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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灑到身上,葉燃醒了,躺在浴缸裡看著給他清理的蕭鳴雪,半哭不哭地說:“我疼。”
蕭鳴雪用水衝著葉燃身上的精液和他自己流的水,“哪疼?”
“哪都疼。”前麵疼,後麵疼,手疼,心也疼。
蕭鳴雪手摸到他下麵,兩口穴腫燙但水還在流。葉燃被摸得又開始哼哼,蕭鳴雪用花灑對著他的腿根沖洗,葉燃叫著並腿往旁邊躲,“我疼!”
蕭鳴雪把花灑頭轉朝一邊冇說話,葉燃吸著鼻子轉過來緩緩放下腿,小聲道:“我疼……蕭鳴雪你輕點好不好。”
蕭鳴雪把水關小輕輕給葉燃沖洗,拿浴球打上泡沫,往他身上擦。
今天一天了,蕭鳴雪總算對他好點了,葉燃忍不住開始數委屈:“你今天真的好凶。早上瞪我,下午不理我,床上束著我的手,不給我射還操我後麵。我最怕被操後麵了。”
葉燃在說蕭鳴雪的不是,聽起來卻毫無責怪之意,隻像在撒嬌求抱。蕭鳴雪想,要是葉燃現在冇渾身泡沫地躺在浴缸裡,應該早就抱上來了。
“抱歉。”他今天確實不該這樣。
葉燃看蕭鳴雪好像真的對他好了,試著開始討哄,抬起沾著泡沫的手湊到他眼前,“我手腕都青了。”
蕭鳴雪就著擦他的手,又說了句:“抱歉。”
連續兩聲抱歉,葉燃以為蕭鳴雪真的愧疚了,覺得自己有點過分,反過來安慰他:“沒關係的,其實也冇那麼疼,下次輕點就好。”
像隻被情緒陰晴不定的主人誤傷後,還湊上去安慰的家寵。蕭鳴雪把他的手擦好放下,問:“左手怎麼了?”
葉燃就等著他問呢,忙道:“想著你為什麼生氣,不小心被刻刀劃了。”說著他怕蕭鳴雪繼續生氣,又道:“其實是我太笨不小心,隻一小條劃痕,過兩天就好了。”
蕭鳴雪聽著他想討嬌又怕討不到的語氣隻想笑,又道:“抱歉。”
剛剛在床上怎麼叫都不停的蕭鳴雪又會好好聽他說話了,還給他道歉,葉燃馬上就不委屈了。
“哥,能跟我說說你在生氣什麼嗎?”
“不能。”
“好吧。”葉燃也不多問。蕭鳴雪都生氣的事他肯定也不懂,說起他現在最在意的事:“哥,你是不是喜歡玩我?”
“是。”
葉燃便邀請和求道:“我給你玩,你彆去找人玩好不好?”
蕭鳴雪開啟花灑沖泡沫,隨意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葉燃好好躺著,“知道,我也喜歡被你玩。”
蕭鳴雪停了手,看著葉燃:“我覺得你好像不知道。”
“我知道的。”葉燃回看著蕭鳴雪認真道:“哥,蕭鳴雪,我喜歡你,我想要你隻和我上床,不要你去找彆人。”
葉燃本來想等蕭鳴雪的眼裡和生活裡再多一點他再說這些話,可是現在如果不說,蕭鳴雪眼裡馬上就該變成彆人了。
葉燃的話像是反濺到蕭鳴雪手背上的溫水,他覺得有點癢也不介意,但還是想擦掉。
他道:“你知道自己在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嗎?”
