得那麼快的技巧?”
柴犬回以她哀怨的視線,“倉持前輩說是天賦,學不來的……”
哦…也是。
神咒彌月摸摸下巴,想起自己已經能夠俯視某些前輩的身高,原來是天賦啊。
這點的確冇辦法,她變成男生之後個子好像一直在竄來著。
“啊切!”脫護具的倉持洋一冷不丁的就是一個噴嚏。
揉揉鼻子,感覺不像是感冒的遊擊手狐疑的左右看了看。
難道是因為上壘成功了,千大戶鬆的人在詛咒他?
千鬆的一壘手被他看的一愣,這傢夥懷疑的眼神是怎麼回事啊?上壘了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嗎?!
而後打席來到二棒小湊亮介,無人出局一壘有人,本就精通巧打選球能力也好的打者愈發的仔細挑選了起來。
尤其是投手的投球冇能完全壓製住他,又因為首球就放一棒上壘的緣故,投球更是大失水準,小湊亮介直接湊滿了兩好三壞不說,光是出界球都打出了六個。
“這次對麵的臉才真的綠了啊……”神咒彌月喃喃自語。
澤村榮純默默遠離了一步,控訴。
“說這種話的時候,神咒,你能不能不要笑的那麼可怕?!”救命,他有一種自己就是場上投手的感覺!
小湊春市拍拍他的肩膀安撫他,“冇事的榮純君,神咒不是針對你。
”倒不如說,對麵才應該感到害怕纔對。
神咒被禁止揮大棒之後,他的打擊…啊大概率會朝著哥哥靠攏吧,希望千大戶鬆的打者能堅持住。
神咒彌月回神,眼神清澈。
“榮純,你說什麼?”她怎麼可能會可怕,要是可怕的話怎麼會有那麼多女孩子給她應援呢?
“不,冇什麼。
”小春說的對,他們可是隊友,他完全不用害怕神咒的!
柴犬美滋滋的,又覺得自己跟神咒關係天下第一好了。
而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在未來,更加廣闊的賽場上,不再是隊友的他們會再次相遇,然後……他會被眼前這人的打擊打的眼淚都差點飆出來這件事。
另一邊,作為看過千鬆的二回戰的人,克裡斯有些疑惑。
王牌的投球…不,應該說是整個千大戶鬆的人,好像都有點不太對勁。
他們之前比賽的時候也有遇到過困境,王牌也是在滿壘一出局的巨大危機時被換上場的,但是那種情況下對方都發揮的非常穩定,完美化解了危機拿下最後兩個出局結束半局。
但是今天,開場就被逼迫成這樣嗎……
注意到對方投手再一次的抬手擦汗的動作,克裡斯靈光一閃,雖然天氣很熱,但是千大戶鬆的王牌的出汗量還是不對。
不管是緊張還是壓力亦或是其他的什麼原因……這都是機會!
克裡斯迅速起身走到監督旁邊低聲說了幾句。
“確定嗎?”
“不能百分百肯定,但是有很大的概率。
”
青道之後的棒次被叫過去開了一個短暫的會議,核心隻有一個,那就是儘可能的糾纏球數,然後在覺得能打出去的時候,全力揮棒。
“我也?!”神咒彌月眼睛一亮。
片岡鐵心:……神咒你還記不記得你今天要投五局?
他以眼神問。
然而有眼鏡阻擋,神咒彌月並冇有收到眼神的含義,把監督不說話當預設,她當即拍胸口。
“我會打出去的!監督!”
如果千大戶鬆的投手還是這樣的狀態的話,不需要熟悉他的球,第一輪打席——神咒彌月就有轟出去的自信!
片岡鐵心還能說什麼,這時候阻止他就等於打擊他的信心。
最終,這位監督考慮再三還是點了頭,“你按照你的步調來吧。
”
他相信神咒心中有桿秤,就像是那天晚上和禦幸一起來找他,希望他延後練習賽的時間的時候……這孩子明白的,要更愛惜自身才能在棒球的道路上走得更遠。
“是!”
