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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短髮的少年臉頰通紅的站在二壘壘包上高舉起了手臂。
“臉完全紅了欸!”
“害羞了?!”
“哈哈哈哈好可愛的反應——”
澤村榮純扒在護欄上,激動地比旁邊打者的親哥哥還要像是親哥。
“沉默的天使貫徹意誌的打擊!犀利又強勁,春市!小湊春市——記住這個男人的名字!”
小湊亮介:鼓掌.jpg
打得漂亮,春市。
球棒夾在手臂下,神咒彌月整理了一下手套,眉眼平靜又藏著堅毅。
白州前輩,春市。
我會拚命的——把你們送回本壘的!
用她的球棒!
少年金棕色的髮絲被汗水打濕,水分又被高溫蒸發,肌膚髮燙,但是呼吸更滾燙。
雙腿邁開,肌肉也隨之被拉扯,緊繃的大腿,大臂,已經是鍛鍊的非常結實的肌肉了!
比賽進行的第六局,她隻投了三局,外野守備因為榮純的可靠,也比預想中更輕鬆……體力,很充沛。
蔚藍的眼睛像是海一樣。
但是當它藏在帽簷之下,陰影覆蓋,某種暗沉的特質就跟著蔓延開來。
身形修長的打者走上打擊區,不能說是特彆強壯的身形,但是對於投手而言,某種比體型帶來的壓迫更強的危險感就已經足以讓其拉響警報了。
真田俊平揚了揚嘴角。
這位藥師真正的王牌有著超乎尋常的心裡水準,雖然感受到了危險和壓迫,但是他並冇有因此退縮。
無人出局,二三壘有人。
而打者又是有著在第一輪打席就差點抓住自己的球的time的怪物一年級,雖然不知道對方犧牲打擊的技巧如何,但是這種氣勢可一點也不像是想要犧牲打擊得分推進壘包的意思啊。
那種眼神,是隻要他投球稍微好打一點,你就會毫不留情的全力轟出去的眼神吧?
真是可怕啊。
但是…要說強棒打者,他們家的打者可不輸給你們哦,青道。
第一球,直攻打者前胸的內角噴射球!
“砰!”
“strike”
揮空了。
接住球的渡邊抬眼看了打者一眼,不太確定。
揮棒很快,簡直像是冇有思考一樣…想要碰運氣嗎?還是彆有目的?
要用壞球試探一下嗎?
渡邊不太確定,對方上一輪打席差點就抓住真田投球time的事讓他心裡本能的戒備對方。
但是真田的狀態很好,度過了開局不穩之後,他現在的球威球速還有控球都已經很好了。
對方想要再抓住空隙,應該也不太可能吧?
藥師的投捕進行了簡短的溝通,最後,真田否定了壞球的建議。
對麵可是火力全開的,隻要露出一點破綻就會被抓住毫不留情的撕咬一塊肉下來。
在這種時候,必須要正麵對決才行!
神咒彌月調整了一下握法,手指收緊又放鬆,最後穩定在最適合自己的區間。
再次直麵真田俊平的球,她敏銳的發現跟之前相比,對方的球更厲害了。
也就是說,之前開局不穩都三振了中心打線的前輩們…真田俊平,他的實力很強,真的很強。
而且有著非同一般的凝聚力,藥師原本可以說半吊子的守備在他的引領下宛如脫胎換骨…好吧也不是,但是總體來說,增強了不少。
也就是說——還是有空隙的。
在麵對回穩守備愈發無懈可擊的真田,想要從他手中得分…之前,他大概認為她是想要跟他正麵對決吧?
就當做是這樣吧。
本壘後的捕手有著全場最開闊的視野,那麼相同的,站在打擊區的打者也有著一樣的廣闊視野。
當壘上無人的時候,需要自行判斷自己應該往哪裡進攻,但是當壘上有人的時候……
看著逐漸離壘的二壘跑者,還踩著三壘壘包蓄勢待發的前輩,她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了投手身上。
來吧,正麵對決。
你是絕對不會投壞球給我打的對吧,真田。
青道休息室。
克裡斯一邊做著記錄,一邊有些疑惑。
從真田出場到現在,他的表現都很穩定優秀。
度過開場不穩的局麵之後,對方的投球也愈發犀利了。
但是為什麼,這樣厲害的武器,為什麼藥師不一開始就用呢?
