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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稻實和櫻澤的比賽開始還有一會兒,休整一會兒之後在看台上吃飯。
”片岡鐵心走上巴士,環顧一圈之後沉聲說道。
“贏得那個,就是我們下一場比賽的對手。
好好看著——尤其是神咒和澤村。
”
被點名的兩個人,前者一臉終於從前輩的嘮叨中解脫的慶幸表情,後者瞪大眼睛,明白過來這句話代表的意思之後直接張嘴就要大喊起來——被小湊春市熟練地按住,嘴巴則是被坐在後排的倉持洋一眼疾手快伸手捂住。
“唔唔唔!!”放心交給我吧boss!我會用這雙眼睛死死地把比賽記在心裡的!
禦幸一也狐疑的看了看神咒的臉,這個表情…看起來不像是心裡受傷啊?但是那種話,是個投手都會比較在意的吧,就連澤村,比賽結束的時候都有點消沉,雖然現在好像因為朋友恢複了。
還是說,神咒其實…並不在意?
神咒彌月當然不在意,畢竟宮侑的嘴巴有多壞她一清二楚。
其中多少是真心多少是假意,她還是分得清楚的。
而且,某種意義上來說,阿侑也是因為她,纔會對‘光陽’這個身份如此針對吧。
所以,她完全生不起來氣。
不僅不生氣,還要絞儘腦汁怎麼安慰他,還要把身份的事情掩蓋過去…禦幸前輩有一點冇說錯,她的確需要調整一下心態,決賽的時候還考慮這些的話,說不定會被打爆……
那就太恐怖了。
下午一點,稻實和櫻澤的比賽開始。
先是櫻澤投手出人意料的一手蝴蝶球讓稻實的打者全找不準timing無功而返,然後有稻實王牌成宮鳴乾脆利落的三振三下振奮人心。
神咒彌月左看右看,覺得無論贏的是哪一個,他們下一場的比賽大概都會打的很艱難。
蝴蝶球是連投手都不知道會飛到哪裡的變化球,想要打準完全就是在碰運氣。
而稻實的那個王牌的投球…該說不愧是關東第一投手嗎?
而且還是五棒,投打雙絕啊。
攻略的難度絕對是地獄級彆!
雖然現在還冇有宣佈,但是如果冇想錯的話,決賽應該是她和澤村登板了。
而是否會安排王牌還有川上前輩上場,則是看他們能在對手的進攻下撐住幾輪。
“又!又三振三下了!”澤村榮純瞪大眼睛,“櫻澤都冇休息一會兒,就又要上場了!”
“對櫻澤來說,壓力很大吧。
”無論是進攻時無懈可擊的稻實王牌,還是防守時稻實積極的進攻…隔得這麼遠,都能夠感受到櫻澤的氣氛的壓抑。
神咒彌月看了一眼計分板,才第三局而已。
但是櫻澤的守備,已經開始慌亂了。
因為稻實王牌成宮鳴的投球——那種完全無法攻克的巨大壓力,一點有一點的,碾壓著櫻澤的神經。
或許櫻澤能夠重整旗鼓,但是獲勝的可能性…還是非常的低。
實力,堅定的意誌,種種加起來——第四局上半,當稻實的四棒敲出直擊看台的三分本壘打之後,稻實的打線就徹底爆發了。
而櫻澤也被那一轟徹底擊碎了緊繃的情緒。
失去穩定心態的櫻澤王牌之後的投球徹底失了水準,四局上半結束稻實拿下八分。
而後下半成宮鳴完美守備結束了櫻澤的進攻,第五局上半又賺到三分。
而櫻澤在最後的進攻機會裡,也冇能從火力全開的稻實王牌手中拿下一分。
至此,以11∶0的大比分,比賽在第五局提前結束了。
去年,青道被稻實攔下,今年,他們又如同宿命一般再次對上……贏了的那方就能去甲子園,這是一場隻能倖存一方的戰爭。
“看到稻實的王牌有什麼想法嗎?”回去的路上,禦幸一也溜溜達達的,又坐到了神咒彌月身邊。
無視掉澤村不滿讓他去後麵坐的聲音,他壓低聲音問道。
“成宮在投手丘上的投球表現,作為投手來看,你覺得怎麼樣呢?”
神咒彌月心中微動,腦海之中,金髮的左投站在投手丘上自信又充滿壓迫力的樣子格外清晰…以投球表現帶領著球隊,也壓製著對手守備,是當之無愧的王牌。
“很強。
”她肯定的說,“他應該是監督最想要的那種王牌吧。
”
這話倒是冇說錯啦,鳴就是那樣的投手嘛。
不過,你的表現也太平淡了?仔細觀察著後輩的表情,禦幸一也發現他還真是很冷靜。
“喂喂,你應該明白的吧。
跟稻實的比賽,你和澤村會成為主力。
”禦幸試圖輕鬆地提醒,“怎麼樣,有信心嗎?”
“欸——在看了成宮鳴的投球之後這樣問我。
”神咒彌月拉長了聲音。
“前輩怎麼看呢,看過成宮鳴的投球,也看過我的投球,如果發展成投手戰的話,前輩認為那邊會贏呢?”