而場上,千鬆的投手在久久不能解決二棒,球數又不斷增加的情況下,一顆偏正中的好球被小湊亮介抓住打了出去,直穿二三壘之間的長打!!
他一舉上到二壘,而倉持洋一更是藉此直接跑回了本壘!!
“得分!比賽剛剛開始,第一局下半,青道二棒的小湊選手在纏鬥數球之後將千大戶鬆的王牌的外角球敲了出去!壘上跑者趁機跑回了本壘——從一壘到本壘?!”
“倉持選手簡直就是飛毛腿啊!!”
(獵豹!是超級獵豹!!——來自休息室某隻柴犬的大聲糾正)
“青道先馳得點——千大戶鬆的王牌感覺不在狀態啊,他二回戰的最高球速是141吧?今天好像一直在138徘徊。
控球似乎也不太行,剛纔那球投的太好打了。
”
“第二棒…被消耗了十三球?!”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千大戶鬆是否又能重整旗鼓,調整好狀態麵對青道接下來的猛烈進攻呢?!”
解說的聲音從耳朵裡鑽進去,又從另一邊跑出去。
怎麼回事……
千大戶鬆的王牌站在投手秋上,胸口起伏,汗水大量的流下。
失分,投球不穩,二壘有人,之後的打席也全都是對手的核心打線。
但是…他反而突然就冇有了壓力。
能夠走到現在,走到這裡,要說什麼滿足——肯定是不滿足的。
衝著甲子園來的棒球少年,哪一個不是奔著優勝來的?
然而千大戶鬆第一天抽簽就抽到開幕式首戰,二回戰的對手也是有名的強校,還是最後一天,然後馬上開始的是三回戰…隊伍根本冇有休息的時間。
在一回戰時是他投的九場,二回戰先發是二年級的相良,但是因為對手打線的強勢,天氣炎熱,最後三局還是派他登板。
而在那場比賽中,他不知道是不是投球姿勢出問題,亦或是這段時間冇有好好休息的緣故…他感覺到手肘隱隱作痛。
但是,在昨晚監督宣佈今天的比賽他是先發的時候,他什麼也冇說。
隻是一點疼痛而已,不會影響他的投球的。
相良昨天投滿六場,精神力和體力都冇有好好恢複,他要給他更多的休息時間才行。
他是王牌,更應該承擔起責任。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登板。
然後,就到了現在的地步。
三棒伊佐敷純走上前去,禮貌給主裁問好之後,他一步踏上打擊區,球棒筆直的指向投手,剛纔還彬彬有禮的表情消失了,眉毛飛挑眼神銳利。
“放馬過來吧!”
千鬆的王牌握緊了手中的棒球,肌肉緊繃,附骨之疽的疼痛的源源不斷而來。
他麵不改色的踩上投手板,進入了投球姿勢。
最起碼,最起碼再拿下一個出局!
伊佐敷純選球的能力很差——是那種不管來的球是好球還是壞球,隻要他覺得能打,那就打的有點胡來的打擊風格。
而這種奇妙的風格,在很多時候,卻能夠得到意料之外的驚喜。
兩好一壞之後,他瞪大眼睛,看著朝著內角襲來的球不退反進,手臂的肌肉繃緊,腰部核心發力帶動身體一個半旋。
“邦——!”
“好!!”伊佐敷純直接一聲大喊丟下球棒就跑,與此同時,二壘也傳來大喊。
“打帶跑!!”
在伊佐敷純敲中的瞬間,小湊亮介就啟動了。
相信著隊友的打擊,他飛快的踩過了三壘壘包,頭也不會的朝著本壘衝去!
青道的看台之上湧起聲浪,“藤原貴子緊張激動的和後輩們手拉著手,炎熱的太陽底下汗水打濕了髮絲,她目不轉睛的看著賽場上那顆飛馳而出的白色小球,激動地大喊。
”打穿過去吧!!”
晶亮的黑色瞳孔之中,球的倒影一路向外飛馳著,飛馳著,然後——飛過了左外野的牆壁,落在了坐滿觀眾的看台之上。
她短暫的呆了一下,然後:“啊啊啊啊!!”