對方的幾次出場,都是作為後援投手。
是為了隱藏戰力,還是……有其他的什麼外人不瞭解的情報嗎?
“咻——”
奮力的一記投球,球路壓得很低的內角曲球,真田俊平很確定自己這次投球發揮完美,但是在球脫手的一瞬間他就寒毛直豎!
打擊的姿勢,完美。
發力,完美。
揮棒的弧度,完美。
“邦——!”
冇有咬中球心,是右外野的高飛!
丟下球棒開始跑壘,神咒彌月冇有看那顆逆飛出去的白球,隻在心中默唸:飛得更遠吧!
青道看台上和隊伍裡正捕手一樣的應援曲頓時更加的激昂起來,經理們緊緊地牽著手,看著場上的自家球員的身影,本來就因為炎熱天氣而發紅的臉更紅了!
“衝啊!!”
“落地吧!!”
右外野手的內山野發足狂奔,看著那顆逐漸下落的球怒吼:“誰會讓你落地啊!!”
遊擊手的小林圭佑也在拚命追趕!“彆想逃走啊!!”
白色的小球終於開始下墜,而兩道追趕的身影也抵達——縱深飛撲!在濺起的草屑和塵土之中,一隻手高高舉起!
白色的小球被牢牢地掌控在其中!
接殺!!
但是在球被接殺的那一刻,二三壘的跑者啟動了——這顆球雖然遺憾的冇能飛出去,但是足夠深遠,而且最重要的是藥師冇有反應過來!他們忘記了壘上的跑者!
“回傳!!”藥師的二壘手撕心裂肺的大喊。
“傳本壘啊啊內山!!”
神咒彌月踏過壘包,緩緩減速。
她看向外野方向,對方的野手這才從接殺她的鬆口氣中回神,意識到他們要對付的不僅僅是她,還有壘上的跑者。
但是一步慢步步慢,守備的失誤,讓那顆被救起的球回傳到本壘時一切都晚了。
在白州健二郎踩過本壘板之後,小湊春市也一個滑壘,嬌小的身形避開捕手的觸殺,塵土飛揚間手掌飛速的觸控了一下本壘板。
“safe!”
一記高飛犧牲打擊,青道再得兩分!
“niceplay!”迴歸的神咒彌月受到了熱情的歡迎,尤其是眼睛閃閃發光的柴犬。
“神咒!是為我打的吧?是為我打的吧!!嗚嗚嗚我好感動啊神咒!太帥了,簡直太帥了嗚嗚嗚!!”
緊緊抱住好友,澤村榮純放聲大喊。
“我簡直都要感動得哭出來了!!”
神咒彌月大驚失色,原本因為拿到的兩分而興奮的心情也被嚇走了。
“你這不是已經哭出來了嗎?眼淚!鼻涕!不準往我身上抹!榮純!!!”
小湊春市試圖幫忙,然後被纏住了。
“春市!春市也是為了我跑的吧!那麼努力那麼帥!你衝刺的身影就像是白鷺一樣優雅!”
白州健二郎默默地退後了兩步,他,還是不要過去了。
衣服上沾上眼淚鼻涕的話,就算是後輩,感覺也有點噁心。
禦幸一也捂著肚子無聲笑倒在了椅子上,喂喂喂,得分的確很高興冇錯啦,但是神咒澤村還有春市你們是在演什麼電視劇嗎?
哈哈哈哈什麼‘是為了我打的吧?’——澤村的腦子到底是怎麼想的,這種羞恥的話居然也能說出來,不會是從他經常看的少女漫裡學的吧?
哈哈哈哈哈!!
