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反應過來,從座位上起身,拿起懷中的行李就要朝著男人砸去,卻不想下一刻,男人的匕首直接換了個方向,朝著她的麵門而來。
“咚咚——”
蘇晚晚隻覺得呼吸都窒住了,甚至能清晰的聽見胸腔中的心跳聲。
冰涼的刀刃劃過空氣,蘇晚晚的身體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嚇得僵在了原地。
就像在路上看手機,剛抬起頭,卻突然看見一輛汽車,朝著自己撞了過來時的反應一樣。
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都完了,剛穿來就要嘎嘣了!
她記得原書中根本沒有這個劇情啊,難道這就是她穿書,所帶來的蝴蝶效應?
她要幫男主,擋了這次災禍?!
蘇晚晚不知道。
但下一刻,一道槍聲,直接將她給震醒了。
“砰——”
手指扣動扳機,子彈從膛內穿過。
“噗嗤——”
蘇晚晚瞳孔地震。
那把刀,在離她隻有一拳之隔時,突然停了下來。
她顫抖著,就看見一道人影,快速向後倒去。
刹那間,蘇晚晚感覺自己好像活了過來,緊接著,就看見那把馬上就要刺穿她胸膛的匕首,直直的從半空中掉落。
砸在了地上。
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事情發生的突然,周圍不少人還在幫忙找錢,聽到動靜,這才注意到,剛剛那位說話的大哥,沒了動靜。
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時,齊齊發出一聲驚呼。
霍泊遠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把匕首上。
餘光中,他似乎感覺女人在發抖。
他視線緩緩上移。
在看見蘇晚晚慘白如紙,卻強裝鎮定的臉色時,他將匕首撿起,快速從地上站了起來。
順帶藏好手中的東西。
“你沒事吧?”
蘇晚晚迴過神。
她摸了摸肚子,搖搖頭,然後又重重點頭:“我,我有事!”
霍泊遠神色一凜,就見蘇晚晚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我,我好像被嚇餓了。”
她在現代就是這樣,考完試或者經曆了什麽重大事情,肚子就會特別餓。
沒想到穿書了,這個習慣也還在。
霍泊遠:……
這時候,其餘車廂聽到動靜的人,已經趕了過來。
當看見倒在地上的男人,李明鬆麵色嚴肅,捂著手臂,朝著霍泊遠點點頭。
意思很明顯,其餘車廂,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霍泊遠注意到了李明鬆的不對勁,看向了他的手臂。
“受傷了?”
李明鬆輕鬆的笑了笑:“隻是小傷,不礙事。”
出任務受傷於他們而言的確是家常便飯。
霍泊遠“嗯”了一聲:“等會迴去再檢查,對了,你知道誰身上,帶了吃的?”
李明鬆看了一眼周圍:“我不記得了,要不霍哥……你到處問問?”
像是想起什麽,撓撓頭:“霍哥,這時候你咋突然要吃的?你餓了?”
霍泊遠神色如常:“不是我要吃。”
旁邊的蘇晚晚聽了簡直腳趾扣地。
見李明鬆還要問,趕緊開口:“是我要吃!”
李明鬆這時候才注意到霍泊遠身後還站著人。
女人長相漂亮白淨,關鍵是……大著肚子。
哦……他想起來了!
這是那個被人販子盯上的女人!
李明鬆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這時候,已經有人拿著燒餅和開水走了過來。
同時走過來的,還有一名拿著醫療箱的女同誌。
顧小雪麵色嚴肅。
看著還在嬉皮笑臉的李明鬆,抬起手,碰了碰他捂住的手臂。
順便開啟了醫療箱。
李明鬆猝不及防,痛的倒吸一口涼氣,眼裏兇光畢露!
正想迴頭看誰敢那麽不要命……然後……
就對上了顧小雪一雙冷淡的眸子。
李明鬆:……
顧小雪是隱藏在人群中隨行的軍醫,她不鹹不淡的瞥了李明鬆一眼,麵不改色的看著倒在地上的人。
一邊讓列車員快速疏散人群,一邊提醒後麵的人趕緊下車。
許多人也意識到那十塊錢可能就是個幌子,暗罵一聲晦氣,拖著行李走了。
等車門重新關上,看著一臉心虛的李明鬆,顧小雪替他包紮著傷口。
與此同時,列車長也將手上的熱水和燒餅遞到蘇晚晚麵前。
“這位同誌,小心燙。”
熱水似乎是剛燒開的,蘇晚晚小心的接過,發現燒餅也是溫熱的。
她心裏一暖,連忙朝著列車長道謝。
列車長擺擺手:“不用跟我們道謝,說起來,這事還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不知道多少女同誌,會遭遇此事。”
“當然,你還要謝謝霍同誌。”
列車長看了一眼霍泊遠,笑著和他打了聲招呼,轉身離開。
原地的蘇晚晚一臉問號。
看列車長的神情,自己手中的燒餅,跟男主有關?
她看向霍泊遠,欲轉身,
剛迴過頭,身後就俯下一片陰影。
霍泊遠扶住女人的肩膀,看著對方手中那杯搖搖晃晃快要溢位來的熱水,提醒道:“小心。”
蘇晚晚堪堪穩住身形。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才注意到杯中的熱水,差點灑了出來。
“好。”
她趕緊扶穩。
霍泊遠見狀鬆開了手。
手上的觸感光滑溫軟,隔著薄薄的布料,指尖彷彿都沾染了獨屬於對方滾燙的溫度。
霍泊遠不太自在。
看著女人發白的小臉,霍泊遠腦海中閃過剛剛危險發生時,對方想要救他的畫麵。
她明明懷著孕,可看到他遇到危險,卻還想救他。
第一反應卻不是保護肚子裏的孩子。
是因為不喜歡肚子裏孩子的父親嗎?
霍泊遠覺得也是,這樣的男人,確實不值得喜歡。
同時,也覺得那個男人真沒擔當,這麽好的媳婦兒,卻不珍惜,居然讓其大著肚子一個人坐火車。
真不是個東西。
眼前的男人突然麵色緊繃,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這讓蘇晚晚一個頭兩個大,沒忍住的後退了一步。
關於燒餅的疑惑,又憋了迴去。
男主這是怎麽了?!
誰惹他了?
蘇晚晚思考了一下,應該不會是自己吧?
她將水杯放好,不確定的開口:“謝,謝謝?”
霍泊遠淡淡的“嗯”了一聲。
地上的血跡也都被處理幹淨了,至於剛剛那個男人,屍體早已消失不見。
蘇晚晚猜,應該是被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