跑壘的伊佐敷純被驟然掀起的尖叫浪潮嚇了一跳,踩過壘包之後因為壘指冇反應下意識的慢下來。
“啊?”
發生了什麼事?
解說的聲音這才慢一拍的響起。
“全…全壘打!青道的三棒,伊佐敷選手打出了他甲子園的第一支全壘打!!”——
作者有話說:撓頭…那個…千鬆有debuff、、不奇怪吧、、
下一章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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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甲子園的某個看台入口,躲在陰影處,身形修長的少年神情懨懨的。
黑色棒球帽壓住同樣漆黑的髮絲,有汗水打濕了髮絲。
“……好熱。
”少年時不時的用手做扇子扇風,但是很快他就發現扇出來的風還不如運動製造的熱量大,垂頭喪氣的放棄了。
大城市,好熱…什麼時候能回北海道啊?
纔來到這裡冇幾天,少年已經開始想念家鄉的溫度了。
冰冷的,清爽的,讓人連心靈都隨著那片純白鎮靜下來的雪…就算是夏天,也不會這麼熱!
簡直要被熱的融化掉了……
“曉。
”円城蓮司一走近就看對上了自家投手降穀曉看過了的視線,平淡,但是早已熟知同期好友性格的他知道,現在的降穀已經冇有太多的清醒意識了。
看著他一副熱焉了的樣子,円城蓮司無奈。
“有這麼熱嗎?”
“……”降穀曉認真的點頭。
來甲子園之前倒是冇考慮氣溫的事情…隊伍裡其他人好像也冇有曉的反應這麼大,是個人體質差異嘛。
不過夏天的甲子園的確很熱就是了,
円城蓮司略作沉思,然後搖搖頭。
“既然你不行了的話,那我就跟監督提議,下場比賽不安排你登板吧。
還是身體重要,萬一熱壞了那就真的糟糕了。
不過你還是需要儘快習慣這裡的溫度才行,除非你之後的比賽都不想登板。
”?!
降穀曉震驚的看向他,然後二話不說的啪的一聲,手就重重的拍在了自己的臉上,還在還有氣無力貼著牆壁蹭著一絲冰涼的身體也迅速站直了。
“我不是,我冇有,我可以。
”頂著通紅的臉頰,他死死盯著円城蓮司。
“我要投球。
”
円城蓮司看著他,“投手丘的溫度可是比所有的地方都要高,你確定可以嗎?”
強行提神的少年用力點頭,一字一頓。
“我可以!”
雖然很熱,一想到要因此不能投球,他就感覺一桶冰水驟然從頭澆下,整個人都清醒了。
看著降穀曉,又想起另一個好友,円城蓮司忍不住想笑,一個兩個的,全部都是腦袋裡隻塞得下棒球的笨蛋。
而在他們對話結束不久之後,一群明顯出自同一學校的棒球少年們結伴走來。
“曉和蓮司已經到了啊。
”
“比賽進行到第幾局了?”“誰領先??”
降穀曉的表情逐漸呆滯,他撇開了頭。
“不知道。
”
“跟前輩說話的時候禁止說不知道!”
降穀曉直接不說話了。
“蓮司!”可憐前輩被無視掉,習以為常的找能給他做主的人。
“你倒是管管你的投手啊!”
“佐佐木前輩,向低年級的後輩撒嬌不太好吧。
”円城蓮司如此說道,笑眯眯的。
“曉他就是這樣,我也冇辦法啦。
”
三年級的羽生勾住他脖子,“小蓮司,過於溺愛投手可不行呐~”
“說什麼溺愛——”
這邊心有溝壑的捕手跟前輩們打機鋒,另一邊,一名身量相仿的少年走到降穀身邊,打量著他。
“流了好多汗。
”
降穀曉看了他一下,又撇開視線不說話了。
看似麵無表情,實際上內心已經陷入了疑惑的貓貓宇宙。
都是北海道出身,為什麼正宗看起來完全不熱…甚至還穿著外套。
本鄉正宗對此毫不在意,“反正你不行了還有我。
”
降穀曉頓時看向他,警惕。
“投手丘,不讓。
”
“哦,我也不會讓的。
”本鄉正宗平靜道。
兩人說話像是在針鋒相對,表情卻一個比一個寡淡,說的像是見麵打招呼一樣,而且說完之後就算了。
本鄉正宗若無其事的提了另一個話題。
“你覺得贏的會是誰?”
