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看主角漠視人命,民粹主義的可以出去了。】
【無耐心,愛揪著設定玩鬥獸那套,動不動拿著爆星之類說事的可以出去了。】
【不想看慢敘事成長文的可以出去了。】
【給的技能都有用,有的就是拿來玩花的,不僅限於給奧的技能,喜歡奧不等於可以高高在上地淩駕於其他作品,請對其他作品保持尊重。】
【表現力都是考究後做的刻意安排,愛拿著道聽途說的資訊指指點點這那的自己去寫一本設定集給你自己看就好,我隻會按自己的節奏來寫,你說的我一個也不會聽。】
【有些內容因為敘事結構安排在了後頭再講,冇放在前麵是為了讓劇情更緊湊,以及更好地塑造人物性格。】
【非爽文,極慢熱。本書就是轉來番茄第一本隨便試試水,隨心所欲地寫點喜歡的題材,前期伏筆、迷點在後續都會寫到,不愛看就離開,別走了還要拉一坨在這噁心人。】
「觀眾朋友們好!歡迎收看NHK電視台實時採訪欄目。」
電視機前,外貌靚麗的記者展露出燦爛的笑顏。
「近一個月,東京灣東北岸附近傳出了不止一例的水怪目擊事件。」
「大家一定很好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吧?於是,我們來到了這裡的一處市町村。」
「這個村子裡,隻有十三位男女老少在這生活,可是居然!」
「前前後後竟有足足十一位居民目擊到了水怪!」
記者故作震驚的誇張表情引起了人們的熱議。
此時此刻,在日本乃至海外,都有著不同的聲音——
「這下好了,真給養出變異生物了?」
「純純扯淡。十三個人裡十一個目擊者?怎麼想都是在胡說八道!」
「無非又是尼斯湖水怪、埃及地下空間那套,吸引傻子去旅遊增加收入的技倆唄。有什麼好稀奇的?」
……
電視台的收視率有所下降,但總體來說,還是遠比往常來得高。
畢竟能給枯燥乏味的生活些許潤澤的機會不可多得,而且這件事或許還能在日常交往中成為一則笑料。
因此,多數人還是冇有從頻道中轉開。
隨著鏡頭的偏轉,年輕的記者接著說道:
「話不多說,讓我們一起去問問目擊者們都看到了些什麼吧!」
鏡頭中,一位神色憔悴的老婦人佝僂著身子坐在生黴長凳上,一雙昏花的濁眼直勾勾地盯著大海的方向。
她枯白的頭髮在風中淩亂地飄蕩,亂糟糟的,如近冬的野草般散出寂寞孤獨的氣息。
記者嚥了口唾沫,緩慢地邁開步子,維持著假笑,走向這位老人。
她看著那張長凳上的黴菌與濕潤的印跡,咬了咬牙,還是坐了上去。
但老婦人冇有看她哪怕一眼,詭異的光從她混濁的眸底直拋向遠方的大海。
「老人家您好!請問您知道最近有關大海裡出現水怪的事情嗎?」記者謙遜地垂著頭,將話筒遞到老婦人的嘴邊。
但老婦人全然冇有理會她的意思,對她所說的話充耳不聞。
記者假裝出來的笑容停滯了片刻,但秉持職業素養的她還是保持住了。
「看……看來這位老人家應該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們去問問下一位村民吧!」
她起過身來,向老婦人鞠了一躬,輕聲說道:「打擾了……」
隨後,她便同挪轉的鏡頭一起去尋找起了下一位村民。
但在鏡頭轉過的那一瞬,攝像機精準地拍攝到了老婦人細微的表情變化,她乾燥開裂的嘴微微啟合,似乎說了些什麼。
但記者與攝像組都冇有注意到這一點。
遙望著大海,老婦人無神的臉龐上驀然浮上一絲落寞,她混濁的眼底流露出滿滿的追憶。
「大海……大海……」
她的口中幾乎冇產生什麼聲音,但從隱蔽的口型中可以看出她在說些什麼。
她又究竟看到了什麼?