不行了不行了,肚子好痛啊!
哈哈哈!
等神咒彌月總算拜托淚腺發達的好友,坐下來的時候,就發現了椅子上攤著的一團。
“……”認真看了看,她發現這個一團居然是某位正捕手。
“川上前輩,禦幸前輩這、怎麼回事?”
頓了頓,她頗為擔心。
“難道是突發疾病?”
剛剛結束熱身一身汗的川上憲史:……
他要怎麼告訴後輩,在你剛纔跟同期糾纏的時候,這裡有個無良前輩一直在拿你們當戲劇表演看,最後笑的自己肚子痛呢?
最終,他還是看在同期的份上給了禦幸麵子。
“冇什麼,不用管他。
”
川上憲史轉移了話題,“你的高飛犧牲打擊判斷的很好…監督冇有給你指示吧,你是怎麼想到的?”
“藥師的守備不夠成熟。
”神咒彌月確認正捕手真的冇事之後就不關注了,轉而跟川上前輩認真講了起來。
“雖然因為真田俊平這個真正的王牌登場凝聚在一起,但是欠缺的東西並不會因為意誌的堅定而被彌補。
”
那是需要在一日又一日的枯燥、乏味又充滿了汗水的練習之中累積起來的東西。
刻入肌肉的條件反射,還有和隊友的完美配合,以及如指臂使的每一寸身體部位。
如果再給藥師一年時間熟悉練習,他們或許能做到。
但是這個夏天……
“當時,在藥師的投捕集中對付我的時候,藥師的二壘被離壘的春市吸引了大半注意力。
白州前輩雖然冇有離壘,但是在三壘這個得分圈上,藥師也很擔心前輩盜壘吧。
畢竟白州前輩已經用實力證明瞭他的腳程不容小覷。
”
“二三壘有人,無人出局。
失分的緊迫,再加上之前也有抓雙殺的經驗,藥師應該挺想再次來一次那種play。
我上壘也沒關係,隻要抓住白州前輩和春市,那接下來就會輕鬆很多。
所以無論是外野手還是遊擊,他們的守備都趨向了左外野。
”
“他們的守備核心是真田。
三壘手轟雷市的守備很粗糙,一壘手也是一年級。
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壓低球路讓我打成投手丘前的地滾球,就像是禦幸前輩那樣。
”
聽到這裡,正捕手一團動了動,把自己蜷縮的更緊了。
“再加上,我一直傳達的給他們的,我要跟他們正麵對決的決心。
”相貌出眾的一年級靦腆的笑了笑,狐狸一樣狡猾。
“那麼接下來排除壞球的話,真田的球路就很好猜了。
”
“畢竟如果是我的話,也會那樣投吧。
猜中球路,我才能主動將球擊飛到右外野。
”
禦幸一也忍不住舉手了,“喂喂,我可不會那樣配球。
”
他坐起來點評。
“你們兩邊心都臟呢,都以為是正麵對決,但是全部都有小心思欸。
”
自家後輩想著高飛,對麵的想著抓雙殺,什麼嘛,給正麵對決道歉啊!
“戰術,這是戰術啦禦幸前輩。
”
神咒彌月辯解。
“好吧好吧。
”禦幸一也挑眉,誇了一句。
“niceplay。
”
“對了阿憲,馬上就要到你上場了,緊張嗎?”禦幸一也語調輕鬆地問,然後自問自答。
“當然冇問題的吧,畢竟是阿憲嘛!”
川上憲史:……
他點了點頭。
然後被人輕輕拍了拍肩膀。
他看過去,對上後輩那雙蔚藍的眼睛。
“川上前輩,我會一直在外野支援你的。
”
“無論來什麼球,我都會攔住的!”
川上憲史心中觸動:“神咒……”
禦幸一也好奇,“直擊計分板的全壘打也行?”
神咒彌月和川上憲史:……
禦幸前輩禦幸,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還冇開始你就想著川上前輩我被轟出全壘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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