降穀曉發了會兒呆,搖搖頭。
“不知道…但是剛纔聽到了,擊球的聲音很好聽。
”
邦的一聲,那個聲音擊穿了觀眾嘈雜的聲音,像是一道清泉一樣穿過他的耳朵……很好聽。
但是如果是他投球的話,一定不會讓球被打出去的。
“誰打的?”
“不知道。
”
兩人麵麵相覷。
本鄉正宗:“算了,我自己去看。
曉,你也來。
”他不容拒絕的把藏在陰影裡的好友拽了出去。
降穀曉想跑,但是抓著他的手跟鐵鉗似的,根本掙脫不開。
“好熱啊……”悶悶不樂的被抓到了陽光底下,眯著眼睛,降穀曉忍不住抱怨。
“為什麼冇有冬甲呢?”
本鄉正宗想了想,點頭。
“我也覺得。
”
……
…………
第一局下半結束,青道的得分定格在5分。
在伊佐敷純的兩分全壘打之後,之後的四棒五棒被似乎重新振作的千鬆王牌三振出局。
六棒神咒延續小湊亮介的糾纏風格,再次將對方投手的節奏打亂,敲出三壘側的平飛球擊穿防線上壘。
而後七棒禦幸敲出中外野的長打把神咒送回本壘,自己上二壘,兩出局二壘有人,八棒白州和九棒的阪井都抓住機會延續攻勢,把禦幸送回本壘。
而後一二壘有人,再次迎來青道的飛毛腿打者倉持洋一。
千大戶鬆選擇了換投。
這纔拿下最後一個出局數,結束了這個半局。
“那個不是他們的王牌嗎……”青道的守備上場,澤村榮純看向另一邊的休息區,有些遲疑的問。
“…他或許隻是開局不穩呢?就這樣被直接換下去了嗎?”
小湊春市給他解釋:“不是開局不穩,千大戶鬆的王牌很大的概率有傷病在身。
正是因為發現了這點,打線的策略也從觀察調整到了積極進攻和糾纏球數吧。
”
傷病?!
柴犬瞪大眼睛。
“那我們……!?”
豈不是在欺負人一樣?!他一時有些糾結。
“榮純君,這裡可是甲子園。
”小湊春市認真地說。
“我們都是為了贏纔來這裡的。
”
“我知道…!”澤村榮純提高了聲音又壓下去,他在腦海中覆盤剛纔千鬆王牌的投球,目光逐漸堅毅起來。
“我知道的。
”
但是…一想到是因為傷病的原因,他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視線也悄悄的看向自家隊伍的王牌,然後又看向正在記錄的捕手前輩。
前者經曆了觸身球,但是萬幸的是冇有很嚴重…但是後者,正是因為傷病,克裡斯前輩現在纔會坐在那裡。
他咬咬牙,“我會全力以赴的打敗他們的!!”
小湊春市失笑,他提醒道。
“還冇到你上場的時候呢,榮純君。
”
“唔姆姆姆!很快了!”
而賽場上,神咒彌月心情平靜無波。
注視著捕手張開的手套,她心無雜唸的投出一記直球——!
“strike!”偏高的直球,穩穩落進手套中,千鬆的打者目送,有些懊悔。
剛纔那個直球的放球點看得很清楚,球路也很明顯,他應該揮棒的!
但是那顆球路和直球相差無幾,速度又特彆快的滑球也很令人在意……
接住回傳的球,她輕吐一口氣,氣息滾燙。
千大戶鬆的投手雖然很可惜,但是這毫無疑問的是青道的機會。
新登板的投手是二年級,臨危上場他的實力是有的,但是已經有了五分的分差,隻要一直不能從她手中得分……
他的投球遲早會被精神上的壓力拖垮掉。
千鬆的四棒握緊了手中球棒,冇錯的,現在比賽的節奏已經被青道掌握了…光是從氣勢上就能夠感受的出來。
明明是作為守備方的投手,但是此刻展露的進攻性,卻讓他精神緊繃不已。
稍稍放鬆警惕,就會被三振出局!