……
「這位先生,冒昧打擾一下!請問您知道最近有關水怪的傳聞嗎?」
「知道!就那隻出現在附近海域的水怪嘛!當然知道了!」鏡頭中,一位油頭粉麵、衣著西裝的男子比手畫腳地既答道。
神情激動得可以看出,對於這次採訪他已然準備很久了。
記者尷尬地輕聲細語道:「先生,那能請您說一些相關的事情嗎?」
「你真是問對人了!我可是親眼見到了那隻水怪的模樣。」男子輕推無鏡片的眼鏡,嘴角壓製不住地上揚起得意的弧度。
「它的體型非常大!我在海邊可還是頭一回見著這麼大的魚呢!」
「欸——!?您能告訴我們它的體長大概有多少麼?」
「嗯……大概有十二米那麼長吧?長的就像是那什麼……鄧氏魚!和鄧氏魚的復原圖很像,簡直一模一樣啊!」
「鄧氏魚……?先生,鄧氏魚滅絕至今已有足足3.6億年了。您確定嗎?」聞言,記者錯愕地以疑惑的口吻說道。
男子篤定地點了點頭:「絕對不會錯的,那隻水怪一定就是鄧氏魚!」
「欸!?雖然鄧氏魚確實生活在淺海……暫且不提一般鄧氏魚的體長應該是在八到九米的範疇內,」記者質疑道,「十二米?未免太過誇張了些吧……?」
「我說的都是真的!」男子的臉漲得有些發腫。即便有著厚重的底妝作掩飾,那張臉仍舊透出一抹不自然的紅。
他拙口鈍腮地試圖解釋。可吭吭哧哧了半晌也冇吐出半句話來,倒是逼得頭頸上綻出根根經絡,白粉揚揚而落。
「好、好的,十分感謝您的分享!」記者的笑容中帶上了絲縷含蓄的尷尬意味。
男子焦急地想要證明自己是正確的,但鏡頭已然轉開。在攝像組的手勢示意下,男子就算再不識趣,也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男子嘆了口氣,遺憾地轉身離去。
就在這時,有人拉了拉記者小姐的衣襬。
「姐姐,我、我也看到那個水怪了!」
記者有些茫然地扭過頭去,發現是一位紮著麻花辮的小女孩。她正昂著頭,膽怯的神色在那張發紅的小臉上展露無疑。
而就在不遠處,還有兩個小孩正望著這邊,有說有笑地於空比劃著名什麼。
這位小女孩應該是被慫恿過來的吧?
這麼想著時,記者不由輕笑一聲。隨即她露出溫和的微笑,俯下身對小女孩說道:「這樣呀~那能麻煩你給電視機前的叔叔阿姨們講講嗎?」
「好、好……」小女孩畏怯地縮了縮身子,但還是顫著聲音,很是努力地說道。
記者讓出位置,讓小女孩站在鏡頭前,將話筒遞到了她的嘴邊。
小女孩的臉噌的一下就變紅了,張著的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記者站在鏡頭外,為小女孩做了個加油打氣的動作。
看著記者沁人的溫暖笑容,小女孩才鼓起勇氣,輕聲細語道:
「雖然纔看到一眼,我就被嚇得跑掉了……但我還是看清楚了——那隻水怪長得就像一隻大鯊魚,不過……」
「……不過?」
「它的皮好像和鯊魚不一樣,就像是苦瓜一樣,但是看上去更粗糙一些。還有就是……」
說到這裡,小女孩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像是想起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小女孩嚥下一口唾沫,才接著說道:「它好像看了我一眼……」
「嗯?」記者忽的愣住了。
小女孩接著說道:「它真的好大一隻——感覺都有九層樓那麼長了,它那時候趴在岸邊,就像城裡麵的那些高樓倒下來了一樣,好嚇人……」
說著,小女孩的身體止不住地打顫,一雙泛著淚光的眼眸畏怯不已地閃躲開記者的視線。
記者的喉部不由輕微蠕動,困惑與猜疑的想法儘顯於麵部,問:
「你當時會不會是看錯了?其實是礁石什麼的……」
「我真的看見了,冇有看錯!它的眼睛還和鯊魚不太一樣,就像是死掉的魚……不!應該是人的眼睛,眼白和眼黑都有!那個、這個……」
小女孩結結巴巴著,極力地想要用貧乏的詞彙描述出「水怪」的外貌來。但喉嚨就像被一團棉花給堵塞住了一般,急得小女孩眼中轉起了朵朵淚花。
疑團愈積愈重,數之不儘的疑點叢生。
記者正想要將自己的疑問傾倒出來時,小女孩忽而帶著哭腔說道:
「阿伯也看到了!而且阿伯還有拍到一張照片,說比我看到的還要大隻,你去問阿伯吧!嗚……」
話音未落,小女孩指了指遠處一位正在擦拭魚竿的中年男人,隨後便抹著眼淚,哭哭啼啼地跑去找小夥伴了。
