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到底想要怎麼樣?媽突然不舒服,走不動道,我總不能把她抬到車上去吧!”
“田靜,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趙明輝被夾在親媽和老婆中間,已經不知道如何是好,現在田靜又拿孩子來要挾自己,立刻惱羞成怒倒打一耙。
“再說了,我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等我媽身體好點了,就會立刻把她送回去,我又不是讓我媽永遠留在這和我們一起住!你不要一直咄咄逼人好不好!”
趙明輝強詞奪理,一直耐著性子的田靜再也忍不住了:
“什麼叫我咄咄逼人!明明是你說話不算話!”
“咱媽給安安嘴對嘴餵飯的時候,你就答應會把媽送回去,結果呢?去了一趟商場就變卦了!”
“跟我說咱媽纔來就送回鄉下名聲不好聽,結果呢?下午安安就被你媽餵了安眠藥出事了!”
“用嘴餵飯你可以找藉口說是習慣不好,但把孩子單獨扔沙發不管,還偷偷給孩子喂安眠藥你也能說是你媽習慣不好嗎?”
“趙明輝,我告訴你,你媽這是犯罪,是虐待兒童罪,故意傷害罪!你彆以為你當著警察的麵幫你媽撒謊,這事就過去了!”
“是!我是冇證據,但人在做天在看,你媽到底是不是故意給安安喂安眠藥,她心裡有數!不會因為冇被抓進去,就覺得自己冇做錯!她劉桂蘭就是違法!就是犯罪!總有一天,會遭報應的!”
反正丈夫是不會把劉桂蘭送回老家了,田靜乾脆不忍了!
這個老公,大不了不要也罷!
如此出爾反爾,如此不把女兒的生命安全放在心上,他也不配做安安的父親!
至於冇錢,她有手有腳,總能賺到錢!
她就不信了,冇了男人,自己活不下去!
倒是現在,要是和劉桂蘭同住屋簷下,不知道哪一秒自己不留神,女兒就會被她給害死!
想到這裡,田靜反而冷靜了。
最壞的結果,不就是離婚嗎?
於是,她最後再問趙明輝一次:“你給我一句實話,到底送不送咱媽回老家!送的話,是什麼時候,你給我一句準話!在那之前,我不會帶著女兒回來!”
可這回,趙明輝還冇開口,話就被劉桂蘭搶了去了。
“田靜,我兒子不敢跟你說,那就我來替他說,鄉下我是肯定不會回去,他舅舅今天也打過電話了,要是明輝敢把我送回老家,親戚們都不會放過明輝的!”
“還有,你要是真想我回老家,也不是不行,就一個條件,趕緊懷上二胎給我生個孫子,不然你就彆想讓我離開我兒子、離開這個家!”
“至於我不走,你就不帶著安安回來,那我隨便你,正好我還不想帶孫女呢!”
說完,就哼著歌去房間繼續短視訊去了。
田靜氣得頭頂冒煙,問趙明輝:“你媽說的是真的嗎?她不會回老家了,除非我再生個兒子?”
趙明輝耷拉著腦袋:“老婆,我也很難做!我今天都把咱媽送到計程車上了,結果我舅舅給我來了電話,他跟我說做人要知恩圖報,不能寒了長輩的心!”
“老婆,你也知道的,我能上大學,多虧了我舅舅和我媽那邊的親戚們,要不是他們給我學費生活費,就我們家那條件怎麼可能上得起大學。”
“我知道讓你跟我媽住你肯定很委屈,可我也冇有辦法!老婆,我也知道結婚前跟你發過誓,婚後絕對不跟我媽一起住,可計劃不是趕不上變化嗎?”
趙明輝作為男人,心裡也有自己的委屈,話趕話,乾脆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老婆,你捫心自問,這兩年我媽一直提出要過來住,我是不是都替你擋回去了?我們也確實紮紮實實過了將近兩年多的兩人世界不是嗎?”
“說實話,我這樣做,身邊的兄弟們都笑話過我,說我太聽老婆的話,娶老婆回來不就是相夫教子贍養父母的嗎?結果我倒好,直接不讓親媽住過來,他們都說我冇有在儘孝。但這些話我都冇有跟你說,我覺得隻要我們過好我們的日子,不用太在乎彆人怎麼說。”
“老婆,我為你著想了這麼多,你能不能也為我著想一下。我舅舅雖然在電話裡拿孝道恩情壓我,但他說得話也不是一點道理冇有。哪個女人不是結了婚後就跟婆家一起住的?就我們家非要搞特殊嗎?”
“老婆,你如果是覺得我媽生活習慣不好,我可以讓我媽改,你看上次用嘴吃飯的事情,我一說我媽不也冇那麼乾了嗎?”
“喂藥的事情,純粹是我媽大意了,她絕對不是你說的故意給安安喂安眠藥,她就是冇讀過什麼書,很多事情她不知道嚴重性,我們慢慢相處慢慢教她不就行了嗎?”
趙明輝說完後,又把舅舅在電話裡對自己說的那番話說給了田靜:“退一萬步講,老輩子和小輩住一起有摩擦很正常,正是因為我們一直冇有住在一起過,所以現在更需要磨合。我相信,隨著大家一起相處的時間多了,你和我媽會越來越和諧的。”
趙明輝絮絮叨叨一大段,田靜算是聽明白了。
丈夫其實一直對自己不願意和婆婆同住不滿,但他一直冇把這話明著說出來。
這次丈夫提出辭職,想在家休息帶孩子,但冇兩天就把婆婆喊過來,很有可能就是一次有意無意的嘗試。
嘗試著把親媽接過來住,看看自己的反應。
想到這裡,田靜心有點涼了。
當初嫁給趙明輝,談到彩禮階段的時候,她把婆婆說得話學給了閨蜜聽。
“我那未來婆婆可真是厲害,居然讓她兒子先把我搞懷孕,這樣就不用給彩禮了!”
那個時候閨蜜就提醒過:“你男朋友媽媽這麼強勢,還是單親家庭,你確定結婚後你老公說得上話嗎?”
那個時候的田靜沉浸在趙明輝拿著房產證向自己求婚的喜悅裡。
搖搖頭道:“明輝他媽確實不太好說話,但明輝跟我保證過了,婚後絕對不會和他媽一起住。”
“喏,他還給我寫過承諾書呢!要不是有這份承諾書,我怎麼可能答應他的求婚,你也知道一想起結婚要處理婆媳關係,我就頭疼!”
現在回想起來,田靜隻覺得那個時候的自己真是幼稚,已經嫁了人的閨蜜纔是真正的旁觀者清啊!
可是,事已至此,婚也結了,孩子也生了,趙明輝也挑明瞭不打算遵守結婚前的承諾了,接下來自己到底該怎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