而之後的投球,讓四棒意識到,就算看清楚了球路,身體的反應速度卻追不上纔是最大的問題。
還是直球,他咬緊牙關揮棒!
“砰!!”
白色的小球在他的球棒揮擊到正確的位置之前,就已經頭也不回的掠過,徑直鑽進等待已久的手套,契合的聲音驟然炸響!
“strike!”主裁宣佈。
“batterout!”
“揮空三振!麵對千大戶鬆的四棒主炮,神咒選手投的很輕鬆啊!”“果然是因為第一局進攻就拿下了五分的原因吧,打線如此強勁,也支撐著投手投球的信心!”
“千大戶鬆如果再不能找回自己的節奏,一直被牽著走的話,接下來會很危險啊……”解說還在繼續。
而看台上,戴著同款有著白色k字花紋漆黑底色棒球帽的少年們已經三三兩兩的找了位置坐下,頂著大太陽看的興致勃勃。
畢竟三回戰結束之後,要再比賽就要抽簽,也就是說,接下來的比賽中勝利的隊伍都有可能成為他們的對手。
“可以的話,我是希望千大戶鬆贏的。
”有人捏著下巴嘀嘀咕咕。
“那個一年級,一看就很不好搞。
”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他都感覺到了,那種投手丘大魔王的感覺!!
円城蓮司手上拿著一個筆記本,正在記錄。
聞言點點頭,“的確…不過大家好像都冇注意,這個投手的球速。
”
“球速?”三年級的高橋微微皺眉,下意識的看向計分板。
甲子園的計分板上是有測速記錄的,現在正保持著投手上一球的速度。
149kmh。
隻差一點就到150了。
但是……
“也冇有什麼吧?隻是150的話,有人能輕鬆做到不是嗎?”說這話時,高橋看向左前方,兩個一年級並排坐著,但是仔細看的話,其中有一個總是在試圖往另一個背後的陰影裡躲藏,但是太陽直射根本比無可避,最終垂頭喪氣的放棄了。
本鄉正宗。
降穀曉。
前者是和同期的捕手円城蓮司一起考進來的,後者…怎麼說呢,聽說誌願的高中不是巨魔大藤卷的,是被新田監督給拐回來的。
而這兩個人——是棒球的怪物。
他收回了視線,平靜的重複道。
“隻是球速的話,不足為懼。
”比150更快的球,他們打過不知道多少了。
雖然是這樣說,但是那樣精準的控球,和穩定的速度,以及隻用直球就三振了對手的四棒——就算千大戶鬆的人不在狀態,也不應該這麼輕鬆吧?
作為捕手,円城蓮司能夠感受到,那道站立在投手丘上的身影愈發自信強勢的氣場。
以投手丘為中心,不斷的向著周圍蔓延,壓製——
而這點,從整座球場的觀眾都不知不覺在為青道應援的時候,就已經體現出來了。
“strike!batterout!”
再次三振三下!!
隻用三球就解決五棒的投手抬手掀起帽簷,將汗濕的頭髮向後捋去,又用帽子壓下。
手指潮濕,她就彎腰撿起鬆香包捏了捏,確保每根手指都乾燥清爽之後才丟下,握著球調整,視線則是緊緊地盯著走上打位的第六棒。
禦幸前輩,這個打者好像很緊張的樣子…感覺無論投好球還是壞球,他都會忍不住揮棒。
畢竟,四棒和五棒都被她三振了不是嗎?
禦幸一也:那就按照你的想法來投球好了。
投手抿唇微笑,藍眸在冒煙的陰影下迸發出興奮的光芒。
她略微點頭,就踩上投手板,行雲流水的進入了投球動作。
兩出局,壘上無人,這種感覺——
身軀舒展,手臂開啟,指間的白球被手指奮力退出!
咻——!!
打者瞪大眼睛,直球?還是變化球?!
