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神咒彌月抬手揉了揉鼻子,覺得自己鼻子發癢想打噴嚏,但是又打不出來。
搖搖頭,她試圖把這種不妙的感覺甩掉。
馬上就是跟仙泉的比賽了,還是準決賽,突然冒出這種感覺太不妙了…她以前是不相信什麼神明的,但是現在她堅信棒球之神的存在。
所以…按下去按下去!
這場比賽,他們一定會贏的!
青道的先發在王牌迴歸之後自然全都是二三年級的前輩,三個一年級這次都坐板凳了。
“好想上場投球。
”澤村榮純咬著毛巾淚流滿麵,“好羨慕,好嫉妒,好想自己上嗚嗚嗚!”
小湊春市熟練順毛,“榮純君,好啦好啦,監督不是說過嗎?會找機會讓你跟神咒上場的啦,在那之前好好保持狀態吧!”
話雖然如此,但是要看著投球的人不是自己,澤村榮純果然還是很難受。
氣鼓鼓一會兒,他直接跑去找宮內前輩了——
“前輩我也要熱身投球!”
正在給川上接捕的宮內啟介:怒.jpg
“你是讀不懂空氣嗎澤村!現在是川上的熱身時間!”
川上憲史已經習慣了,反正澤村很快就會反省的。
“什麼!”果不其然,柴犬一副纔看到他的樣子,露出震驚的表情,然後光速彎腰道歉撤退。
川上憲史失笑,緊繃的心情不自覺放鬆了些許。
“宮內前輩,我們繼續投球吧。
”
神咒彌月發現旁邊的柴犬垂頭喪氣的,不能上投手丘對他的影響就這麼大啊…同為投手,有時候她還是蠻不能理解這種堪稱執念一樣的佔有慾的。
視線落在球場的中心,站在投手丘上的王牌投手散發出和往常不一樣的氣場。
高大的身軀像是披上了戰甲,像是無堅不摧的戰士。
神咒彌月看了眼計分板,第三局下半剛開始,丹波前輩的守備相當不錯。
但是…感覺跟受傷之前比起來,他的投球還是缺乏了一些威力。
雖然平時訓練表現得很好,但是實戰到底跟隊內訓練不一樣,前輩也在努力適應吧。
倒是他們的打線…遲遲不能先馳得分,能夠感覺到前輩們都有點浮躁。
也是,王牌複出的第一場比賽,打者們卻表現得這麼平平無奇,不能為投手得分讓投手投的更輕鬆……
但是,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夠急躁。
前輩,你們明白的吧,打擊是需要更加仔細的觀察纔能夠實現目的的行為。
趁著守備的時候,好好調整自己,找回平時的心態和水準吧。
但是在那之前——仙泉先馳得分了!
看台上。
一金一銀兩個腦袋湊在一起。
宮侑:“為什麼不是那個神咒投球?這個傻高個是誰?球還被敲出去了,哇,他臉色很不好看的樣子耶,流了好多汗哦!”
宮治:“第三局才被抓住機會拿下一分,作為投手來說算是不錯了。
蠢侑你根本不懂棒球吧,不懂就不要亂說。
”
宮侑:“豬治你纔不懂吧!彌月投球的時候從來不會在五局內丟分的!”
“軟式棒球跟硬式棒球不一樣,少在那裡裝懂了!”
“啊啊煩死了所以那個跟彌月很像的投手到底什麼時候上場啦——”他對幼馴染以外的人的投球,完全不感興趣好嗎?!
宮侑,很急躁!
要不是看在那個什麼神咒跟彌月好像有關係的份上,他纔不會跑來這裡熱得要死乾坐著看什麼棒球嘛!
“早知道應該從另一個入口進來的,青道居然就在我們這邊看台的下方。
”
這點宮治完全讚同。
而神咒彌月早就忘記了那次雜誌采訪,在跟米門西的戰鬥結束之後棒球王國雜誌來的記者對她進行的簡短采訪。
雖說有拍照,但是據說不一定會放上去,所以她也冇在意。
卻不想,最終放上了的照片還是引來了關注她的人。
另一邊,姍姍來遲的一群少年少女視野正好。
“你們看,那個是不是小榮啊!”打頭的少年一眼就看見了那個趴在欄杆上的棕發少年,有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熟悉是因為外貌氣質,陌生的話……“小榮感覺長高了,也長壯實了!”他有些激動地說。
“哪裡哪裡?咦,那裡?好遠啊——真虧你能看到啊!”
“以前小榮有那麼寬闊的肩膀嗎?”“冇有吧!”“好精神呢小榮!”
看見好久不見的小夥伴,他們紛紛激動起來。
而小夥伴看起來在東京青道的日子過的很好,更是讓關心小榮的他們心中充滿了欣慰。
太好了,支援小榮去東京,去青道實在是太好了。
隻是…看著熟悉的小夥伴跟身邊兩個人嘰嘰喳喳說的開開心心的樣子…大家又在心裡感覺到了微妙的酸意。
小榮交到新朋友了,看著關係很好嘛…又看到旁邊那個金棕色短髮的男生熟練揉小榮腦袋,粉發男生拍著小榮肩膀的樣子。
頓時,所有人心裡都更酸了。
熟知小夥伴本性的他們自然不擔心小夥伴忘記他們,但是難免會心中惴惴不安,隔得太遠,交流都是通過line,小榮又是個經常已讀不回的壞蛋,而且又認識新朋友朝夕相處什麼的——他們在小榮心裡的地位不會排到第二去了吧?!
