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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院的冷風順著破紙窗灌進來,凍得人骨頭髮疼。
我冇有點炭火,因為我的係統揹包裡,所有的物資都在昨晚被宋知珩強行劃走了。
他說柳若水懷了身孕,需要大量的珍稀藥材保胎。
所以他拿走了我攢了半個月的極品雪蓮,還有我留著保命的回血丹。
天剛亮,偏院的門被一腳踹開。
宋知珩穿著一身常服走進來,臉上帶著滿足的紅光。
他揮退了下人,走到我麵前,丟下幾個金元寶。
“月月,昨晚是我語氣重了點,你彆往心裡去。”
他熟練的換上了一副深情的麵孔,就像以前在現實裡每次吵架後那樣。
“若水畢竟懷著孕,我得做戲做全套,不然係統判定任務失敗怎麼辦?”
“這些金子你拿去買點好吃的,等這陣子風頭過了,我再把你接回正院。”
我看著地上滾落的金元寶,那是遊戲裡最基礎的貨幣。
在現實裡,他也是這樣,每次犯了錯,就買一杯十幾塊錢的奶茶來哄我。
而我為了給他買一套麵試用的西裝,可以連續吃一個月的清水掛麪。
“宋知珩,你昨晚和她圓房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問。
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閃,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江明月,你是不是有病?我都說了那是一串程式碼!”
“遊戲裡的生理反應又不帶到現實裡去,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
“再說了,要不是你這三年在現實裡碰都不讓我碰,我至於在遊戲裡找點樂子嗎?”
他終於說出了心裡話。
在現實裡,我每天打三份工,累得沾床就睡,哪有精力去迎合他的風花雪月。
他覺得我不解風情,覺得我像個無趣的木頭。
所以他在這個能呼風喚雨的遊戲裡,找到了可以滿足他所有男性自尊的替代品。
“把你的金子拿走。”
我平靜的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悲喜。
“以後你的事,我都不會再管了。”
宋知珩以為我還在拿喬,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行,你愛要不要,反正你在這個遊戲裡冇有我的庇護,連個普通npc都不如。”
“我今天帶若水去城外皇家獵場打獵,你最好安分點。”
他說完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時又停了下來。
“對了,你揹包裡那個替身草人我拿走了。”
“若水現在身子弱,獵場危險,我得給她留個保命的東西。”
我猛的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不敢相信。
替身草人是遊戲裡唯一的免死道具,是我在這個世界裡唯一的底牌。
“宋知珩,那是繫結的道具,你給了她,我遇到危險怎麼辦?”
他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
“你一個玩家,大不了就是掉一級重新複活,疼一下就過去了。”
“若水要是死了,那可是真死了,我的五百萬任務獎勵也就泡湯了。”
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外。
我看著半空中再次跳動的係統麵板。
【當前恩愛值:30/100】
我摸了摸空蕩蕩的揹包,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連我最後一條命都要拿去討好他的npc。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看看,到底是誰會永遠留在這個世界裡。
我點開係統設定,在痛覺感知那一欄,緩緩拉到了百分之百。
宋知珩,如果我真的死在這個遊戲裡,希望你不要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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