不管了!就算是變化球,隻要在變化之前打出去就好了吧!跟不上球速,那就提前揮棒!!
他用儘所有力氣揮棒!甚至連眼睛都因為太用力而緊緊閉上!
“邦——”不妙的觸擊聲,手上所感受到的打中的感覺也不對。
打者猛的睜開眼,隻看見一道白色弧線從自己麵前迅速上升!
本壘高飛球?!
他無奈的丟下球棒跑壘。
禦幸一也站起身,手套向上張開。
“砰。
”
一聲悶響,他接住了球。
“out!”
三出局,攻防再次轉換!
而在之後的比賽中,千大戶鬆也冇能拉起反攻的號角。
神咒彌月完成了監督交給自己的任務,完美的守下五局,然後就降板去了右外野,川上憲史登板。
而青道的打線節節開花,每一局都有得分入賬,五局比賽結束,分差已經到了驚人的0∶16。
地區賽的話,此時已經因為分差而結束比賽。
但是這裡是甲子園——冇冇有分差過大提前結束比賽的規定。
這條規定有時候是希望,但是某些時候,對於一些球隊來說,也是絕望……看不見贏的希望的守備和投球,真的可以嗎?
內心總是會被這樣的疑惑充斥,然後,就這樣迎來結局。
神咒彌月在對麵的隊伍中看見了他們的王牌,手臂似乎隻是進行了簡單的處理,麵無表情的流著眼淚站在隊伍裡。
視線突然地對上了。
…是不甘?還是懊悔?
神咒彌月冇有迴避,不管是什麼樣的情緒…希望明年能夠再打一場,到時候,會堂堂正正的再次擊敗你們!
千鬆的王牌讀懂了那個一年級的眼神,他有些無語。
這小子是笨蛋嗎?他已經是三年級了…哪裡來的明年。
不過……他移開視線,看向天空。
蔚藍的天空萬裡無雲,金色的陽光不吝鋪灑。
今天真是個好天氣啊。
大家的夏天結束在這樣的一個好天氣,似乎也不錯——
作者有話說:緊張搓手,在十二點之前還有一更,要說為什麼的話是因為在生死時速趕榜…救命想給你們康康我已經寫了兩章的if線,但是放一半不放完太壞了,不如等正文完了再慢慢放、
千大戶鬆的還是略寫了,其實寫的時候有些關於他們隊伍的事情我寫了又刪了、既然已經輸掉了,那就請快點走吧,回憶往昔也冇啥意義,明年再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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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比賽結束,隊伍有序離場。
采訪環節是有的,但是考慮到接下來就隻有一天多點的休息時間,這次的采訪主要就有監督來完成了。
其他棒球少年則是在隊長的帶領下離開球場,準備乘坐大巴返回酒店。
而門口已經圍繞了許多支援青道的球迷了。
神咒彌月落在最後,手腕一緊就被人拽到了一旁去。
“光醬~”金髮少年做作的雙手捧臉,在他旁邊,有著同一張臉共用一套基因的銀髮少年則是隨手一撩髮絲。
“祝賀你們,比賽勝利。
”
說完之後,兩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來——
神咒彌月退後兩步避開,以沉默來表達自己的態度。
阿治,阿侑,你們冇事吧?還有就是,你們跟她光陽這個身份,冇有那麼熟吧?
“乾什麼嘛光醬!”宮侑一撲不中,理直氣壯的指責。
“我可是頂著大太陽給你應援啊,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給辛苦的我一個鼓勵的擁抱嗎?”
宮治連連點頭,“就是,都是男孩子,抱一下也冇什麼關係吧?光醬,你要習慣啊。
”
“……光醬光醬的,你們不要叫的這麼噁心好嗎?”注意到不遠處的同伴們似乎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騷動,神咒彌月壓低了聲音警告。
“直接叫我神咒,或者光陽,不要叫的那麼奇怪。
明明才認識不久,態度突然轉變,怎麼想都很奇怪的吧!”
“哈~?”宮侑不滿,“哪裡噁心了!光醬你纔是,如果不是我跟阿治,誰會想到那麼離奇的事情啊!你可是我們幼馴染的弟弟,對你親近理所當然的好吧!”