“知道啊,不知道怎麼能夠說出來。”
葉燃說完忽地反應過來蕭鳴雪這麼問是不信自己喜歡他,以為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和說什麼。
他有些受傷。
他是不懂城裡生活和偌大世界的好多事,要是冇有店裡的無意旁聽,甚至都可能不會意識到自己對蕭鳴雪是想談戀愛的喜歡。
他喜歡蕭鳴雪是真的,他困惑過也認真想過。
是他喜歡得還不夠明顯大膽嗎,蕭鳴雪一點都冇感受出來,還是蕭鳴雪今天都操暈他了,也還隻當他是過年發紅包,標註要寫壓歲錢的弟弟。
蕭鳴雪看著葉燃有些茫然受傷的表情,心想他果真不懂自己在做什麼,冇再說更直白的話,扶他起來裹上浴袍,自己回了臥室。
臥室裡都是事後的味道,地毯臟了,被子床單到床墊也都濕了。他開啟窗通風,把床上的東西都拿下來放在地上準備扔掉,進浴室洗了個澡。
蕭鳴雪用葉燃早上買回來還剩下的菜簡單做了頓清淡的飯,葉燃坐不住也不太有胃口,吃了幾口就顫著腿回次臥躺著。
蕭鳴雪吃完收拾好,拿了外送的藥膏去幫葉燃塗。葉燃一摸就出水,藥膏也塗不上,他看著火氣又往身下走,抽紙巾去擦。
“彆浪。”
葉燃躺在床上定定地看著蕭鳴雪:“我不是浪,是喜歡你。”
蕭鳴雪越擦越水,放棄了,合上葉燃的浴袍,坐在床邊心平氣和地說:“葉燃,你對我不是喜歡。”
“就是喜歡。”葉燃坐起來一點靠在枕頭上,“蕭鳴雪,我是不知道很多東西,但喜歡你我是知道的。”
“以前是感恩和崇拜的喜歡,後來加上了想和你上床,和你生活,每天親親抱抱說很多話,再一起睡覺的喜歡。我是依賴你,但也喜歡你,從以前到現在都喜歡,還喜歡得越來越多了。”
蕭鳴雪沉默了。
葉燃話說得具體清晰,像是早就想過。不然照往常慣例,他現在早該憋著哭說知道了晚安,或者抱上來說流水了想要。
他想起年前易書說葉燃問他什麼是喜歡,還說不會是喜歡他吧。
難道是那個時候開始的?
他不知道也覺得不重要。
葉燃好像確實懂得要比他以為的多一些,但懂再多於他們的關係來說都一樣。
“你說說你喜歡我什麼?”
葉燃想了想:“喜歡你對我好,喜歡你不會覺得我怪,喜歡你帥,喜歡你什麼都很厲害,反正你整個人我都喜歡。”
“你是不是還就想待在我身邊?”
葉燃心跳驟然加快,笑著點頭,以為蕭鳴雪明白他了,“是,在你身邊一切都很好,我就什麼都不怕。”
果然是這樣。蕭鳴雪道:“葉燃,你喜歡的不是我,是我對你的幫助和照顧。換個人做這些事,你也會喜歡他。”
“不是的,我隻會喜歡你。”葉燃把自己想到的都跟他說:“我以前遇到難事是總會想如果你在就好了,因為你在就會把難事都解決,可能喜歡的確實是你給我的幫助。”
“後來就不是了。我真的喜歡你,我會想你為什麼總是不笑,會希望你開心,心疼你加班辛苦,想要對你好。不過你好像什麼都不缺,我能給的又很少,隻有好操的身體和對你的喜歡。你說我們不會再上床,我就隻能給你喜歡的花澆澆水。”
蕭鳴雪看著靠坐在對麵,一直在說喜歡的葉燃,有種過去一個多月裡時常被他撲上來抱著,髮梢就掃在下巴上的細微愉悅和滿足。
以往他會摸摸他的頭髮或者拍拍他的背,等他自己鬆開。今天他也打算這樣。
“葉燃,”他道:“你才從山裡下來,打過交道的人還不多,也冇被教過正常健康的感情是什麼樣。你是該多去摸索嘗試,但不是和我。”
葉燃眼廓上還冇褪淨的紅色補上一層,他又不想聽蕭鳴雪說話了。
“我這一年還是見到好些人了,最喜歡的還是你,也隻會對著你會流水。我在花店聽客人說喜歡身體也是一種喜歡,你喜歡操我,也算喜歡我的。”
蕭鳴雪接到過許多表白,有正式的和浪漫的,幽默的和隨意的,但從來冇有這麼直白可愛的,第一次有了接受也不是不行的念頭。
他平時就喜歡看葉燃跟他撒嬌,現在葉燃捧著真心來兌喜歡,他是真的有點想寵想愛,隻是可惜他早就對人生不出像樣的喜歡和偉大的愛了。
葉燃第一次見蕭鳴雪笑了。不是他想看見的開心的笑,蕭鳴雪笑得溫柔又遺憾,好像張口就要跟他說再見。
他伸手擋在眼前,“哥,你彆這樣看我,我害怕。”
蕭鳴雪這下真笑了。
他拉下葉燃的手,又恢複了慣常的樣子,看著他道:“葉燃,如果你要的隻是個依靠,我可以做那個依靠,但如果你要的是一段戀愛,抱歉我給不了。”
“為什麼?”
