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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他會在這殺了她
一隻手忽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阿珀來驚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人捂住嘴,拖入了旁邊的房間。
房門在身後砰地關上,緊接著,傳來上鎖的聲音。那人一手反縛這她兩隻手腕,將她按在門上,緊接著,男人精壯的軀乾就壓了上來。
“..好久不見啊...阿佩拉....”
炙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脖頸,同時,一片冰涼鋒利的東西也貼了上來。
阿珀渾身僵硬。
那道聲線太過熟悉,哪怕她冇聽過幾次,可那沙啞、尾音微微上揚的聲音,就像是毒蛇吐信,絲絲纏上了她的脖頸。
“剛剛,我收到一條壞訊息。”
烏塞的耐心顯然被這個壞訊息耗儘了,連廢話都懶得說,直奔主題:
“我們的武器庫之一被襲擊了。”
那片冰涼貼得太近,阿珀連吞嚥唾沫都不敢,她繃緊肌肉,讓自己顫抖起來,嗓子裡擠出哭腔:
“....什麼武器庫....我不知道....你、你放開我.....”
身後的人嗬地笑了一聲:
“我有時候,真不知道你是演的、還是真的怕我。”
一根手指抵住了她的下頜,緩緩下滑,粗糙的指腹滑過她下頜的麵板、動脈,帶起一陣陣酥麻,最後停在了她的喉嚨上,慢慢下壓。
“嗚...不要...真的不是我做的....”
阿珀抖得更厲害,她用力擠了擠眼框,淚水在黑暗中下滑,順著下巴,落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哭了?”
他稍鬆了力道,饒有興趣地颳了刮她的下巴,像在逗弄寵物:
“我又發現了件很有趣的事,你要不要聽?”
“....我真的不知道...”
她隻重複這句話,直到被他接下來吐出的話打斷:
“那隻鋼筆,被人拆開過。”
女孩的顫抖停了一瞬。
“很久之前,我有個聰明的手下,乾過類似的事情。”
“為了避免這種意外再次發生,我習慣給這種東西做點小手腳。”
烏塞陰冷冷地笑起來:
“隻是我冇想到,我們的大小姐.....竟然真的敢這麼做。”
女孩被他的語氣嚇地抽噎了一下,啜泣不停:
“什麼、什麼手腳....我根本冇有動那支鋼筆.....”
他嘖了一聲。
“我忘了和你說,我這個人很冇有耐心。”
刀刃晃了晃,男人在她耳邊低語:
“大小姐,你不願意做的話,我不介意換一個人。”
他手上忽地用力,阿珀隻覺得脖頸一涼,那刀太鋒利了,她甚至還冇感受到痛,就先覺得有溫熱的東西緩緩溢位,在向下淌。
她渾身都涼透了,烏塞口中的話似乎還有迴旋的餘地,但阿珀能清楚感覺到一件讓她絕望的事情:
身後的人已經起了殺心。
他的憤怒是陰冷的,在無聲無息間纏了上來,等她發現的時候,已經死死裹住她的身體,隻待那一下,將她渾身的骨頭擰成碎片。
他想在這殺了她。
“我....”阿珀還想說些什麼,卻再次被男人打斷:
“這身裙子很配你,就是顏色淺淡了點。”
刀刃微微抬起,換了個方向,壓在了她的動脈上。
她大腦嗡地一聲。
冇有辯解的餘地,冇有掙紮的機會。
他真的打算殺了她。
現實的時間或許隻過了不到半秒,阿珀的腦海裡卻似乎閃過了幾千個想法,時間忽然變得如此漫長,連她向後撞去的動作都被拉成了殘影。
男人似乎預料到了她的垂死反擊,他冷笑一聲,在她轉過身的那刻,一手去抓她的手腕,刀刃重新對準了她的脖子。
可阿珀卻不是要去搶他的刀。
她拽著他的領子,那張線條鋒利的麵孔在她視野裡放大,阿珀甚至看到了他瞳孔裡一閃而過的震驚。
夾槍帶棒的憤怒零距離撞在了一起,像對對碰一樣,砰地消散了。唇瓣比起殺意顯得過於柔軟無害,讓兩人都怔了下,阿珀先反應過來,對著烏塞唇上惡狠狠就是一口,男人倒吸冷氣,卻在下一刻被堵住了。
女孩含住了他的唇瓣,用力吮了口傷口處的血,強行撬開他的齒縫,舌尖探入,帶著她的氣味、酒的甜香、還有鐵腥氣,一股腦地鑽入他的身體。
烏塞的腦袋少見地卡殼,直到麵前的那扇門的把手處,傳來哢噠一聲輕響。
該死!
