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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7日,比賽當天,又是一個萬裡無雲的好天氣。
屬於青道的大巴在球場外停下,整裝待發的棒球少年們依次下車。
“神咒,你看!我帶了好多速乾衣!”澤村榮純開啟自己的包,把自己帶的裝備給好友看。
簡直像是第一次出門嘰嘰喳喳的雛鳥一樣,期待著自己懂事的行為受到長輩的誇獎。
神咒彌月自然讀得懂他眼裡的期待,“嗯,看來榮純也成熟了很多啊,這次準備的很齊全。
”
“果然吧!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頓時,柴犬的尾巴甩成了螺旋槳,洋洋得意極了。
那副神采飛揚的樣子,讓禦幸一也下意識就想壓一壓。
不過冇等他開口,倉持洋一已經出擊了。
“我說蠢村,用不著這麼多吧?你反正隻上三局,多的給我好了,我可是要守備九局的。
”一把勾住後輩脖子把人拉向自己這邊,倉持洋一哼哼道。
“還有,不準走在前輩前麵啊你們這幾個一年級的!”
“欸但是前輩比我矮不合……”身吧,剩下的話冇說出來,比後輩矮的前輩已經被戳中痛點開始用力絞殺了。
“哈?你在說什麼呢?再說一遍?”
“救救救命!要死掉了倉持前輩!”喊著要死掉的左投中氣十足,又被倉持狠狠的勒了勒脖子——當然是放輕版本的,他可不想馬上就要比賽了卻把自家的重要戰力給弄傷。
神咒彌月想解救,但是對方是前輩——她冇法動手,隻能在旁邊勸說。
“倉持前輩,倉持前輩小心點,彆摔倒了。
”
“神咒你這傢夥看不起誰啊!這種程度輕輕鬆鬆誰會摔到啊!”
克裡斯被堵在門口,無奈道。
“不要打鬨了,要進場了。
”
同樣被堵在後麵的結城哲也:……
嗯…一年級跟二年級的關係很好,是好事。
這樣,等三年級的都離開之後,他們也放心了。
小湊春市跟在哥哥身邊已經提前下車了,在旁邊看著他們——然後看看自家親哥愈發危險的笑容,啊這。
榮純君,倉持前輩,你們還是快點停止吧。
哥哥要生氣了!
最後還是順利進場了——在監督全程注視下。
也就這種時候,片岡鐵心纔會意識到,這還都是一群小鬼啊。
吵吵鬨鬨的……
茶色鏡片後麵,男人的視線一如既往的平靜,看不出端倪,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名門青道和黑馬藥師的對決,無論輸贏話題度都很大,所以一大早的府中市民球場外麵就熱鬨起來了,來自周圍的居民,還有專門從很遠的地方來看比賽的觀眾,全部都在期待著今天的比賽。
當然,還有來自其他學校的情報人員。
廣播裡提醒著高溫注意防暑,青道這邊看台上,經理們也在給應援團分發防暑物品。
猜拳結果是藥師先攻,青道後攻。
三壘側的休息室前,伊佐敷純拿著藥師的先發表炸毛了,“這是什麼先發陣容啊!開什麼玩笑,跟市大三比賽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把一年級的全部升到了上位棒次呢。
一棒轟雷市,二棒秋葉一真,三棒三島優太。
”神咒彌月站在旁邊掃過,“看來藥師的監督對這三個一年級的打擊相當自信。
”
也是,會在夏甲的預選賽裡就往先發隊伍裡塞進三個一年級,藥師這位新監督很有魄力啊。
在這個夏天之前都寂寂無名的隊伍,在這個夏天爆發出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光彩,是當之無愧的黑馬。
但是…神咒彌月的視線落在藥師先發名單的前三棒上,神情專注。
青道是不會輸的。
澤村榮純左看右看,然後恍然大悟,放肆的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那個臭小子被拔掉第四棒了!”
小湊春市對柴犬莫名其妙的競爭心已經習慣了,解釋給他聽。
“他是故意不排在四棒的,這樣他最少能多打一個打席。
”
“啊?!這難道是什麼巫術嗎?!”柴犬大驚。
小湊春市:……行了行了榮純君,知道你數學低空飛過及格已經很了不起了。
說的太細估計榮純君也不懂,那就簡單一點吧。
他言簡意賅。
“因為他是第一棒。
”
澤村榮純半知半懂的,“哦…哦哦。
”不太懂,但是既然春市都這樣說了,那就假裝懂了好了。
“大會廣播,現在八強賽,青道高中對藥師高中的比賽即將開始。
”
伴隨著廣播通報,一壘側和三壘側藥師和青道的成員已經蓄勢待發。
藥師的監督轟雷藏雙手叉腰進行著最後的動員:“聽好,接下來任務就交給你們了!”
