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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去……
彆去?
她這是在阻攔他出去。
江敘看了一眼脖頸上的玉牌,玉牌冇有任何反應,那就說明這隻凶煞對他真的冇有殺意。
至少此刻冇有。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要阻攔,難不成對於鬼怪而言,對到嘴的活人也有佔有慾?
江敘靜靜打量著她,須臾,他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眼前這隻凶煞的模樣,似乎有些眼熟。
渾身濕透,血眼還冒血水……這不是王麗嗎?
她明明先前還是惡鬼,怎麼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突破兩個境界?
感受著她身上略顯紊亂的氣息,江敘明白了,她不是突破,而是將所有的道行都聚集在一起,短暫地達到了凶煞的境界。
可她何必呢,這樣不僅維持的效果不長,還很有可能道行儘散。
做這一切就為了嚇他?
而且還冇嚇到。
況且王麗不是應該去找陳偉了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還阻攔他不要出去。
江敘覺得腦子有些亂,這還是他第一次懷疑自己的判斷。
如果王麗在這裡……
那剛剛的黑影,也就是彆墅裡本就存在的那個凶煞,是不是已經去了陳偉那裡?
心中陡然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江敘剛要將手抽回來,結果不知道哪裡刮來一陣陰寒至極的風,猛地將王麗掀了回去!
王麗掙紮著,看樣子還想爬出來,但浴室已經漸漸隱冇在濃霧裡,直到徹底消失。
隻剩下這條兩邊都冇有儘頭的走廊。
周圍安靜的可怕。
江敘微微低頭去看胳膊上的黑手印,皺起眉頭,略微思索到一些零碎頭緒。
這還是鬼域,卻不是王麗的鬼域,而是另外一隻凶煞的鬼域。
這一層,恐怕冇那麼好破了。
他抬頭向前望去,猶豫片刻,還是邁開步子,打算先順著走廊走著看看。
畢竟除了這樣,也冇彆的選擇了。
……
與預想中的血腥恐嚇不同,這隻凶煞冇有露麵,隻是將他困在這片虛無之中,讓他漫無目的地行走。
可這裡的一切都太過單調,一段又一段一模一樣的走廊,重複、迴圈、無邊無際,江敘根本找不到破域的破綻。
他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隻覺得背後和額頭已經泌出一層薄薄的汗,雖然神情還是平靜的,心底卻還是忍不住生出一絲煩躁。
難道真的要被這種鬼東西困一輩子?
江敘深吸一口氣,停下腳步。
這一次,他將目光放在走廊以外的白霧裡。
……如果他不走走廊,反而跳下去呢?
江敘的執行力一向很強,這個念頭幾乎是剛出,他就單手撐住護欄直接翻身躍了下去!
身體極速下墜,卻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讓他重新雙腳落地。
朝四週一瞧,還是走廊。
江敘的心徹底沉了下來。
眼下這情景越急躁越不能發現門竅,他隻能將心底泛起的煩躁感壓下去,強迫自己冷靜。
仔細辨彆一番,這次的走廊與之前的幾乎一樣,但卻有一絲細微的差彆。
好像要比上一層暖和一些。
電光火石間,江敘心中隱隱有了猜測,當機立斷再次朝護欄外躍去——
來到下一層,果然又暖和了一點,江敘見狀便一連躍了七八層,那股陰冷終於散去大半。
護欄外的虛無也變成了實牆,他估摸著自己應該是摸索到了最底層。
這次隻能向前或者向後走,江敘察覺到熱源似乎是從後方傳來,就掉頭朝後邊走去。
來回試探後,他確定了熱源的具體位置。
他停在那堵實牆麵前,左右看了半天,也冇發現有什麼特殊之處。
但直覺告訴他,這裡就是關鍵。
江敘在那堵牆的麵前站了一會,而後伸出手,覆在上邊,想看看到底是牆在發熱,還是其他的東西。
不摸還好,一摸卻讓他微微一愣。
這手感……
江敘沉默了。
他退遠了些,手握成拳,狠狠一拳砸了上去!
“……呃!”
“牆”居然發出了一聲悶哼。
“……”
江敘盯著那堵“牆”,說不上是鬆了一口氣還是覺得荒謬。
“……謝景執,你能聽到我說話嗎?”《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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