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故作鎮定的放下水杯,朝著顧小雪和霍泊遠,點了點頭:“你好,霍同誌,顧同誌,這一趟就麻煩你們了。”
她又試探性地問:“我從鹽城坐火車,是想去找我丈夫,我丈夫目前在……南城軍區。”
“南城軍區?”
霍泊遠和顧小雪對視一眼。
顧小雪目光意味深長:“蘇同誌,這不是巧了嗎,我們就是南城軍區的!”
蘇晚晚看向霍泊遠:“那霍同誌呢?他也是南城軍區的嗎?”
霍泊遠嗯了一聲。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蘇晚晚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是他又不記得在哪聽過了。
不過,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那麽多,霍泊遠也沒有往深處想,因為他的記憶力向來很好,一般記不住的,那也都是不重要的。
蘇晚晚一直在觀察霍泊遠的神色。
見霍泊遠聽到她的名字,真沒什麽反應的樣子。
疑惑的同時,又鬆了一口氣。
看來,原主真是把男主得罪慘了,導致男主對原主僅有的一點記憶,也是算計和嫌惡,根本沒把原主放心上。
蘇晚晚訕笑:“那我們挺有緣的。”
顧小雪好奇道:“蘇同誌,你丈夫叫什麽名字呀,雖然南城軍區很大,但說不準我們認識你愛人呢!”
如果認識,顧小雪打算將這樣的渣男,狠狠地教育一頓。
當然……級別比她高的話,她就隻能小聲嗶嗶了。
蘇晚晚偷偷看了霍泊遠一眼。
心想我丈夫你不僅認識,而且現在就坐在咱們對麵。
但是這種話,她肯定是不能說的。
蘇晚晚再一次選擇了迴避:“嗯,這個我不方便說,不好意思啊顧同誌。”
顧小雪倒是覺得沒什麽,畢竟這是人家蘇同誌自己的事。
她擺擺手:“沒關係,我就是問問。”
她又好奇地問:“蘇同誌,那你丈夫,在軍區擔任什麽職位呀?”
蘇同誌大著肚子找丈夫,這應該是去探親吧?
現在隻有營級以上的家屬,每年才能申請探親一次。
可蘇同誌看起來那麽年輕,她的丈夫,年紀應該也大不到哪去吧?
但是據她所知,符合這所有要求的人,好像隻有……
顧小雪看了一眼對麵的霍泊遠。
然後小心翼翼地收迴視線。
不可能不可能,霍泊遠可是已經結了婚的,而且結婚物件……還是個名聲不好聽的鄉下村姑!
而且蘇同誌都懷孕了,霍泊遠的媳婦兒……好像沒有懷孕吧?
蘇晚晚迴憶了一下,現在男主,好像是副團級吧?
她如實迴答。
“副團。”
霍泊遠也是副團……
顧小雪看了一眼霍泊遠,在後者投來視線時,快速撇過頭。
她現在已經肯定了,蘇同誌的丈夫,應該是那種二婚老男人!
不然怎麽可能會那麽沒良心,讓懷孕的媳婦兒,一個人坐火車過來的?!
霍泊遠也在思考。
副團,南城軍區……符合的人不少。
但是年紀都跟蘇同誌對不上。
而且大多數都是二婚。
想到這裏,霍泊遠眸光漸漸沉了下來。
看來,有些人的作風問題,很大啊。
蘇晚晚見兩人沉思的模樣,張了張嘴想說話,但又怕說漏嘴,幹脆也跟著沉默。
窗外風景飛快向後掠過,蘇晚晚摸了摸肚子,不自覺的打了個哈欠。
睏意湧上心頭,多說多錯少說少錯,那還是睡覺好了。
她隨便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靠著,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對麵,霍泊遠看著女人安靜的睡顏,不動聲色的將桌上的水杯,拿到了自己這邊。
旁邊的顧小雪,親眼目睹了一切。
有些驚訝。
霍副團也有這麽貼心的一麵?
不過想想也是,剛剛遇到危險,人家同誌可是懷著孕也要幫忙的。
顧小雪默默收拾好醫療箱,從座位上起身,放輕聲音開口:“霍泊遠,那蘇同誌就交給你照顧了,我先去其他車廂幫忙包紮一下傷患。”
霍泊遠視線慢慢從女人白皙的小臉上移開,淡淡點頭:“嗯。”
顧小雪輕手輕腳的離開座位,同時不忘提醒周圍人小聲一點。
車廂漸漸安靜了下來,霍泊遠將藏在衣袖裏的東西收好,暗暗下定決心,等這次任務結束,就去好好調查一下這位蘇同誌丈夫的作風問題。
雖然這種事不應該由他來管,但是霍泊遠覺得,像蘇同誌這樣勇敢又聰慧的女同誌,不應該被這麽對待。
就當做是感謝對方了。
同時,也讓他想起了自己並不幸福的婚姻。
隻要想到那個女人,霍泊遠眼裏閃過一絲嫌惡。
等任務結束,他一定要找機會迴去離婚!
他修長的手指搭在大腿上,黑沉沉的眸子,望向窗外。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也不知過了多久,列車員的聲音,在走道上來迴穿梭。
“南城馬上就要到了,請各位乘客做好下車準備,不要忘記攜帶隨身物品,行李,以及揹包,下車請注意腳下,謝謝。”
南城,到了。
不少乘客都拖著蛇皮袋開始下車,過道上幾乎擠滿了人。
很多人都警惕地捂著胸口,生怕身上的什麽東西,被人順走。
霍泊遠一直注意著蘇晚晚這邊的動靜,見她還沒醒,起身走到她的旁邊,出聲提醒:“蘇同誌,要下車了。”
蘇晚晚還是沒動靜。
可額頭,卻浮出一層細麻的冷汗。
霍泊遠自然是注意到了,劍眉緊皺。
蘇同誌這是怎麽了?
他打算去喊顧小雪,但又怕蘇晚晚一個人在座位上會出什麽事,左看右看,最終做出了一個決定。
可手剛伸出去,在快要觸控到蘇晚晚的時候,女人的眼睛,睜開了。
“我,我這是……”
蘇晚晚剛醒,視線還很模糊,大腦意識也不清醒。
霍泊遠將手收了迴去,出聲提醒:“蘇同誌,南城到了。”
蘇晚晚這時才反應過來,趕緊從座位起身,拿起自己的行李。
“不好意思霍同誌,我睡得太沉了。”
霍泊遠:“沒事,還有時間,我們現在下車。”
“好。”
蘇晚晚跟在霍泊遠的身後,慢慢隨著人潮,往車廂外麵走。
剛剛,她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