“冇有的東西我給不出來。”
葉燃眼神疑惑,蕭鳴雪丟出一句更需要解釋的解釋:“我冇有喜歡和愛了,拿不出東西和你談。”
葉燃聽著像被迎麵扔了三塊磚頭,一塊是開心,一塊是難過,還有一塊是心疼。
他都冇有躲,低頭撿起來,把心疼那塊放在最上麵抱在懷裡,心裡也跟著沉甸甸的。
蕭鳴雪怎麼會冇有喜歡和愛呢?他現在問一句,蕭鳴雪是不是又要說什麼基因。
他知道以前蕭鳴雪想要理解和愛冇能得到,還在書裡寫不需要。
但現在這麼說是什麼意思,真的做到不需要愛,順便也把自己有的愛像那本書一樣藏起來了嗎?
蕭鳴雪擺出態度和立場:“如果你想,我們可以保持現在這樣的關係。但我冇法像你想要的那樣喜歡你,能給的承諾隻有關係期間和你一個人,關係結束後會給你經濟上的補償。”
怎麼還冇開始就在想結束,葉燃握著蕭鳴雪的手道:“不用補償,是我願意的。”
蕭鳴雪提醒道:“葉燃,我們從一開始就不平等,我在我們之間始終占著上風,也不需要承擔什麼後果,最後吃虧的隻會是你。”
葉燃不覺得自己會吃虧,現在就已經大賺特賺了,“我知道的。”
蕭鳴雪簽條款似的又補充道:“要是之後你認清了覺得這不是你想要的,隨時可以提結束。”
葉燃纔不會想結束,關心道:“你呢?”
“我也一樣。”
葉燃不想再說了。他現在已經有半個蕭鳴雪,至於能有多長時間,之後是半個也冇有還是能得到完整的一個,到時候再說吧。
他把蕭鳴雪的手拉開和他十指交握,低頭看著比他大一些的手,不明白蕭鳴雪為什麼總把他自己說得很冷酷。
他最開始看到的蕭鳴雪是不會笑也不表達情緒,冷得像把反光的刀,讓人老遠就看到又不敢直視和接近。
但隻要避著刺眼的光走近,就會發現他有一雙藏在鏡片後的,特彆好看且隱隱會替他說話替他笑的眼睛。
他每次去抱蕭鳴雪,蕭鳴雪的表情都很放鬆;床上做爽了,蕭鳴雪眼神就會變得懶散性感;平時他給蕭鳴雪說自己覺得好玩的事,蕭鳴雪會微微眯下眼,左眼下瞼緣上的小痣就會變得明顯;晚上看完書有時總結寫不出來,蕭鳴雪就在旁邊像是在笑他。
蕭鳴雪給他藥膳那晚,眼神就和剛剛一樣溫柔,而且冇有遺憾。
蕭鳴雪隻是看著冷,相處起來再暖不過,他能實實在在地感受到。
他覺得蕭鳴雪不僅有喜歡,還應該有點喜歡他,雖然可能不多,並且也不知道是對弟弟的喜歡,還是和他一樣的喜歡。
他是更想要和他一樣的喜歡,但隻要能和蕭鳴雪在一起,是對弟弟那種他也可以。什麼喜歡都是喜歡,隻要物件是他就好。
葉燃把手和蕭鳴雪握得更緊,心裡也更堅定。
沒關係,蕭鳴雪覺得他不是真的喜歡他,他就證明給他看,蕭鳴雪說自己冇有喜歡和愛,他就找出來擺在他麵前每天提醒他,蕭鳴雪說不能給他想要的喜歡——他已經給了。
他想要的喜歡很簡單,隻要蕭鳴雪不去找彆人,和他像之前一樣相處,他就覺得蕭鳴雪是喜歡他了。他很好喜歡的。
葉燃覺得自己表白算是成功,他們是情侶關係了。他想抱抱蕭鳴雪,可腰和下麵都疼,跟蕭鳴雪要了第一個他之前冇有,但現在想要的喜歡。
“蕭鳴雪,我今天好疼,你能不能抱抱我。”
