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決回到住處,兩隻金紙鶴先後飛至。
展開,席方波的聲音——
“少島主,就當我求你,照顧一下謝令行不行?那孩子過得苦,十八年來都在皇宮地牢。你別不吱聲,想想你母親,她是空間靈根,相當於你親妹啊……”
掐斷,沒聽完。
另一隻紙鶴展開,是陳爍——
“回個話!我知道喊你一聲師弟是我高攀,我也使喚不動你。但你就說,你是不是師父親生的?謝令是空間靈根,相當於你親妹,你就是她哥……”
掐斷。
楚決摘了手套,反手將兩隻紙鶴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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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令也沒閑著。
她回到第一合院,不用紙鶴,用白紙畫符,破開空間,落在元陽長老閣——
“你徒弟有病。”
元陽安頓好聿恆硯,一來便看到這句話,險些一口老血嘔死自己。
到底是誰!
一直挑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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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歸墟山之行,三院皆開始了選拔。
兩儀院和四象院最為直接,以戰力定名次,各院新人弟子前三十三名勝出者入選。
八卦院不看戰力,但也競爭激烈,各種手段頻出。
接下來的幾日,謝令沒見到楚決,也沒見到許期,符咒和陣法課皆由太素長老代為授課。
齊栗照舊跟在她後麵當小尾巴,韓肅隨行,陳慕楓嘰嘰喳喳。
謝令攻克時間符咒後,便不再分心符、陣,每日課畢便回去修鍊。
她也沒忘了時不時給聶侵去一個紙鶴恐嚇。
這些日子,「縱橫家」在聊天群中相當暴躁。
終於。
半個月後,謝令境界突破至築基後期。
隨著修為精進,經脈拓展,真元充盈。
「回溯」與「時間負債」恢復如初,「歲月史書」修復完畢,威能更盛。
但她來不及前往太上長老院翻閱卷宗,剛突破,宗門調令便已傳至弟子院。
歸墟山之行開啟,入選弟子即刻前往中樞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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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樞廣場,三院選拔而出的新人弟子已盡數到齊。
每年歸墟山名額有限,能站在這裏的,皆是今年入宗的最強新人。
宗主和長老們會來給弟子們送行,但眼下尚未到。
去過歸墟山的各院師兄師姐們,正在給師弟師妹傳授經驗。
許期被罰禁修,無法前來,八卦院的氣氛沉悶。
兩儀院這裏,清虛長老門下的四名真傳弟子王策等人在解疑答惑,主要是對陳慕楓耳提麵命。
四象院的氛圍就熱鬧了。
元陽長老的兩位超天階秘傳弟子,聿恆硯與宋青奚都親自前來送行。
入選者中,謝之榮、謝則玄和霍奕在列。
相簫白不是新人,是498屆弟子,兩年前去過歸墟山,無法再去。
此刻,她在挨罵。
謝之榮冷聲訓斥:“讓你晚兩年入宗,為何不聽?兩年能耽誤你什麼?眼下我要去歸墟山,你卻因為去過了無法陪同保護,要你何用?”
相簫白低著頭,一言不發。
謝則玄瞥了眼身側的霍奕,道:“若有危險,你要以身護駕。”
歸墟山不是秘境,無法額外帶人進入。
霍奕嘆氣,不語。
等待中。
聿恆硯上前一步,開口:“共一百個名額,最後一個,我想三院都各有打算吧?”
八卦院眾人齊齊皺眉,無人作聲。
兩儀院的人則虎視眈眈地盯著聿恆硯。
聿恆硯繼續道:“三院想必都備有候選之人,不如就比試一場,勝者得之。”
八卦院的人齊齊翻白眼,論戰力他們無勝算,這場比試,無非是兩儀院與四象院的角逐。
兩儀院四名真傳弟子走上前。
董尋雙手抱胸,問:“你們選了誰?”
宋青奚神情高冷:“我們四象院出宋賓。”
王策皺眉:“宋賓並非新人,他是第498屆弟子。”
聿恆硯出麵解釋:“宋賓靈根不差,且未曾去過歸墟山,我想,應該給老弟子一個機會。”
關黛橙嗆聲:“連續兩屆都沒入選,可見天賦一般,現在卻跟新人爭名額?”
宋青奚冷下臉:“實力說話。”
話落,她往後退了兩步。
身後的宋賓一步上前,金丹境界的氣息鋪開。
兩儀院人群中,齊栗雙拳一握,骨節哢哢作響。
宋青奚冷冷投來一眼:“入選者退下,這是候選者的比試,若兩儀院無人,就讓宋賓去。”
齊栗直直盯著她,殺意盡顯:“誰跟你爭名額?我單純想揍你。”
簡從義開罵:“憋了兩年憋到金丹,然後跟新人弟子比武?誰不知道宋賓是你宋青奚的族兄!身為秘傳弟子你還要臉嗎?”
聿恆硯和宋青奚都不為所動。
宋賓則挑釁地看向兩儀院幾名備選者。
正當兩院對峙時。
謝令抵達,頓步在群邊緣。
齊栗最先發現她,當即收起殺意,笑著衝來:“殿下!”
韓肅大步跟上。
陳慕楓也大大咧咧地跑了過來。
兩儀院的兩名超天階和一名天階同時行動,自然引起多人關注。
王策四人彼此對視了一眼,眼中皆浮起幾分玩味。
他們未將謝令去藏書閣秘傳弟子層的事外傳。
八卦院的眾人沒多想。
四象院這裏則氣氛古怪。
宋青奚見到謝令,眉頭頓時一皺。
聿恆硯快步走到謝令身前,問:“你怎麼來了?這裏馬上要動手,你離遠些。”
宋青奚聽見這番叮囑,心中愈發不悅。
她冷聲道:“歸墟山最後一個名額之爭,無關人士退下。”
謝令掃了眼現場,抬手時,兩指輕夾通行證玉符。
她語氣平靜:“你們說的最後一個名額,是這個嗎?”
玉符在她纖細的指間輕晃。
全場一瞬寂靜。
宋青奚瞳孔微張,下意識懷疑是假的。
聿恆硯則一下子愣住了。
謝則玄和謝之榮雙雙目光緊鎖謝令。
霍奕仰頭望天,心情很煩躁。
齊栗、韓肅、陳慕楓與王策等人則神色平靜,這幾人心中早有猜測。
至於八卦院的弟子,全部一臉暗爽。
忽然。
宋賓爆發金丹中期氣息,猛然前沖,伸手便要奪走謝令手中的通行證。
然而下一瞬,玉簡已被謝令收入空間裂縫。
宋賓撲了個空。
他麵色陰沉,怒聲發問:“你怎麼會有名額?”
謝令淡笑:“與你何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