休息室裡的神咒彌月和澤村榮純還在一無所知的聊天,不對,應該是神咒跟春市兩人合力按住了焦急的不得了的左投,捂住了他的嘴,禁止他因為青道失分而對有些受打擊的王牌說什麼換我上場之類的——
“我纔不會那麼說啊!”柴犬震怒。
神咒彌月摸摸下巴,眼眸彎起。
“那是要去牛棚熱身?”
小湊春市勸道,“宮內前輩在給川上前輩接球,冇空搭理榮純君啦。
”
“唔姆姆姆!!”
克裡斯原本緊繃的心情在聽到旁邊三個一年級的話之後:……
錯覺吧,感覺澤村被他兩個同期給欺負了?
弟弟像哥哥可以理解,但是神咒,彆什麼都跟著禦幸學啊。
不知道成熟可靠的前輩心裡想法,神咒彌月在逗完同期之後就看向了場上。
這一次,禦幸前輩當機立斷要了暫停,走上了投手丘正在安撫丹波前輩。
“丹波前輩,抱歉,是我配球的問題。
”禦幸一也先說道。
丹波光一郎看著他,發現他是真心這樣認為的。
垂眸,王牌投手聲音冷靜。
“你的配球被猜中了的確有問題——但是更大的問題是我的投球。
”
才第三局,他的投球就已經開始失去威力,控球水準也在下降。
禦幸的配球被猜到了,但是如果他投的足夠好,打者也打不好,會被地滾抓出局。
但是因為球威下降,控球偏差,纔會被咬中敲出去。
所以,用不著把過失都往你身上攬,禦幸。
真正應該反省的,是他纔對。
禦幸一也受寵若驚,哈哈,怎麼說呢,但來丹波前輩還是很冷靜嘛!“彆放在心上丹波前輩,讓我們拿下這局吧。
大家都在看著你,丟掉的分下一局我們就會打回來的。
”
“不用你說。
”丹波說。
暫停時間結束,重新調整心態的丹波恢複了球威。
雖然控球還是有點問題,但是在球威越發犀利的情況下,他還是在跟守備的配合下拿下了第三局下半的三個出局。
“仙泉,大概在等我的直球。
”走回休息室的路上,丹波跟禦幸說道。
禦幸一也點頭,“我也發現了。
”捕手神情略微意味深長,“我會在合適的時候要直球哦,丹波前輩。
”
“……恩。
”感覺要是被仙泉的人發現了,禦幸又要被討厭了。
丹波想,但是作為友方,一想到對麵的打者會被他們戲弄…好吧,心裡還挺高興的。
“投的好,丹波。
”小湊亮介小跑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
“最後那個叉指球狀態很不錯嘛!”
“niceball。
”結城哲也簡短有力道。
而等回到休息室,後輩們紛紛遞上毛巾水杯還幫他扇風——
丹波光一郎:受寵若驚.jpg!
澤村:“丹波前輩投的好!”
春市:“最後的叉指球,很厲害!”
神咒:“我想學!”
不好意思的王牌避開了視線,“等比賽結束回去之後吧……”
禦幸一也:啊這,被一年級拿捏得死死的呢,丹波前輩。
他自己解下捕手的防具,看著一年級兩個投手都圍繞王牌的樣子,微妙有種輸了的感覺。
第四局上半,青道進攻,棒次到了第三棒的伊佐敷純。
兩棒揮空,第三棒抓住了曲球的弧度,但是卻被三壘接殺。
而這時,左投還不自知的點火。
“彆太在意,鬍子前輩!平飛球真的很可惜!”
“囉嗦,臭小鬼!”伊佐敷純,惱羞成怒.jpg!
雖然三壘平飛球出局,但是仙泉王牌的決勝球被抓住球路這一點讓仙泉的人都很在意…是被抓住了嗎?還是巧合?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些許不安。
而接下來走上打擊區的,是青道的主炮第四棒結城哲也。
仙泉王牌真木洋介不喜歡這個打者,那種被靜靜鎖定的感覺大概不會有任何投手會喜歡。
但是青道,他會擊敗他們證明自己的!
第一球,還是曲球。
仙泉王牌引以為傲的決勝球——“邦!”打者神情鎮定,擰腰擺臂帶動手中的球棒,以一種非常有餘裕的姿態擊中了那顆曲球。
“穿過去了!左外野方向的長打!”廣播中傳來解說的聲音——和八強以及之前的比賽不同,地區的準決賽和決賽是有兩名解說員進行解說的,並且也會被地方電視台進行轉播。
廣播的聲音已經很大了,然而某位左投的聲音更大。
“漂亮的二壘安打!不愧是隊長!”
神咒彌月觀察著仙泉守備的表情,耳朵已經對這個程度的音量習以為常了。
因為伊佐敷前輩和隊長都把曲球打出去了,仙泉的守備成員明顯動搖的很厲害呢。
對接下來的增子前輩——這種光看體型就是重炮打者的型別,會選擇什麼樣的球呢?嘛,沒關係,因為在這種一出局二壘有人的時候,他們會進行的戰術隻有一種。
犧牲打擊!
甚至不需要監督的指示,在球來的時候,增子透迅速將拿斷球棒變化為犧牲打擊的姿勢,麵對呼嘯而來的棒球,他輕輕點了出去。
力量被輕柔的卸除,反彈出去的棒球朝著三壘方向滾去,提前落地開始彈跳!
而增子透則是第一時間就丟下球棒朝著壘包衝過去——雖然是犧牲打擊,但是能上壘就要拚命上壘!
“可惡!”仙泉的三壘手連忙上去跑上前去撈起朝一壘穿去——增子透放棄了滑壘,而是直接快速跑過壘包!
“砰!”的一聲,一壘手腳踩壘包接住了球,他迅速回頭看向一壘裁判。
對方堅定地雙手攤開,“safe!”
短暫的靜默之後,青道看台響起歡呼!
成功上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