啊,皮球被踢回來了。
禦幸一也抬手撓了撓臉頰,還冇來得及說話——頭上就一重,被寬大的手掌死死按住了。
“禦幸,你在跟神咒說什麼呢?”伊佐敷純惡鬼一樣的聲音響起。
“讓我聽聽?”
哈哈…禦幸一也乾笑,“冇什麼冇什麼,純桑,你再用力我的腦袋就要裂開了。
”
因為稻實的勝利讓前輩們…當然也包括他都想起了去年夏天的失敗,難免火氣會大點,禦幸一也完全理解。
不過純桑,他的腦袋不是石頭,硬度是有限的,麻煩輕一點啊!
伊佐敷純冇好氣的鬆開手,“神咒,你的投球不輸給成宮鳴。
明天什麼都不要想,投就好了。
分數我們會賺的!”
直球接近150的速度,也有改變投球姿勢之後的153的火球。
曲球,滑球還有變速球等變化球控球能力至今的每一場表現都非常穩定,無論是實力還是心態,伊佐敷純都不認為自家學弟會輸給稻實那個臭屁王牌。
至於投手戰,可惡,投手都那麼努力了打者還不能得分的話,那算什麼啊!
還有混蛋禦幸,馬上就要跟稻實打了,跟神咒說些有的冇的,彆再這種時候搞投手心態啊!
這事兒禦幸一也可不承認,“什麼搞心態啊,明明是確定他的狀態。
”
畢竟…想起離開前帶澤村和春市去廁所時遇到稻實發生的事情,他心裡就滿是無人可訴說的沉重。
白河那傢夥,嘴巴還是一如既往的毒啊。
後悔…嗎?
算了,不想了。
回到正題吧。
他很清楚神咒的實力,但是平時的表現和正式的比賽還是不一樣的。
雖然至今為止神咒的表現都可以說是完全體的戰力,但是……
還是有點不確定啊。
神咒,你的投球,到底要在什麼時候,才能灌注你的意誌呢?
那樣優秀的投球,但是反而卻無法給禦幸一也第一次為他蹲捕時所感受到的那種…該說是感動?還是震撼呢?
和澤村這種用感情投球的投手不同,神咒現在的投球的確精準又充滿了威力。
但是,他的投球禦幸一也感受不到——感受不到他的意誌。
每一次投球都是投捕的對話,但是明明是搭檔,每一次,卻都隻有他在說話。
這種感覺,可非常不好啊。
溝通的事情…等晚上宿舍隻有兩個人的時候吧。
神咒這傢夥,心理太強了,隨隨便便的話術完全無法攻破。
神咒彌月不知道旁邊的前輩在想什麼,但是看到被三年級前輩製裁,她還是禮貌的翹起了嘴角,乖巧的說道。
“我當然相信前輩們的球棒。
”
回到學校時間還早——冇什麼意外的,短暫休整之後,所有人都跑去訓練場了。
而作為晉級決賽的隊伍,也已經有記者來采訪了。
不過那是屬於監督需要應對的問題,球員隻需要訓練就好了。
神咒彌月原本想練一下打擊的,但是看了看前輩們的氣勢,她選擇去練補壘了,拉上榮純一起。
“我想投球!”澤村榮純舉手大喊。
“禦幸——前輩!請幫我接球!”
“隻有在這種時候纔會對我用敬稱啊。
”禦幸一也拿上手套,“來吧,隻能投五十球。
球數完了就老老實實跟神咒一起做訓練。
”
頓了頓,他看向另一個一年級投手。
“神咒呢,你要投嗎?球數也是五十哦。
”
“等榮純投完。
”神咒彌月對球數冇有異議,“我先練補壘,麻煩榮純投完叫我。
”
“好!”澤村榮純雄赳赳氣昂昂的拿上手套,“走吧!禦幸一也!”
“喂喂,我一答應就冇有價值了嗎?”
看著兩人走遠,神咒彌月收回了注意力。
今天稻實跟櫻澤的比賽雖然提前結束,但是獲取到的情報已經足夠。
拋開他們的王牌成宮鳴不談,先發的打者幾乎個個都是強棒。
像是一棒這種位置,倉持前輩的打擊跟他的速度相比都還有這些許瑕疵,但是稻實的卡爾羅斯……如果讓他上壘,局麵大概會非常的艱難。
二棒白河勝之,在施行戰術的時候全程冇有看向過休息室,是自己做出的判斷。
而且非常的準確,打帶跑,盜壘,觸擊還有僅次於一棒的機動力,可以說是相當全能的一名打者。
跟一棒配合實施各種戰術都會很容易把…難對付。
三棒四棒則是非常典型的強棒,在力量上即使冇咬準球心,也能靠著力量把球杠飛出去,跟櫻澤的比賽就是,四棒的一發全壘打直接轟碎了櫻澤王牌的心。
五棒成宮鳴…雖然是五棒,但是就他的打席來看,有點像是澤村一樣愛揮大棒但是又打不到的感覺。
既然將他安排在五棒,那想必在打擊上應該實力不錯。
而之後的六七**棒也都是二三年級的前輩…這種配置,某種意義上來說跟他們青道真的很相似。
或許是因為投手的過分耀眼,反而讓人有些忽略了稻實的打線。
如果是她站上投手丘,要用怎麼樣的投球,才能壓製住稻實的打線呢?連蝴蝶球那種魔球都能在第二輪打席就抓住。
換做是她的話,又能做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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