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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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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後,高傲的天使長在陰冷的北地遭受嚴刑拷打。那時他以無人知曉,在日夜不停的折磨下奄奄一息,脆弱無助。曾花費了許多精力養護的翅膀慘敗枯損,罕有的綠色雙眸中總含著血絲。在那痛苦之中,他的腦子像海綿一樣空洞。忘記了那些苦背下來的冗長咒語,忘記了稀有的配藥天賦,也忘記了曾為之奮鬥的榮耀和痛苦。

“這就是高位天使嗎?”

在那些譏笑與嘲諷中,他像一個白癡一樣,連最激烈的雷電穿刺過身體都不會感到疼痛。一顆麻木的心準備消失,在上位天使的失望中,看守天使故意開啟了大門,讓天父的瑰寶逃走。

當拉斐爾踏入天堂與地獄交界之處,當他被寒冷,困頓,饑餓所籠罩,撲向雙界中的雷暴,尋求解脫之時。早已無用的腦子裡閃過一些片段。拉斐爾恍若發現,在剔除了恐懼與煩惱後,還是有許多歡愉,在他們之間真實存在過。

“我們一起逃走吧!”

“要是你永遠在我身邊就好了。”

地獄岩漿中爬出來的魔女,是拉斐爾教師生涯最感挫敗的一個。他曾試圖教導過她,為她鍛造了一把冰劍。但多洛雷斯年輕,稚嫩,熱烈,似乎從未想過分離。但拉斐爾一開始就知道這種安全的日子不會太久。他必須在天堂那些老頑固發瘋之前,教會多洛雷斯如何在孤立無援的境地中自處。

“這毫無意義。”多洛雷斯昏昏欲睡,

拉斐爾彈出一個水球。小魔女瞬間跳起,那種敏捷乾脆的動作哪怕拉斐爾都會驚歎。他誘導著小魔女出招,冰劍在空中劃出了一條光痕,非常奇怪,拉斐爾發覺她身上有一種天使般的聖潔、奇妙的美。但很快,小魔女就開始暴躁了,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幻覺。

雪精靈總是安靜地站在一邊觀看打鬥,他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忽而發覺戰火蔓延到身邊,會露出嫌惡之情,挪動下位置。而那些魔寵們會試圖擋在小魔女前麵,試圖保護自己的主人。幾乎她養過的所有小東西都會對她死心塌地的忠誠,當時拉斐爾覺得如此天真荒謬,隻是後來他也會擋在小魔女身前。

“如果叁天後你依舊不能操縱火焰,我就不會再教你任何咒語。”拉斐爾放下狠話。

“如果我成功了,大人,你會給我什麼獎賞呢?”

“實現一次願望?”

“我想要叁個。”

“成交!”

深秋的樹林,空氣純淨潮濕,枯黃的草葉覆蓋著危險的夜色。少女按照古老的秘術舉行神秘的巫師儀式,用不甚明晰的語調在黑暗中鳴唱。一隻水晶球,一顆毛蛋,一塊沼澤底挖來的小骨頭,一隻落在妓院的羽毛,一隻不會滅的火炬。綠色的眼球落入藍色泥沼,天鵝絨上灑滿玫瑰花瓣。精妙的魔法在夢幻中如煙花般碰撞,綻放。

雖然各項表現都很平庸,但多洛雷斯似乎天生有著敏銳的召喚才能,甚至可以輕易的召喚出死靈龍。長滿鱗片的巨大怪物從天而降,黑色的堅硬盔甲下是流動著紅色的麵板,長滿倒刺的尾巴從她的脖子上繞過去,包裹著纖細的腰肢,蹭起黑裙的裙邊,裸露美麗嬌嫩的雪白肌膚。

不對,有哪裡不對。拉斐爾緊張起來,多洛雷斯並不熟知這早已滅絕之物的習性,這惡龍喜愛光芒熠熠之物,並貪婪噬血。握緊光明劍,確定自己可以在叁秒之間滅殺此物。越纏越緊的龍尾下能看到她越來越急促的喘息,被龍尾傳至龍頭之上,她的身形還冇有一隻巨獸眼睛大。但少女神態自如,優雅揮舞著小小的金鞭。一條典雅的弧形劃過,巨龍咆哮,山穀震盪。巨龍鬆開對女巫的禁錮,企圖如此恢複原狀。

少女漂浮空中,明朗的秋葉風是清涼的。女孩冷漠,殘酷,天真無邪,技術二流卻意誌堅定。多洛雷斯掌握著戰鬥的節奏,不時用金鞭激怒巨龍,一次次並不能損傷疼痛的擊打讓巨龍暴躁起來,巨大的翅膀扇出瞬間可以吞噬巨鯨的龍捲風。

就是現在!

嬌小的少女吟唱著古老的咒語,巨大的魔法能量在她身邊彙集,繁星在她手中閃耀,火焰與樹枝燃燒,水晶吸納了黑暗的靈魂。多洛雷斯巨龍攻擊之時找到破綻,嫻熟漂亮的一次擊殺。她操縱著黑色的火焰,巨龍在冰冷的火焰中哀鳴,黑暗領主的氣勢讓所有魔物都俯首稱臣。幾隻蝴蝶隨著破曉的晨光飛舞,巨龍乏力般倒下,多洛莉絲同樣氣喘不止,但是勝利在握。拉斐爾終於放下緊握一晚的長劍,悄悄退出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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