“為你們自己揮棒,為你們自己好好守備!然後好好的享受比賽勝利的滋味!”
是完全將勝利視作囊中之物的自信宣言,但是恰好符合了熱血沸騰的棒球高中生們。
箭步衝出,少年們熱烈的迴應穿透雲霄。
“哦!!”
而另一邊,片岡鐵心看著麵前的棒球少年們,難得的進行了鼓勵。
“你們的每一球,你們的每一步,你們的每一次揮棒,都代表你們自己的努力!”
“不要猶豫,相信你們自己的棒球!”
潔白的棒球服上青道二字熠熠生輝,少年們日積月累鍛鍊的身體緊實而有力,包裹在深藍的吸汗服之下緊繃著。
每一個人都全神貫注,監督話音落下,他們也給出了屬於自己的答覆。
“是——!!”
陽光照耀的鑽石賽場,比賽雙方整隊——冇什麼意外的,神咒彌月發現大家‘熱烈的視線’都集中到了對麵的一年級轟雷市身上了。
藥師的已經在奇怪他們家三壘手是不是在哪裡得罪青道的人了——而被問的三壘手麵容僵硬,尷尬的大笑出聲。
臭老爸那天跟他說的話…不會被青道的那兩個人告訴其他人了吧?哈哈哈哈哈!完全不怕!來吧!!
神咒彌月眼尖的發現對方似乎冷汗都冒出來了——也冇有看起來的那麼從容嘛。
她朝對方微微揚起嘴角,說到底,還是經驗不足被抓住了破綻——轟同學,正麵對決的時候還這麼容易就被嚇住了的話,可冇辦法攻略她的。
轟雷市背後一冷,但是定睛一看,對麵的人笑容是獨樹一幟的親切。
少年摸不著頭腦,更尷尬了,他在人際關係的處理上一塌糊塗,至此隻能笑得更大聲來掩飾自己的不知所措。
守備練習的空隙,神咒彌月和禦幸一也在說話。
“第一棒就要麵對那個一年級,怎麼樣,壓力很大吧?”眼鏡捕手故作輕鬆地調侃道。
“要是撐不住壓力的話也彆擔心,你看牛棚那邊,澤村已經隨時準備上場了。
”
神咒彌月懷疑禦幸前輩激勵投手的招式隻有這一招,她拋了拋手上的棒球,棒球落在手心的重量很紮實。
“前輩,馬上就要上場比賽投球了,這種時候說這種話動搖我……我可是會跟監督告狀的。
”
“喂喂,什麼叫動搖啊,我明明是在鼓勵你。
”禦幸一也辯解,很是無辜。
不過,看著後輩平靜的眼神,他心底終於輕鬆點。
在見識了那個轟雷市的揮棒之後還能有這麼冷靜的表現,那麼接下來的比賽他應該不用擔心什麼了。
“那怎麼樣,覺得自己能壓製住對方嗎?”禦幸一也問。
“你明白的吧,隻有壓住轟雷市,我們才能獲得接下來的主導權。
”
球落在手心,神咒彌月收攏手指,細細摩挲著上麵的縫線。
壓製轟雷市……
看她的表情,禦幸一也挑眉,“冇信心?”
“彆亂用激將法,前輩。
”神咒彌月回神,帽簷之下,深藍的眼眸之中滿是堅定之色。
“我會全力以赴的。
”
後輩冇說能不能壓製,但是——禦幸一也心想,要是冇壓製住,神咒會很不爽吧哈哈。
而且,雖然不像是澤村那樣情緒外露,但是被當麵說能夠做轟雷市的對手的人隻有稻實的成宮鳴這種話——心裡真的冇有勝負欲嗎?神咒。
如果冇有的話,那你眼中現在出現的火焰又是什麼呢?
轟雷藏其實冇有表現出來的那麼不重視青道——最起碼,那兩個一年級的,在他們身上,他都能嗅到濃厚的金錢的味道。
要是能夠戰勝他們,戰勝青道,雷市,你的價值又會提升一大截哦!
所以,不要猶豫的揮棒吧!
用你的球棒,把他們打的痛哭流涕!
注視賽場上揮棒的打者,他揚起嘴角。
畢竟輸了的話,可就冇豬排飯吃了,你也不想的吧雷市!
“阿啾!”轟雷市打了個打噴嚏,揉揉鼻子,他想也不想的。
“肯定是臭老爸在背後剋扣我夥食!”
他也不在在意,又重新大力揮棒起來。
青道的那個一年級的球,很厲害!要打出去的話,要這樣、這樣、這樣!
腦海中不斷模擬著,但是他卻覺得還差了什麼。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要真正的打一下才行!!”
短暫的練習守備時間結束,所有人就位,主裁抬起手臂大聲宣佈。
“playb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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