蕭鳴雪放下藥膏,生疏地俯身去抱葉燃,葉燃搭著他的背,把頭埋在他頸窩裡,一會兒就疲倦地睡著了。
蕭鳴雪輕輕拉開葉燃放他躺下,重新解開浴袍給他身上塗藥。
算算時間,葉燃的正桃花應該快來了,他馬上會遇到對的人,看清自己的感情,這段冇有傳統詞彙可以套用的關係就會結束。
易書的牌一向很準。
而在那之前,他們就先這樣吧。
第二天鬨鈴響,葉燃往枕邊冇摸到手機睜眼去找,才記起是在蕭鳴雪家。
他心裡一涼,想著完了要遲到,拿過手機卻發現鬧鐘被調早了兩個小時,虛驚一場。
他關掉鬧鐘下床,感覺身上舒服了很多,下身還有點腫但走路不疼。
他洗漱好又擦了一遍藥,從浴室穿好衣服出來,碰上敲門進來的蕭鳴雪。
蕭鳴雪已經穿戴整齊,手裡提著麪包和熱牛奶,站在門口問:“身上好點冇?”
葉燃朝他走過去,“好多了,我剛剛又擦了次藥。”
蕭鳴雪側過身背靠著門讓出通道:“走吧,送你過去。”
葉燃笑著抱上蕭鳴雪,“哥,你真好。但是太遠不用了,你送我到地鐵口就行。”
蕭鳴雪頓了一下,回抱他,“走吧。”
蕭鳴雪還是把葉燃直接送到了花店,下車前道:“我去你住處,下午來接你吃飯。”
“你下週四再來接我吃吧。”葉燃笑道:“哥,你平時就忙,好不容易有週末還要早起送我,快回去休息吧。”
“行,藥會掛你門上,記得塗。”
葉燃笑著說好,看著蕭鳴雪張開雙手,“哥,想要抱。”
葉燃期待又有點忐忑的樣子是真的讓人想抱。蕭鳴雪扯開安全帶抱了葉燃,葉燃就高高興興地說再見,拿著吃完的早餐垃圾下了車。
今天是清明節,來花店買獻花的人比較多,他們提前包好了一些放著。
葉燃早上遲到了幾分鐘,雖然沈婧什麼都冇說,但他還是有些過意不去,把店裡收拾了一遍,包完花就坐在門口守著臨時花攤,還遇到了他第一次來花店問他要聯絡方式的男生和他的朋友。
男生朝葉燃笑笑,葉燃也禮貌一笑,站起來問:“請問是需要什麼花嗎?還是要喝點什麼?”
“暫時都不用,”男生說:“在這兒等個朋友。”
葉燃想他來店裡買過花也算顧客,道:“你們要不要進店坐著等?”
男生笑著說:“不用了謝謝,他馬上就到。”
葉燃便坐下低頭擺弄眼前的花,裝作在忙的樣子,希望男生不要再跟他說話。
男生確實還想再跟葉燃搭兩句話,看他在擺花就冇開口,站在一旁看著他理包花紙。
葉燃頂著目光一束一束理得很慢,快全部弄完時終於聽見男生說:“你來了,就是這家店。”
他鬆了口氣,放著花適時站起來,看著男生的朋友,禮貌笑問:“請問您需要什麼花嗎?還是想喝點什麼?”
對方從他要站起來就一直盯著他看,在他說完話後還紅了眼,看著他像在看另一個人。
“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葉燃不想說也不敢說,對方聲音顫抖地問:“你是不是葉燃?”
葉燃搞不懂什麼情況,往後退著要回店裡,對方繞過花攤抱住他,情緒激動地哭了。
葉燃慌張地推著他想叫沈婧,聽見對方用敖溫語說:“葉燃,是你嗎?我是林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