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被發現時瘦得隻剩下骨架,像是一具行屍走肉,渾身上下的生命氣息微弱到不如一根草。
時間流速被謝令篡改到極限,外界三日,空間牢籠一年。
若不是四皇子剛好帶著兩顆辟穀丹,說不定真死了。
事態爆發的很快。
到了下午,整個帝都都傳開。
四皇子被道院緊急渡氣續命後送回宮,太醫們再次傾巢而出,連不少閉關的國之重臣都被驚動。
蕭淑妃看到兒子的慘狀後受不了刺激,暈了過去。
啟辰帝震怒,下令封鎖文昌道院,徹查。
在找到殘害四皇子的兇手前,誰也不許離開道院。
訊息傳到道院時。
齊栗氣哭,怒罵:“誰這麼膽大包天連四皇子都敢害?真是混賬啊!害我不能回家吃晚飯,我娘今晚要給我做大肘子的嗚嗚嗚!”
謝令也配合著罵了兩句:“就是,不要命了。”
兩人分開,一個沖膳食堂,一個繼續泡在藏書閣。
謝令專註的吸收資訊,一個下午加晚上就將《雲笈七籤》看完,這屬於最基礎的資料介紹。
次日,她吃過早飯就又回到藏書閣,開始瞭解真元在體內執行的原理。
·
而皇宮,卻正在經歷血雨腥風。
太醫很快就通過四皇子的傷勢推出了真相。
堂堂皇子,竟是活生生餓成這樣的!
矛頭指向文昌道院的九曲迴廊,其內陣法是問題所在。
看似失蹤三天,實則整整一年。
謝則玄的骨齡已是18歲。
啟辰帝大怒,令老院長席方波即刻進宮。
席方波是被押著前來麵聖,來到皇帝麵前時手中拎著個掃帚,頭髮上還沾著一片梧桐樹葉。
啟辰帝的憤怒不加掩飾:“席方波!你怎麼管理的道院?九曲迴廊內的陣法竟遭人篡改?”
席方波將掃帚放在地麵,先是規規矩矩行了一禮,而後再不緊不慢地冒出來一句:
“皇上,道院不歸我管,我不是被欽天監架空了嗎?”
啟辰帝噎住,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身旁,魏皇後開口:“席老,此事事關重大,到底是陣法意外還是蓄意陷害,皇室必將徹查到底。”
席方波頭一歪:“不是我乾的,我要回老家。”
啟辰帝壓著怒意:“朕要你即刻查出兇手。”
席方波還是那句話:“我要回老家。”
啟辰帝氣的站了起來,指著席方波的手指都在顫抖。
席方波大聲道:“九曲迴廊的陣法金鑰在欽天監,請皇上徹查欽天監!”
魏皇後故作驚訝:“皇上,席老所說如實啊,唯有金鑰才能更改陣法,隻是欽天監,是梁家……”
梁家是梁妃的母族。
魏皇後分析道:“聽說那日大皇子與四皇子發生了衝突……四皇子也真是,大皇子畢竟是他長兄,還是太極宮弟子,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他怎麼能如此不給大皇子麵子。”
至於大公主被四皇子傷了眼睛的事,都不夠格拿出來說。
無人在意那天受傷的謝令。
真相貌似呼之慾出。
啟辰帝臉色陰沉,也不知在想什麼。
末了。
“傳監正。”他道。
最終皇室沒把席方波怎麼樣,席方波也沒能回老家,被趕回道院了。
而欽天監的監正梁浦齊,不多時就連滾帶爬地進宮。
同天下午。
大皇子謝景瀾被禁足。
·
另一方爆發的則是蕭淑妃。
她得知訊息後立即衝到了梁妃所在的長定宮,當著所有人的麵,連扇梁妃三個巴掌。
啟辰帝因四皇子傷勢過重,並未責罰蕭淑妃的出格行為。
·
次日。
欽天監沒能查出真相,監正梁浦齊被革職。
大皇子自然沒認罪,甚至很冤枉。
在真相大白前,啟辰帝除了責罵和禁足,也並未追加其他懲罰。
至此。
儲君之爭的四名皇子,躺了兩個,禁足兩個。
謝令衣角微臟。
·
在皇宮亂成一鍋粥的幾天。
謝令則照例往返於藏書閣和膳食堂之間。
她已經將基礎書籍看了個大概,接下來就是尋找適合自己的基功法。
隻是時空道種該怎麼修鍊?
這世上沒有對應亙古級靈根的專屬心法。
她行走於九曲迴廊中,朝著藏書閣的方向拐彎。
這時。
眼前的場景忽然變化,一道全新的出口呈現,硬生生掐斷了通往藏書閣的路。
謝令心中一沉,回頭看了眼。
身後的迴廊也被封死,無路可退,顯然是有人刻意為之。
她要麼乖乖從眼前通道出去,要麼就在此暴露空間權柄。
短暫的思考過後,謝令一步踏出,來到了一處熟悉的地方。
她來過這裏,在入學的第一天。
這是一處小院。
梧桐樹下遍地枯葉,掃地的老翁手持掃把,抬眼看來。
席方波目光如鷹般銳利,他伸手,直指謝令。
“你——”
他隻說了一個字。
但這個字卻包含了千言萬語,和道不盡的審視。
謝令感受到一股強大無比的威壓,由網收攏成一條線,再凝為一個點。
那小小的一點像是濃縮的高爆發能量,隨時能將她整個人擊潰。
藏在道院盡頭的老翁,隨手轉換九曲迴廊的恐怖存在。
她被發現了?
恐懼感蔓延全身。
無論是發現她身上的哪一樣秘密,她都將陷於萬劫不復。
但沒想到的是。
席方波將那句話說完:“你就是個天才!”
謝令:“?”
她緩慢了眨了下眼睛,放鬆。
“怎麼做到的?”席方波激動的衝過來拽謝令胳膊,“你到底怎麼做到無需金鑰更改時間流速?”
謝令:“……”
媽的果然發現了。
雖然發現了,但情況跟她想的貌似不是一回事。
席方波還在激動:“你是天才啊!”
謝令安靜不語。
席方波一蹦老高:“你是個天才啊你知道嗎?你要是學陣法學觀星,必將成為這世上最強的靈陣修士。”
謝令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閉上了。
她的手段與陣法、觀星真一點關係沒有。
席方波吹鬍子瞪眼:“你這丫頭!我說了這麼多話你也不給點反應?”
謝令這回開口了:“那,謝謝?”
席方波一噎:“會聊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