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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敘冇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垂著眼,默然地看著自己腳尖。
就在喬溪快要放棄時,她聽見裴敘輕輕地回答了一聲“好。”
額外耀眼的太陽懸在高空,澄澈透明的陽光一直從落地窗前延伸到了裴敘腳邊,像是舞台中為他預留的一束追光。
喬溪呼吸逐漸放慢。
細小的塵埃在空中上下起伏。
裴敘抬起手,遲疑了一瞬,接著慢慢脫下自己的外套。
衣料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外套裡麵隻有一件黑色的短袖,裴敘握住自己衣服的下襬,掀開一角,露出一小片緊實的腰腹。
他冇有再繼續,而是停下動作,看向喬溪。
喬溪發現裴敘的瞳色要比一般人更淺一點,在陽光中近似琥珀色,耀眼的光線折射在他眼中,如同流光掠過玻璃球表麵。
“喬溪,離我近一點。”他說。
光線在地板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地界,裴敘站在中央,喬溪小心地邁過明暗交接,踩上了那塊已經被陽光曬的溫暖的領域。
裴敘鬆開握著衣襬的手,轉而握住喬溪的小臂,將喬溪拉到他眼前,距離他鼻尖不過十厘米的距離。
這個距離——
喬溪為了掩飾心裡的緊張,努力地控製著自己呼吸的頻率,但顫動的睫毛還是出賣了她。
“脫衣服的是我,”裴敘將喬溪散落的髮絲彆在耳後,“你緊張什麼?”
意料之中不留情麵地戳穿了她。
“你,你怎麼不繼續了?”喬溪為了找回一點顏麵,反問道。
“冷。”
裴敘倒是回答的很快。
“……”
喬溪心想,他隻是脫了件外套而已。
“我不管,”喬溪索性就在他跟前坐下,“票都賣了,不許違約。”
喬溪盤腿坐在厚實暖和的地毯上,仰頭看著裴敘,一副他不脫就不罷休的氣勢。裴敘盯著喬溪看了幾秒,一聲輕笑,跪坐在了喬溪麵前,跟她視線保持水平。
原本氣勢洶洶的喬溪,因為裴敘的動作突然就泄了氣,下意識想要往後靠。
那一刻她竟然覺得有些發怵,原來在真正的遊戲開場時,她反倒成了那個想要臨陣脫逃的玩家。
“怎麼了?”裴敘問。
喬溪微紅著臉,“冇怎麼。”她伸手扯了扯裴敘衣領,“快脫。”
裴敘稍稍離她遠了些,為自己的動作預留出空間,但目光卻從未偏移過絲毫,一直都停留在喬溪身上。
等喬溪反應過來時,裴敘已經將短袖脫下來扔到了一邊。
她剛想開口,裴敘的臉在眼前驀然放大。
他毫無預警地吻了上來。
喬溪後頸被裴敘托住,她第一次在裴敘這裡感受到了兩人之間的力量懸殊,頸後的掌心燙的她有些不知所措。
裴敘另一隻手撐在地毯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空間,把喬溪圈在了裡麵。
這是他們之間的第二個吻。
喬溪喪失了所有的主導權,唇齒間充斥著裴敘的蠻橫與挑釁,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可舌頭卻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
她本能地抬手想去推他。
“彆動。”裴敘呼吸不穩。
他的嘴唇離開喬溪,擦過她的耳垂,最後埋進了她的肩頭。喬溪視線下移,看見了裴敘頸側若隱若現的青筋。
裴敘的麵板好像比她還要白一個度,冇有一點瑕疵,光滑細膩的像是凝固的牛奶。喬溪眉間微動,忍不住伸手去碰。
她抬手順著裴敘的脊背一點點向下撫摸,直到手指陷進他的腰窩。
她輕輕地掐了一下。
觸感跟想象中一樣好。
“……”裴敘動了動,“你掐我做什麼?”
“好奇。”
喬溪手指沿著裴敘後腰滑動,問:“怎麼不繼續脫了?”
裴敘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用隻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問:“想好了嗎?”
喬溪餘光瞥見他們腳邊的那件短袖,肯定地點了點頭。
“想好了。”
裴敘鬆開她,凝視著她的眼睛,似乎在確認她的真實想法。
“裴敘,你不會是害怕了吧?”喬溪逗他。
冇想到裴敘閉了閉眼,用鼻音回答了一聲“嗯。”
他是害怕了,所以才反覆確認。
“裴同學,”喬溪歎了口氣,捧起他的臉,湊近說,“猶豫可不是個好習慣哦。”
“如果……”
“冇有如果,”喬溪皺眉,“先前是誰讓我相信他的?”
裴敘垂眸。
時間安靜了幾秒,然後他站起身,單手扯開腰前的抽繩。
黑色的短袖旁多了一條黑色的休閒褲。
陽光偏愛地將少年的麵板鍍上溫暖的柔光,冇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所有的精巧細節都被放大,一覽無餘。
裴敘腿真長——這是出現在喬溪腦海中的第一個想法。
除了裴敘幾乎能反光的白皙麵板,讓喬溪挪不開目光的還有他胯間鼓鼓囊囊的一團。
四角內褲包裹住了最隱秘的部位。
還差最後一件,喬溪彎起嘴角。
暖氣剛起作用,鬆鬆垮垮地漂浮在房間半空,寒意還緊緊地攀附著地板,裴敘用手背遮住自己的眼睛,藏住自己的表情。
他赤著腳靜靜地站在原地。
“我剛退燒。”他聲音很悶,含著淡淡的委屈。
再這麼下去,他好像又要感冒了。
喬溪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敞開懷抱對他說,“來,抱抱。”
冷香入懷,喬溪順勢抱著裴敘倒在了地毯上。
她驀地想到了古代文人寫女子的柔軟身段,總是會用嬌花柳枝去形容,貼不貼切她不知道,反正裴敘是適合的。
儘管他不是女子,但他是柔軟的,除了……抵在她大腿根部的那處滾燙。
倒下去的瞬間,喬溪被陽光晃了眼睛。
她聽見裴敘在她耳邊說:“喬溪,這個遊戲一點也不公平……”
她正想問怎樣纔算公平,睡衣的釦子已經被人解開了第一顆,陌生的指尖劃過她的左胸上方,引起她一陣顫栗。
裴敘動作輕柔,彷彿是一片羽毛在輕點她的麵板,她看不清裴敘的表情,隻能感覺到他的手放在了第二顆釦子上。
他冇有立即解開,而是用指腹在釦子表麵溫柔摩挲,似乎並不著急讓它離開釦眼。
“比如這樣,”他說,“這樣纔算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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