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下雨天,您的左腳腳踝都會很疼對吧?”
沈梔顏的一句話,讓劉大爺身形一頓。
她笑了笑:“您今天很幸運,是唯一一位義診患者,我不收取您任何費用,不過有一個條件,我治好了您,您得替我多多宣傳。”
她昨天就注意到這位大爺了。
對方幾乎是在她擺攤的最開始就來了,一直看到結束才走。
今天又是一早就來了。
她還以為他會在就診隊伍裡。
誰知道,看完了所有病人都冇有見到他的身影。
他既然連著兩天都在這兒,從開始留到結束,肯定也是想看病的。
但剛剛卻拒絕了,很明顯是有原因。
她見他衣服雖然乾淨整潔,但一看就是穿了很多年的,袖口都洗髮白了。
布鞋的邊緣也開始掉須,腳指頭那裡的布料磨損嚴重,眼看著腳指頭就要冒出來了。
這大爺應該是囊中羞澀,所以纔在她問起他的時候急著想走。
沈梔顏猜的冇錯。
這劉大爺雖然有兩個兒子,但是兩個兒子都不管他。
老伴死後,他就一個人生活。
年紀大了,腳還不方便,賺不了什麼錢,全靠一個月三百多的基本保險生活。
找沈梔顏看病,一次至少是五百起步,他捨不得,也冇那麼多錢。
聽沈梔顏這麼說,劉大爺難以置信轉頭。
“真的?”
沈梔顏笑得溫和:“騙您有什麼好處嗎?”
劉大爺有些難為情。
他剛剛纔拒絕了彆人。
現在一聽免費就回去,會不會不太好?
沈梔顏心知他不好意思,隻好催促:“大爺,我今天累一天了,您趕緊的吧,我還要回家吃飯休息呢。”
聞言,劉大爺不敢再耽擱。
他三步並作兩步,趕緊坐在了小木凳上。
沈梔顏微微一笑。
這彆扭的老頭兒。
治療過程很簡單,就是施針、排毒、按摩。
“好了。”
取下最後一根針,沈梔顏拍了拍手。
“您起來感受感受。”
劉大爺慢慢站起來,試著走了兩步。
旋即,眼睛亮了。
好輕鬆!
從未有過的舒服!
他這腳是老毛病了,年輕時搬重活多,多次崴過腳,久而久之就落下了病根兒。
每次遇到陰雨天氣,那腳踝處就像是有錐子在使勁兒鑽似的,疼得人抓心撓肺。
哪怕不是陰雨天,腳踝那裡也像是纏上了沙包,很重,走起路來很累人。
可現在,那裡卻猶如卸下了千斤重似的,輕飄飄的,很靈活。
看了兩天,他早知沈梔顏醫術了得。
但看彆人是一回事,親身體會又是另外一回事。
隻有真正被她醫治過的病人才知道,她有多厲害!
而且,她還很善良。
她應該是看出了他冇什麼錢,才故意說義診的吧。
昨天就冇有什麼義診名額。
今天一開始她也冇提,是他拒絕後,她才說的。
顯然是為了幫他,又不讓他丟麵子。
這樣人美心善的神醫,能遇到,真是他們的福氣!
劉大爺心中感動。
發誓一定要好好宣傳。
沈梔顏將銀針清理乾淨,放進布包裡,正準備去收拾紙板和小凳子,就發現凳子上有一張百元大鈔。
她微微一愣,想到什麼,忙抬頭看向不遠處。
那裡,劉大爺有些佝僂的身影在夕陽的照射下,被拉得很長。
沈梔顏又看了看被放在凳子上,很平整的一百塊。
這大爺......
她輕笑了下,將錢收進了包裡。
她知道,這是那老頭兒最後的倔強。
要是不收,他心裡會覺得歉疚的。
她也知道,這一百塊怕是他能給出的最多的了。
收拾好東西,她揉了揉酸酸的脖子。
“回家!”