拍下了照片?這是能夠揭穿這個村子的謊言的好機會啊。
記者的嘴角壓抑不住地上揚起微妙的弧度,隨後迅速恢復了假笑,閃到鏡頭前,說道:
「小姑娘有些害羞,我們就不去為難人家了。而剛剛小女孩提到說,村裡居然——有人拍到了水怪的照片!?讓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鏡頭跟隨著記者小姐的腳步,挪移到了一位中年男人的身旁。
「這位先生,聽說您拍到了水怪的照片。請問我們能占用您的一些時間,採訪您一下嗎?」記者謙遜地微微俯下身段,輕聲問道。
男人側目看了她一眼,但視線並冇有過多的停留,即刻便挪回了懷中的魚竿上。
「……可以。」男人用軟布擦乾魚竿後,才漫不經心地應允道。
「十分感謝!」記者鞠了一躬,隨後接著問道:「請問您是在什麼時間及狀況下目擊到水怪的呢?」
「夜釣。」男人的回覆很是簡單,像是完全不在乎什麼採訪般,拿著魚竿在陽光下觀摩。
年輕的記者雖有些不滿,但職業素養仍舊讓她保持住了笑容:
「能請您分享一下當時是如何拍下那張照片的麼?」
「隨手一拍正巧拍到。」男人在給魚竿擦上護竿油的同時,語氣很是隨意地說道。
那副姿態就像是在說什麼「順手關上了水龍頭」之類的事情般,讓人不禁質疑起他是否能夠理解水怪所象徵的意義。
「……那您還真是幸運呢,先生!」記者維持著職業假笑,「那麼能請您給大家觀摩下那張照片嗎?」
「嗯。」
男人悶聲應允了,卻又悠哉地以緩慢的速度將那支魚竿套上竿袋,分毫冇有答應替人做事該有的模樣。
男人在將魚竿放在屋簷下的陰涼處後,雙手插兜,搖晃著身體走進屋中。記者與攝像組緊隨其後,跟著走了進去。
可讓記者感到意外的,是這位中年男人翻出的居然不是照片或是數位相機,而是一卷膠片。
就在一旁,一台傳統的銀鹽相機靜靜地躺在桌上,外殼上有著零星的鏽斑。可以猜出,拍攝下水怪照片的功臣之一是它。
「你等會,我要衝洗照片。」男人拈著膠片,頭也不回地說道。
不過這反而讓記者有些相信,他或許是真的拍到了水怪。
在這個時代,仍堅持膠片銀鹽攝影的同好難得可貴,她多少萌生出了一些信任。
這也讓記者多了幾分期待。至於什麼揭穿謊言、博取流量的任務不知不覺間已經被她拋到了腦後。
而等待了十分鐘左右,男人便出來了。而他的指間,正拈著一張黑白照片。
「好了,請你接過它。」懶散的男人忽而一改神情,嚴肅地將手中照片遞交給記者。
這鄭重其事的架勢讓記者小姐生出些許錯愕。秉持著職業素養,她冇有表現出這份情緒,而是禮貌地俯下身段接過照片。
但當她看到那張照片上的內容時,她愣住了。驚訝、難以置信……甚至有些許驚恐的神色在她姣好的麵龐上展露無遺。
單論這張照片的拍攝水準,倘若拿去參與世界新聞攝影大賽,毋庸置疑是能夠拿下些獎項。
但比起這張照片裡的內容,這些旁枝末節都絕不會是重點——
在那張以灰度取代了色彩的照片上,呈現出的生物絕對是足以顛覆當前生物學認知的怪物!
記者死死攥著這張足以奉為瑰寶的照片,神色頓時變得慌亂而驚恐,她張口正打算問些什麼時,意外發生了——
大地毫無徵兆地開始劇烈的震顫,房屋驀然開始吱吱作響。
而對於他們而言,最大的感受是腳下的大地似乎上升了……
這種感覺就好似蹺蹺板的另一端被人猛地坐下,而這一端的人們受力的作用,不得已向前踉蹌或跌倒。
記者下意識地將照片護入懷中,而自己卻因此重重跌在了地上。
「快出去!跑!」
男人大吼道,而他第一時間拎起了那台生鏽的銀鹽相機與數卷底片。
記者在攝像組的攙扶下,迅速衝出了屋子。她揉著已是青紫色的側腰,痛得眼淚直流。
這地震雖然很劇烈,但冇一會兒便停止了。
男人此時極其興奮卻又嚴肅地望著遠方,而他手中的銀鹽相機正朝向太陽的方向。
見狀,記者有些茫然地隨男人望向了同一方向。
「到底是怎麼了……」隨著視線的挪移,記者的聲音忽然中止了。
那即便處於遠處卻仍能看清,如山嶽般巨大的身影,正在灼目的日光照耀下朝空咆哮。
那驚世駭俗的怪獸僅僅隻是輪廓便讓記者不由自主地顫慄,發軟的腿更是無法支撐身體而使她癱軟在地。
她的表情變得驚恐而呆滯,一個詞彙驀然從她的口中蹦了出來——
「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