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來啦,快到姑母身邊來。”
稚棠一踏入慈寧宮,便聽見那熟悉又溫和的聲音隻是比平日弱了幾分,帶著病後的倦怠。
她沒有拘禮,幾步便走到榻前,輕輕握住太後微涼的手,眉眼間滿是真切的擔憂。
“姑母,聽聞您身子不適,現在可有好些了?”
太後抬手撫了撫她的發頂,溫聲安撫:“不妨事,不過是前些日子受了涼,靜養幾日便好了,倒叫你記掛著跑這一趟。”
稚棠驕哼一聲:“姑母,這您倒是誤會我了,我隻是惦記著您宮裡頭的蜜漬金橘與杏仁酪,這才巴巴地趕過來。”
這般口是心非的話,她說得理直氣壯,說完還抬眼瞪了一眼太後身邊服侍的崔雲姑姑。
那一眼毫無惡意,反倒帶著幾分驕矜的小脾氣,眼波流轉,嬌俏動人。
“崔雲姑姑,我的蜜漬金橘與杏仁酪呢?”
崔雲姑姑笑著躬身應道:“早備著呢,就等姑娘一句話了。”
太後看著她這故作嬌蠻的模樣,輕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小祖宗。哀家知道,你是惦記著哀家,又偏要拿點心當幌子。”
稚棠揚著下巴,半點不心虛,輕輕晃著太後的手:“姑母既曉得,就該快快好起來,呦呦還要天天來您這裡蹭吃蹭喝呢。”
“還天天來蹭吃蹭喝,哀家看啊,你不整日扯著哀家的大旗在外頭作威作福就不錯了,哪還能時時記掛著哀家。”
“姑母怎麼能這麼冤枉人?”稚棠聞言立刻垮下小臉,故作委屈地癟了癟嘴,“呦呦平日裡哪有作威作福。”
她腮幫子微微鼓起,那副不服氣的小模樣,看得殿內宮人都暗自忍笑。
太後睨她一眼,嘴裡細數道:“上上回賞花宴,是誰仗著哀家給的腰牌,把禦花園裡開得最好的那一叢姚黃魏紫,全摘了送去給相熟的小姐妹?”
稚棠眼神一飄,小聲嘟囔:“那花本來就開得好看……”
“上上次圍場狩獵,”太後不緊不慢接著說,“是誰趁著你父親不注意,偷偷把他慣用的那柄弓挪了地方,害得他尋了小半個獵場?”
稚棠猛地坐直身子,急沖沖喊道:“姑母!”
“這便急了?”太後慢悠悠地飲了口茶,“還說你沒有作威作福。”
“不管不管,反正就是沒有!”
稚棠自出生起就幾乎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裡,從未受過半分委屈,自然也不會是什麼溫柔寧靜的性子。
世人皆知,沈國公府五小姐是出了名的嬌縱且高傲。
沒辦法,誰叫人家上有帝王表哥、太後姑母,下有國公父親、國公夫人,就連三位哥哥,也個個年紀輕輕便官至三四品。
這樣的身份地位,又怎會有人敢不捧著她。
不對,還是有的——
依她看,女主一家就挺敢的。
稚棠笑著與太後閑話家常,一邊在心底想著接下來的劇情發展。
若是她沒記錯的話,現在的劇情已經快進展到原主偶然得知女主對男主的心思了。
那不是代表著,她要開始露出惡毒的一麵了?
可真是叫人期待呢。
她身為天地間第一縷濁氣,隻有入世歷劫成功,方能真正化形。
而若想歷劫成功,唯有打破原劇情中的悲慘結局,成功逆襲。
稚棠嫣然一笑,眉眼間清艷交織,純媚動人。
既然如此,女主,那便不好意思了,男主是我的了。
正在這時。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