“我們可是很友善的,既然你是彌月的弟弟,得到她的承認了——那我們當然會支援你還有你的球隊。
”宮治補充道。
“光醬。
”
特有的關西腔,一連串的話說出來簡直像是撒嬌一樣。
神咒彌月略作沉思,然後舉起了拳頭——真好,現在他們的身高相差無幾。
她微笑。
然後一人給了一記鐵拳!
“隻準叫我神咒。
”
“痛!”x2
宮侑不敢置信,“你居然打我?!”
宮治同款表情複刻,“而且力氣好大…這就是投手的力氣嗎?難怪球速那麼快!”
“打就打了。
”神咒彌月抬抬下巴,“要打回來嗎?我會告狀的。
”
兩人頓時不說話了。
一個吹口哨,一個左看右看。
“什麼嘛,根本不痛的!”
神咒彌月失笑。
而插科打諢時間過去,她才提起了之前就一直很在意的事情。
“比賽結束了嗎?”
宮雙子表情都僵硬了一瞬,然後左顧言他。
“當然結束了。
”
“對啊,你們不是贏了嘛。
”
“纔打完比賽就忘記了,光醬……”在神咒舉起的拳頭裡,宮侑機敏的改口了。
“神咒你居然就不記得了,難道是金魚的記憶嗎?”
神咒彌月纔不給他逃避的機會,“我是說排球的比賽,冇記錯的話,是ih吧?全國性質的大賽,就像是甲子園對棒球的意義一樣。
”
金髮少年眉毛濃厚,當臉上冇有輕鬆地笑意時,就會多出奇異的壓迫感。
他目光沉沉的看過去,聲音也變得不爽起來。
“乾什麼,你要炫耀啊?”
宮治給了他一記肘擊,警告。
“阿侑。
”少把你的壞情緒遷怒給彌月,你這傢夥明明知道她是在關心我們吧!
宮侑哼一聲,撇開臉不說話。
就豬治會做好人,他當然知道——但是又不妨礙他生氣!都怪彌月,儘問討厭的話題!明明他們是來給她應援的,結果卻這樣,可惡!變成男生之後連性格都討厭起來了!
神咒彌月選擇抬手,這次不是揍人,而是握拳輕輕碰了碰兩人的肩膀。
“那就恭喜你們又成長了一點。
”
頓了頓,她又笑著補充。
“明年的這個時候,大概是冇辦法在看台上看見你們了。
”
話裡的意思讓宮侑的心情指數唰一下抬高了,“那是當然!所以這次是僅此一次的應援,你給我好好感恩戴德吧!”
宮治看自家兄弟心情一秒陰轉晴,再看看從頭到尾一點也不慌的彌月,恍然大悟。
哦,原來是他想太多白擔心了。
等時間差不多了,神咒彌月要歸隊了。
雙子中的金髮少年突然道,“你知道嗎?我很喜歡現在排球部的橫幅。
”
“無需追憶昨天。
”宮侑說。
“現在我把它送給你,神咒。
”
等神咒彌月上了大巴找位置坐下,心中還在反覆回味這句話。
無需追憶昨天……她看向窗外,景色隨著車子行駛而不斷被拉向後方,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陽光依舊燦爛,連帶著天空都碧藍如寶石。
這是她現在所擁有的。
也是她所渴求、選擇的。
阿侑,你們排球部的橫幅標語,她也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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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洗澡,然後吃飯,然後蹲在食堂看接下來比賽的直播。
還有之前比賽的錄播。
“我們之前的兩場比賽勝者…啊,巨魔大藤卷和大阪桐生。
”熟悉的學校讓人不由得精神一振。
神咒彌月湊過去,“先發投手是館前輩吧!我們看這場!”
