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女兒出了事,現在又是你,這纔不到兩天啊,家裡就搞得雞飛狗跳,老婆,你趕緊醒過來,隻要你醒了,把我媽送回去也好,把我揍一頓也好,你提什麼,我都答應你!”
趙明輝握著田靜的手,心裡充滿了心疼與愧疚。
他想好了,一定要把他媽送回去。
心率監測儀有規律的跳著,趙明輝握著田靜的手漸漸睡了過去。
直到感覺到有人推了推自己,他才條件反射般的醒了過來。
“老公,你怎麼趴在床邊睡了?”
“還有,我怎麼在醫院?安安呢?”
是田靜醒了。
她四處張望,掙紮著要起來,趙明輝趕緊往田靜背後塞了個枕頭,好讓她坐起來舒服一點。
“老婆,你出車禍了,你放心安安有人照顧,她好著呢。”
趙明輝不敢說女兒在他媽手裡,他怕田靜受到刺激。
但田靜看起來心情卻十分平靜,那看趙明輝的眼神好像他們之前就冇鬨過矛盾似的。
“老婆,你感覺好點了嗎?身上疼不疼,頭暈不暈?”
趙明輝關切著田靜的一切,這裡看看,那裡摸摸。
田靜搖了搖頭:“身上還好,就是頭還有點暈。”
頓了頓,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對了,你把咱媽送回去了,那安安你是交給誰照顧的?”
“啊?”趙明輝冇反應過來。
“咱媽?”他問。
“對啊!”田靜笑道:“你是不是嚇傻了,你不是給咱媽買的今天下午的高鐵票嗎?咱媽到家了嗎?”
田靜並冇意識到自己的記憶發生了偏差,她還在笑丈夫傻傻的。
可趙明輝反應過來了,他支支吾吾道:“我請了小區托管所的羅阿姨幫忙看會孩子,羅阿姨你放心···”
還不等田靜開口,趙明輝就立刻起身,作勢要去打電話:“不過既然你醒了,我就讓羅阿姨把安安帶過來,孩子還是帶在身邊比較好。”
田靜頭暈,點了點頭後隻能先躺下休息。
趙明輝出了病房門,先是去找了醫生,說明瞭剛剛的情況,醫生告訴趙明輝:“這是正常現象,腦震盪病人會有記憶丟失情況,根據你剛剛說的,病人忘記了四五個小時前發生的事情,並且記憶順序還出現了顛倒,這就叫做逆行性遺忘,一般一週左右就好了,但也有極個彆情況會幾年都想不起來。你們注意觀察,有什麼不舒服的注意及時就診。”
趙明輝聽完後,心裡一陣狂喜。
田靜居然把跟劉桂蘭給女兒安安喂安眠藥的事情給遺忘了、甚至連婆媳在酒店起衝突的那一幕也給忘了。
他不敢想象,要是田靜此時記起,劉桂蘭怎麼給女兒喂安眠藥,又怎麼在酒店搶走女兒,以及把安安抱到暴雨中淋雨,又把安安推到馬路上,田靜會怎麼對待自己、對待劉桂蘭。
更不敢想象,田靜記起自己這場車禍,完全是因為劉桂蘭而起,會對自己怎麼樣。
離婚。
這是趙明輝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起訴。
這是趙明輝冒出來的第二個念頭。
田靜一定會跟自己離婚,並起訴劉桂蘭故意傷害。
這兩件,都是趙明輝不願看見的。
他想好了,他媽不能再出現在田靜麵前,刺激她恢複記憶。
隻有這樣,他才能保住這個家,保住自己的媽。
趙明輝趕緊給他媽打電話。
“媽,你現在就給我回鄉下,一刻都不要耽誤。”
劉桂蘭瞪圓了眼睛:“現在?兒子,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你要我一個人打的去高鐵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