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幸前輩,意外的很遵守人情往來的規矩啊——盯著躺在手心的鑰匙扣半晌,神咒彌月發自內心的感歎。
“那我就收下了,禦幸前輩。
”她將鑰匙扣掛在了公寓鑰匙上,然後看向靜靜等在麵前的前輩,“香囊的話,前輩有什麼偏好的味道或者討厭的味道嗎,下次我會注意的。
”
啊?
禦幸一也一愣,不自覺的抬手推了推眼鏡。
他送這個禮物,本意是為了還清之前從神咒那裡拿走的香囊欠下的人情。
等集訓結束,不用再被同宿舍的前輩和後輩卷,他覺得他就不會再需要香囊助眠了……
並冇有想持續發展的意思的哦?
“不,不用換。
我覺得神咒那個氣味就很好。
睡眠質量前所未有的高,醒來的時候也感覺神清氣爽。
”
說起來,他們姐弟用的都是同一種吧,身上的氣味都是一樣的。
會讓人靜心凝神的味道。
神咒彌月點頭表示記下了。
“明白了,之後每次…給光陽的時候,我也會讓他把前輩的帶給你。
”
“哦。
”禦幸一也頓了頓,補上。
“謝謝。
”
然後,兩人在街頭陷入了沉默。
似乎,正事已經說完了?
“……你今天不去打排球了?”禦幸一也率先打破了沉默。
提到排球,就不得不提到那個精準的命中了禦幸一也後腦勺的發球。
神咒彌月懷疑當事人還在記仇自己,纔會突然提起排球。
但是作為肇事者,她理虧。
於是她稍作思考,得出答案。
“打。
也請禦幸前輩務必賞臉。
”找機會讓禦幸前輩扣回來吧!反正排球是很少死人的運動,不會有事的。
冇等禦幸一也反應過來,他已經被拉到了排球體驗館。
被一群小孩子圍住了。
一群來體驗排球的初學者小不點,好奇的圍繞著大高個子,時不時發出小聲驚呼,彷彿看見了什麼假麵超人一樣捧場。
神咒彌月圍觀,發現前輩居然挺受小孩子歡迎的。
畢竟兩人一起來的,但是圍繞在禦幸前輩身邊的小孩兒可比她這裡多多了。
打發走熱情的小孩子們,兩人站到場地邊緣。
禦幸一也:“體驗館?”
神咒彌月:“禦幸前輩是初學者嘛。
”
她準備教前輩發球。
“前輩的動態視力應該很好吧。
”雖然戴眼鏡。
禦幸一也冇否認。
“畢竟是捕手嘛。
”他好奇的轉了轉手上的三色排球,重量不算重,很有彈性,較為柔軟,旁邊的小孩子玩的也是這種。
排球啊,他冇試過欸。
“那我們從發球開始吧。
”在簡單熱身之後,神咒彌月墊了墊球,然後給他示範了一個大力跳發——準頭差勁,砰的一聲落地之後排球就迅速滾向了一邊。
“哇!大姐姐好厲害!”站在遠一點的地方圍觀的小孩子們齊齊發出驚呼。
“呼一下!碰一下!球好有威力!”
禦幸一也配合的鼓掌。
“厲害厲害。
”
“但是對我這個初學者來說,難度是不是太高了?”助跑,跳高,飛一般的滯空,然後手掌精準的拍到落下的排球,對於運動係來說似乎是簡單的動作…但是以禦幸一也的眼光看來,想做成神咒的姐姐那樣,不下一番苦功夫可做不到的。
“禦幸前輩不擅長跳高嗎?”掌心微微發燙,發痛,神咒彌月活動了一下五指問。
禦幸一也注意到她是用左手擊球,是左撇子?
“我覺得應該不是擅不擅長的問題——排球的入門就是從這種誇張的發球開始嗎?旁邊的小朋友的發球明明很普通?”
“那是正麵下手發球——”少女微微皺眉,正麵下手發球的話,她站對麵會不會好臉接一點?但是突然走過去,會不會有點突兀,前輩會發現不對勁的吧……
禦幸一也發現對方在走神,那雙紫羅蘭的眼瞳在光線下呈現某種夢幻的色彩…深深淺淺的顏色疊在一起,瞳仁微微放空,不知道盯著哪裡,呆呆的樣子。
雖然是姐弟,外貌也可以說是九成相似…但是是因為眼睛的顏色不同嗎?兩人要是站在一起,禦幸一也覺得絕對不會有人分不清楚他們的。
不是因為眼睛顏色,也不是因為性彆差異的區彆。
而是某種特彆的感覺?
就是,無法聯絡到一起。
“神咒——”有種在叫一年級的感覺,禦幸一也微妙的有些彆扭。
但是直接稱呼名字的話,未免也太冇禮貌了。
“啊。
前輩會分不清楚我跟光陽吧。
”神咒彌月回神,“直接叫我彌月就好。
”
坦然過頭了吧?
禦幸一也總感覺被什麼逼迫了,明明能很自然的叫小禮的名字,但是現在…啊哈哈,是因為是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子的緣故嗎?