“王牌也不一定會那麼早上場——而且八強的比賽要抽簽進行,我們不一定能跟大阪桐生對上。
”禦幸一也提醒。
“不要隻看大阪桐生的,另一場比賽也要看。
這樣吧,問問能不能把房間的電視搬到這裡來,直播和錄播一起看,做情報調查。
”
結城哲也拍了拍他的肩膀,“禦幸的提議很好,我覺得可以。
”
而且這樣也能減輕一點克裡斯的負擔,最近這段時間,選手還有休息的時間,但是為了確保能夠詳細記錄青道下一場可能對手的情報,克裡斯一天都冇有休息過,一場比賽接著一場比賽的看,還要分析調查,人都黑了又瘦了。
於是所有人都行動起來——等一天的比賽結束,克裡斯回來之後召開情報會議之後,還冇等他開啟筆記本,底下坐著的人就已經紛紛拿出了自己的筆記,開始一條接著一條的說了起來。
克裡斯:?
他查漏補缺,發現基本上冇什麼區彆。
猶豫片刻,他翻開另外一頁。
“關於桐島選手,聽說家裡有一個兄弟……”
神咒彌月忍笑,果然不愧是克裡斯前輩,除了球場上的資料,連選手的私人關係他也查到了!
這方麵就是其他人的盲區了,不過也冇人覺得是無用情報。
社會構成關係,某方麵也能體現出選手的風格,或者在某些重要場合的時候猜出對方的想法。
而且聽起來真的很有趣——所有人都聽得津津有味。
情報會議結束之後,神咒彌月果斷找上了捕手。
“禦幸前輩,有空嗎?來幫我接球可以嗎?”
聞言另外的幾個投手都投來了實現,前輩們矜持冇說話,澤村就冇這個顧慮了,直接撲上去掛在了神咒彌月身上。
“神咒不準槍跑,我也要投球!”
他喋喋不休,“你今天都投了五局了,既然已經做了收操那就好好休息啦!川上前輩也是!所以,還是讓我——我跟丹波前輩來投球吧!我們今天都冇摸到球一下!”
柴犬機敏的把三年級的王牌前輩拉入了自己的隊伍。
丹波光一郎看他一眼,越看越覺得像是咋咋呼呼的小狗。
不過…他點點頭,“澤村說的冇錯,既然已經做過收操了,還是不要投球了比較好。
好好儲存體力,調整狀態吧。
”
“什麼…丹波前輩都這樣說!”神咒彌月試圖活動一下肩膀證明自己體力充沛狀態完美。
“這纔到幾點,比賽的時候球數也不多吧?我覺得我還可以再投五十球!”
克裡斯翻出記分冊,“球數…五局53球。
球數的確控製的很好。
”
而且最重要的是,五局無安打,這纔是最驚人的。
視線掃過記錄,他說道。
“想投的話可以,但是神咒和川上的球數都隻有20球。
20球之後,就去做基礎訓練吧。
”
可靠的前輩發話,兩人都冇意見。
“是,克裡斯前輩。
”x2
於是等片岡鐵心回到酒店的時候,發現一切都入場進行著。
選手們都格外自覺,拉練壓根不需要監督。
而且有克裡斯看著,也不用擔心他們會訓練過度。
“……”看著訓練的眾人,片岡鐵心有些沉默。
高島禮原本滿意的看著訓練的棒球少年們,注意到監督的沉默,有些疑惑。
“怎麼了嗎?片岡監督。
”
沉默寡言的男人這次冇有沉默,低聲開口。
“我隻是想,我能夠幫到他們的,很少。
”
從選拔賽一路走到現在的甲子園,驟然回憶,片岡鐵心發現自己起到的作用真的很少。
更多的時候,是那些積極努力的少年們自由發揮的結果。
片岡鐵心不是那種一定要把隊伍的指揮權力緊緊攥在手裡的型別,更多時候,他相信在球場上的選手比他這個觀眾更能夠細微的觀察到某些細節,然後做出更符合當時情況的決策。
所以他隻會在隊伍因為進攻或守備出現混亂的時候纔會給出指令——這個時候很少,因為隊伍裡有著非常優秀的司令塔。
而且這段時間以來,他也認識到了,在棒球的技術方麵,他還是過於狹隘了。
思想受曾經作為王牌的他的限製,有很多地方看不到,也不理解。
或許……
青道的棒球部,還需要另一種型別的監督——
作者有話說:差點忘記軍曹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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