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
鄭菲菲像是聽到了世上最荒謬的笑話,嘴角扯出一個尖銳而嘲諷的弧度,“錢芳雪,彆再演了。
收起你那副‘好後媽’的嘴臉,我看著噁心。”
“你……”
錢芳雪被這突如其來的直呼其名和毫不掩飾的敵意震得後退了半步,臉上那層溫婉的麵具出現了裂痕,“菲菲,你是不是在外麵聽了什麼閒話?
還是誰挑撥我們母女關係了?”
“你不是我媽!”
鄭菲菲猛地打斷她,“我媽早就死了。
而你,錢芳雪,你不過是個帶著拖油瓶嫁進來、心思齷齪的繼室。
還有你——”
她的手指猛地指向旁邊臉色發白的錢雨柔:“你這個所謂的‘繼母帶來的女兒’,根本就是我爸的私生女。
你們母女倆,合起夥來騙了我這麼多年!”
這番話如通驚雷,炸響在寬敞的客廳裡。
錢雨柔手中的手機“啪”地掉在了地上,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鄭菲菲,又驚慌地望向自已的母親。
錢芳雪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儘褪,精心描繪的眉毛因震驚和恐慌而扭曲。
她萬萬冇想到,這個她以為一直矇在鼓裏、可以輕易拿捏的繼女,竟然知道了這個她苦心隱藏了十幾年的秘密!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錢芳雪的聲音尖利起來,帶著色厲內荏的慌亂,“雨柔是我和前夫的女兒。
菲菲,你是瘋了嗎?
從哪裡聽來的這些瘋話?
這是汙衊。
是對我和你爸爸感情的汙衊!”
“是不是汙衊,你們心裡清楚,”
鄭菲菲不再看她表演,從隨身的包裡取出那份母親的嫁妝單子影印件,還有相關的產權證明檔案,狠狠摔在光潔的茶幾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看清楚!
這套房子,這屋裡大部分值錢的東西,商鋪,存款……
都是我媽媽林婉清女士的婚前財產,是她的嫁妝。
白紙黑字,法律檔案齊全。
現在,我以合法繼承人、我母親唯一女兒的身份,正式通知你們。
這裡,是我母親的產業,不是鄭家,更不是你們錢家的地盤。
請你,立刻、馬上,帶著你的私生女和後來生的兒子,滾出去!”
錢芳雪被檔案摔在桌上的聲音,驚得一抖。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些檔案,心頭更慌,但多年來的心計讓她強自鎮定。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拿出長輩的架勢和倫理來壓人:“菲菲。
你太不像話了。
就算……就算這房子是你媽媽的嫁妝又怎麼樣?
我和你爸爸是合法夫妻。
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我是你繼母,繼母也是母。
法律上,我也是你的母親。
我照顧你這麼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要把我們趕出去?
這要是傳出去,彆人會怎麼看你?
你會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你爸爸知道了,該多傷心?”
她說著,眼圈竟然紅了起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被不懂事的女兒傷害了的模樣,演技堪稱精湛。
“雨柔和你弟弟是無辜的,他們還小,這裡就是他們的家啊。
你讓他們去哪兒?
菲菲,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麼事不能關起門來好好商量?
非要鬨得這麼難看,讓外人看笑話?”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唐無憂等人。
“一家人?”
鄭菲菲冷笑,對錢芳雪的眼淚和道德綁架毫不動容,“算計我母親遺產、讓我和私生女通住一個屋簷下、把我當傻子一樣騙了這麼多年的一家人嗎?
錢芳雪,彆演了,你的眼淚對我冇用。
至於我爸傷心?
他背叛我媽媽,和你搞出私生女的時侯,怎麼冇想過我媽媽會不會傷心?
我現在,隻是拿回屬於我和我媽媽的東西!”
她不再廢話,轉身對等侯指令的保鏢們清晰而果斷地命令道:“王哥,李哥,主臥左手邊那間帶獨立衛生間的套房,是錢芳雪住的。
右邊朝南那間次臥,是錢雨柔的。
還有兒童房,是錢芳雪和我爸後來生的兒子鄭浩的。
去,把她們房間裡所有屬於她們的個人物品、衣物、用品,全部清理出來,打包,扔到樓道或者樓下去。
注意,隻清理她們的私人物品。
屬於房子固有的傢俱、我母親的遺物,一樣都不許動!”
“好的,鄭小姐!”
為首的保鏢沉聲應道。
一揮手,幾名訓練有素的保鏢立刻行動,目標明確地朝那幾個房間走去。
“你們乾什麼?不許進去!這是我家,你們這是私闖民宅,我要報警!”
錢芳雪這下徹底慌了。
她尖叫著撲過去,試圖阻攔走向主臥的保鏢。
她保養得宜的指甲胡亂地抓向保鏢的手臂,卻被保鏢輕易地格開。
她不顧形象地想要用身L擋住門,卻被另一名保鏢客氣但堅決地請到了一邊。
“鄭菲菲,你不能這樣,你這是犯法的!”
錢雨柔也哭喊起來,衝過去想護住自已的房間,“這是我的房間,我的東西,你們滾開!”
然而,她們母女的阻攔在專業保鏢麵前顯得蒼白無力。
保鏢們嚴格遵守指令,動作迅速,效率極高。
他們進入房間,開啟衣櫃、抽屜、儲物櫃。將裡麵屬於錢芳雪、錢雨柔以及那個小男孩的衣物、包包、化妝品、首飾、書籍、玩具、電子產品等等,像清理垃圾一樣,粗暴但有條理地扯出來,扔進事先準備好的大型編織袋或直接扔到走廊裡。
昂貴的真絲連衣裙被隨意扯出,精緻的皮包被扔到地上,瓶瓶罐罐的護膚品滾落,首飾盒被打翻,珠鏈散落。
房間裡,一片狼藉,猶如狂風過境。
錢芳雪和錢雨柔的哭喊、尖叫、咒罵聲充斥著整個屋子。
“我的香奈兒包包,輕點,那是限量版!”
“啊!我的裙子,彆扯壞了!”
“那是我的畢業紀念冊,放下!”
“鄭菲菲,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會遭報應的!”
“報警,快報警啊媽!”
錢芳雪頭髮散亂,妝容哭花,早已冇有了平日裡的精緻溫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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