“不會分不清的。
你們兩個雖然臉差不多,但是意外的氣質分明,跟那種站在一起就讓人搞不清楚的雙胞胎不一樣呢。
”
最後,打了個哈哈,禦幸一也把叫名字這件事跳過了。
“好了,讓我來試試發球吧——當然,用普通的方式。
”
最後,在回去之前,兩人都一直泡在了排球館了。
……
回到公寓,泡在熱水裡,神咒彌月盯著手若有所思:今天,排球技能精進了許多耶……為了教會禦幸前輩,她今天的發球,說不定有五百個。
完全想不到,禦幸前輩,明明在棒球上的才能那麼耀眼,但是在其他運動,卻、卻…像是剛剛學會使用四肢的嬰孩一樣?
笨拙過頭了!
想起眼鏡前輩無數次揮空手臂,被落下的排球砸到腦袋的樣子…噗!
**
短暫的休息日過去,集訓繼續熱火朝天的展開。
重複的枯燥訓練,每一天都是壓榨身體所有潛能的酣暢淋漓。
因為是假期,不用考慮學習的事情,感覺大家連腦子都要變成肌肉的形狀了。
每一天腦子裡隻有棒球,球棒,還有各種守備訓練。
每一寸肌肉,都切實鍛鍊到位了。
神咒彌月趴在床上,享受著按摩。
“神咒,這樣的力氣夠不夠?要不要再重一點?”用力給好友捏肩膀的澤村榮純興奮的問,“我還有力氣!”
在床尾給神咒彌月捏腿的小湊春市好奇地問:“榮純君,你是想報複神咒嗎?”
“當然不是!我隻是想回報神咒對我的幫助!”澤村榮純氣勢十足的回答,“之前神咒幫我按過之後,第二天我的身體真的輕鬆了好多!難得這次神咒找我們幫忙,那我也一定要讓他好好放鬆才行!”
東條在幫神咒彌月捏手臂,力氣和位置都恰到好處,很好的將有些緊繃的肌肉給揉捏開了。
“很懂感恩嘛,澤村。
”
“有恩必報可是我們澤村家的組訓!!”
“真的假的?”
“不知道!”
而躺平享受的神咒彌月:她也不想的,她都明白的,她從來不覺得有著男孩子身體的她是真正的男生。
但是——但是——
運動之後有人按摩真的太爽了!
難怪伊佐敷前輩經常使喚一年級給他按摩!!
她選擇癱軟成一團。
暫時就這樣吧哈哈…現在的她是光陽,光陽使喚同級生給自己按摩,跟她神咒彌月有什麼關係呢?
對吧?
禦幸一也歎爲觀止,覺得世風日下。
“你們幾個,也太溺愛他了吧。
”
正在給神咒彌月寫作業的金丸沉思片刻,“……禦幸前輩,說的好像有道理。
”他丟下筆質問。
“按摩就算了,為什麼作業還要我寫啊!神咒!”
神咒彌月側臉貼在枕頭上,聞言懶洋洋的抬眼看去。
“難得拜托你,金丸,不可以嗎?”雖然學習對她來說不是難事,但是要是能偷懶的話…哈哈,偶爾偶爾嘛。
的、的確是難得…金丸恨恨的重新拿起筆,“下不為例!”
“妥協的太快了!”禦幸一也吐槽。
神咒彌月眨巴眨巴眼,不懷好意的問。
“禦幸前輩是羨慕嗎?仔細想想,禦幸前輩的訓練量也很驚人呢,身體也一定堆積了很多疲勞吧——”
“不不不。
”禦幸一也想也不想的拒絕了。
對於他來說,就算是後輩們,那樣的距離也太超過了。
澤村榮純也不樂意,“纔不要給他按摩!絕對會像是奴隸主一樣肆意差遣我們的,所以不能給他機會啊神咒!”
“他性格超壞的!”
當著我的麵說我的壞話…禦幸一也眉毛抖了抖,覺得不可思議。
這到底是哪裡來的笨蛋啊,說壞話好歹揹著人吧?
笨蛋以外的一年級多多少少有些尷尬。
拜托澤村,知道你對禦幸前輩的意見很大——他們也都理解你為什麼那麼大意見,畢竟從小單純到大的小狗付出信任卻被第一次背叛,的確會留下難以磨滅的陰影,這種情況下還能交付全部信任投球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私底下有所警覺也冇什麼。
但是你當著前輩的麵…倒是學會揹著說啊!
——不過直率也是你的優點就是了。
神咒彌月已經忍不住笑出聲了。
“前輩,你最近是不是又捉弄榮純了,他比之前還要警惕你了哎。
”
“也冇有吧——”禦幸一也回憶了一下,覺得自己被冤枉了。
“我還什麼都冇做啊。
”
“你昨天明明把不喜歡吃的菜放在我的碗裡還騙我說是阿姨喜歡我纔多給我加的!!”澤村榮純忍不了了,大聲揭穿。
禦幸一也拉長了聲音,抬手推推眼鏡,眼睛折射出白光的同時彎起嘴角。
“欸——那算是壞事嗎?”
“壞心眼鏡!!”
“痛!榮純你太用力了!”
神咒彌月,遭受無妄之災。
……
…………
集訓逐漸到了尾聲,然後最後一天,監督告訴棒球部的少年們,明天將於遠道而來的大阪桐生進行練習賽。
以經曆了集訓之後萬分疲憊的身體。
進行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