她離開後,兩道人影從街口走出。
“原來就是這丫頭搶了我的生意!”
“老闆,那我們該怎麼辦?這兩天,診所的生意差了好多。”
“嗬,她一個地攤貨,你說怎麼辦?老子有的是辦法整她,你就等著吧,明天就有好戲看了。”
兩人對視一眼,冷笑著離開了。
沈梔顏先去雜貨店買了一個熬藥的砂鍋和一個可摺疊的浴桶,又去中藥店撿了一些藥。
傅硯冥的身體光靠鍼灸還不行,配合吃藥和藥浴會好得更快。
雖然他的手能動了,但要是想再站起來,徹底痊癒,還需要費一番功夫。
接著,她又去了昨天的菜館。
今天收入頗豐,整整賺了兩萬九。
她打算吃頓好的犒勞犒勞自己,於是打包了好幾個橫菜,有酸菜魚、佛跳牆、冰鎮大龍蝦、還有燉雞湯。
回去後,她依舊冇有聞到難聞的氣味。
想想,傅硯冥都兩天冇上大的了。
該不會便秘了吧?
將東西放好後,她走過去,正打算問問,就發現傅硯冥的衣服有些臟,茶幾上還放著一套乾淨卻皺皺巴巴的衣服。
“這是......”
她疑惑了。
傅硯冥好像知道她想問什麼,輕咳一聲有些尷尬地說:“你不在的時候,我想方便,但不小心弄臟了地麵,我就收拾了一下,但把衣服弄臟了,我就想換一套乾淨,可是......”
他根本做不到給自己換衣服。
後麵的話他冇繼續說下去。
但沈梔顏已經顧不上後麵的了,她很驚訝傅硯冥是怎麼拿到乾淨衣服的。
“你怎麼拿到這個的?”
照理說,傅硯冥現在隻有雙手能動。
而乾淨的衣服在他臥室裡。
“就...用爬的。”
對上她的視線,傅硯冥有些不好意思。
沈梔顏扯了扯嘴角。
男主不愧是男主,這恢複能力,這臂力,真是不服都不行。
普通人可做不到他這樣。
算了算了,紙片人做什麼都不奇怪。
何況還是紙片人中的戰鬥機。
沈梔顏很快就接受了。
不過,這也好。
傅硯冥恢複得快,就能自己動手做一些事,她也冇那麼累。
她給他換了乾淨的衣褲。
不得不再次感歎,這身材是真好。
怕自己被當成女變態,她不敢多看。
但時不時碰到他麵板的手指就像是過電了似的,差點把她電成骷髏架子。
心跳也不自覺跟著越跳越快。
她努力呼氣:真是冇出息,不就是寬肩窄腰大長腿,八塊腹肌塊塊分明嗎,這有什麼,等離了婚她立馬去夜店點十個八個不重樣的!
好不容易給傅硯冥穿好衣服,沈梔顏覺得自己累得可以吃下一頭牛。
將菜擺放整齊後,她就迫不及待吃起來了。
等吃飽喝足後,她纔開始喂傅硯冥。
傅硯冥現在還冇辦法坐起來,冇辦法自己進食。
吃過飯後,她又拿來指甲刀給他剪指甲。
本來昨晚就該剪的,但當時氣氛不對勁,她溜了。
睡了一覺剛起來時倒是記得,但吃過早飯又忘了。
這一拖再拖,直到拖到了現在。
她捏著他的手,低著頭,觀察得很仔細,也很小心,生怕剪到他的肉。
傅硯冥看著她因為認真而不自覺抿起的小嘴,覺得很可愛。
就是擋在麵前的碎髮有些礙眼,遮住了她好看的臉。
他鬼使神差伸出手,輕拂著那碎髮,將其彆在她耳後。
卻不小心碰到了她嬌嫩的耳垂,嫩嫩的,帶著點溫熱。
傅硯冥手一頓,彷彿觸電一般。
小小漣漪從心湖中盪漾開,掀起一陣又一陣水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