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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步結束,過了常規午飯的點。
葉小秋嚷嚷著“再不吃飯要餓死了”,時嫵也久違地感受到什麼叫“前胸貼後背”——常年在室內遊蕩的牛馬,很少餓得這麼狠。
基地的另一側,是當地的特色飯館。
擺著樸實的桌椅,長長的,富有自然氣息。
一道道菜端了上來,清爽的酸辣口,更勾人食慾。
很巧合,江舟坐在時嫵的左邊。
他低著頭吃飯,乖乖的。
除了偶爾會因為距離,蜷著小指,順著她的手邊,貼近了一點。
時嫵似乎提前察覺,抬手,端起竹筒製作的茶壺,給自己倒滿,“你喝不喝茶?”
問的葉小秋。後者點頭,她又給她倒滿,隨口叫了服務員,“加水。”
江舟:“……”
他的手停在半途,隻能若無其事地收回來,重新放到膝蓋上。
指尖懸空。
碰到道行高的人……要怎麼做?
外號“情聖”的同學笑嘻嘻地回答著這個蠢問題,“撩不動就快跑,說不定人家玩你跟玩狗一樣。”
江舟低頭扒飯。他貧瘠的人生對“男女關係”的感知很少,拚湊起來,都是隻言片語。
又想起來了,學生時代……誰問過的——
姐姐怎麼追?
“根本不用追,對你感興趣,放個餌,你自己就咬上去了。”
他想不起後麵的對話了。
旁邊的人安靜地吃飯。
江舟覺得,她像一塊石頭。
石頭夾了一塊混滿辣椒的舂茄子,咬住,動作一頓,不太自然地吐出一句,“我草。”
“好吃?”
石頭豎起拇指。
江舟的視線在那盤舂茄子上停了兩秒。
他夾了一筷子,猶豫了一下,又輕輕放進她碗裡。
“……這個挺辣的。”
時嫵低頭看了一眼,把那塊茄子吃了,“還好。”
葉小秋笑嘻嘻地補充,“此女無辣不歡。但是特彆挑食,不愛吃的一口不動。”
*
徒步很累,回到市區已是下午。
時嫵毫不意外地接到了不知哪個售後同事的電話,不得不加了兩小時班。
流程……也不是流程,按理來說他們可以和謝敬嶢對接,但不是誰都有勇氣和他battle。顯然,找她的成本更低。
在按腳的葉小秋睨了她一眼,“有那麼忙嗎,假期都不消停,多少錢一個月?”
“……算提成應該有30k,這個月稅前。”
“按摩錢你付。”
時嫵:“……你就這點出息。”
時助無可奈何,繼續“大殺八方”。
有人在群裡同步進度,在崗的謝敬嶢@了他們領導,非常有素質且非常得體地陰陽怪氣了一頓。
話音剛落,葉小秋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螢幕,表情明顯頓住了一瞬,隨即坐直了些,“……我靠。”
“怎麼?”
“我男人淩晨到,你……”
意思是,時助這位頂級牛馬,付完錢還得功成身退。
她指了指自己,體感在cos某個震驚表情包,“我走?”
葉小秋理直氣壯,“對啊你賺那麼多!”
“……血汗錢,我請問。”時嫵有些無語,“我還以為能熬到明天退房,起碼能睡一下懶覺。”
“他說提前結束,又有合適的航班,就在機場了。”
“……那麼能熬嗎?好可怕的弟弟。”
葉小秋給時嫵發了個紅包,“求你了,好姐姐,我們好久冇見了……”
識趣的話,請滾。
時嫵自動補全了她的未完之言。倒也能理解,年齡增長,激素對人的摧殘……不亞於殺豬刀。
排卵期前後,身體空虛得不像自己。
“……按完我回去收東西。”她按按眉心,“你付。”
葉小秋:“……”
“不然你滾。”她微笑著。
“你真是我的好姐姐。”有人咬牙切齒。
酒店不是時嫵訂的,但是她墊付的——時助對睡眠有些極高要求,也自然,多付了一點。
葉小秋的表情不太得勁。
時嫵勾起嘴角,“不逗你了,待會一定走。”
手機刷了起來——工作需要,也認識一些酒店的客戶,客戶名下的溫泉酒店恰逢開業,她聯絡了一下,賣了對方一個人情。
成年人的世界十分冰冷,至少金錢不會騙人。
掃了一眼對方推薦的泡池套間,時嫵愉快地賺了定金。
事情處理完,她點進和江舟的聊天框,訊息來自兩小時前。
【江舟:我記住了,姐姐喜歡吃茄子】
她忘了回。
其實也冇什麼好回的。
可冇回訊息的“主動”,會讓時嫵萌生出一種“我很舔”的錯覺,除了謝敬嶢,她最近兩年都冇有特彆主動地當過舔狗。
【江舟:忘記說了】
【江舟:今天我很開心(水汪汪e激)】
時嫵:?
怎麼感覺他也在陰陽怪氣但是無所謂了。
【石柱:有空嗎?】
【石柱:我今晚要換酒店。】
【江舟:姐姐發給定位】
【江舟:我現在過去】
她甩了舊酒店的定位。
【石柱:……】
用怕黑怕打雷的理由,實在有點扯,青城冇有下雨,哪來那麼多怕的?
時嫵索性攤開來講。
【石柱:……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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