他猛地回神,那條軟滑的舌頭已經收了回去,女孩向後仰去,身體將大門撞開,拽著他一起,踉蹌跌入了走廊。
兩人身後傳來短促的驚叫。
烏塞猛地提起女孩的腰,低頭繼續吻她,那把刀還冇威脅般地頂到她的腰側,她就格外配合,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稍稍彆過身,用他的身體擋住了脖頸上的傷口。
“打擾了、打擾了...”
餘光裡,那人捂住嘴,倒退一步,轉身朝樓下快步走去。
阿珀猛地去推身上的人:
“夠了!”
烏塞終於鬆開了她,他抹著唇上的血跡,盯著她,忽然大笑了兩聲。
“.....真聰明啊。”
他身上的殺意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像是從來都冇存在過,要不是脖子上的傷口還在,她甚至會覺得剛纔屋裡發生的一切是錯覺。
阿珀喘著氣,半天才平複下來。她警惕盯著眼前的男人,他明明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可那暗紅的顏色卻像血浸過似地,讓他隻是站在那裡,就像頭極有攻擊性的野獸,帶著一種蠢蠢欲動的壓迫感。
此時,烏塞也正細細打量著她,從上到下,從嘴唇到髮絲,一寸寸滑過,直到看得她渾身發麻,才慢悠悠開口:
“看來你有意向繼續合作?”
阿珀捂著傷口,忍不住冷笑一聲:“如果我不想的話,你現在已經被保安射成篩子了。”
在他被那一吻分了神、在她成功開啟門的那一瞬,這場較量,就是她占了先機。她有一萬種方法叫來人,把眼前這條普羅米恩的瘋狗擊斃在這裡。
當然,對麵的人也可以選擇在被射爆腦袋之前,先帶走她的小命。
但顯然,他們都選了繼續合作。
她很想讓眼前的人趕緊去死,但她的計劃缺不了他。她不知道烏塞怎麼想的,但那賭命的一舉,看來是給她賺來了幾絲生機。
“那還真是謝謝大小姐的仁慈。”
烏塞饒有興致地瞥了她一眼,樓下的樓梯傳來了說話聲,似乎又要有人上來了,他冇再多說什麼,
重新拉開了那扇門:
“不過.....希望你能處理好你的爛攤子。”
男人消失在門後,就和他來時一樣無聲無息。阿珀不知道他是怎麼突破層層安保,潛入到這裡的,但她清楚一件事:
她確實攤上爛攤子了。
阿珀冇心情再去包廂附近偷聽了,她就近找了個衛生間,在裡麵清理了一下脖子上的傷口,等不流血後,又將頭髮上綁得絲巾取下,係在了傷口上。
對著鏡子,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臉。鮮紅的東西沾在唇邊,不知道是蹭花的口紅還是烏塞的血。她擦了半天才擦掉,又花了點時間補了個妝。
等阿珀離開衛生間後,除了髮絲有些散亂,嘴唇微微紅腫,剛纔的襲擊彷彿冇有發生過。
她走下了樓梯,主宴即將開始,酒廳的人群正在往這邊走。阿珀穿梭在人群中,和半小時前不同,那些眼高於頂的傢夥似乎終於注意到了她的存在,不少視線落在她身上、臉上,又迅速飄走。
她無視掉了那些目光,直到遠遠的,一抹豔紅的顏色出現在人群中,正朝這邊大步走來,臉色鐵青。
烏塞說的爛攤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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