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勝恭敬應了一聲,甩著拂塵出了正殿,弓腰行禮:
“見過淑妃娘娘,淑妃娘娘萬福金安。”
見到他,淑妃拔高的嗓音陡然低了下來,滿臉怒氣儘數褪去,換上一副笑臉。
“王公公,本宮給陛下帶了湯食,冷了就不好吃了。”
“陛下說他在忙政事,淑妃娘娘就先回去吧。”王海勝笑的客氣。
淑妃臉上的笑僵住,江令媺站在一旁嘴角勾起幸災樂禍的笑意。
淑妃感覺腦袋都快被氣冒煙了,眼瞧著江令媺剛從上書房出來,她一個庶女都能進去,自己身為正二品妃子來給夫君送一碗湯羹都進不去。
這庶女到底憑什麼。
淑妃壓製不住怒氣,脫口而出:“這低賤的江令媺為什麼能進上書房?”
江令媺瞬間就炸了:“淑妃娘娘什麼意思?你進不去上書房,作何辱罵臣女?!”
王海勝很是頭疼:“淑妃娘娘,江二小姐照顧四皇子,要日日來給陛下彙報四皇子的飲食起居,自然要來上書房了。”
“淑妃娘娘可慎言啊,江二小姐是皇後孃孃的妹妹啊。”
江二小姐是江家人,皇後也是江家人,直接將這江家都給罵了進去。
淑妃神色有些凝滯,心裡同時浮起幾分懊惱。
這時,低啞沉冷的嗓音響起:“你嘴巴倒是厲害。”
眾人一頓,隨即轉過身行禮:“參見陛下,陛下金安。”
淑妃臉色有些白:“陛下,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臣妾隻是太著急了,所以這才口不擇言。”
帝厭摩挲著扳指,“朕瞧著倒不像口不擇言,若不會說話,那便讓宮中的教導嬤嬤重新教教你。”
“不敬皇後,抄寫宮規十遍。”
帝厭此人,不管如何寵愛一個女人,但若是觸怒龍威,也絲毫不留情麵。
淑妃眼眶微紅,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她一個品級高位的妃子,竟然要去重學規矩,若傳出去,她還有什麼臉麵,怕是賢妃那幫人要把自己笑話死!
淑妃委屈巴巴開口:“陛下,臣妾...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帝厭看都不看她,隻瞥了江令媺一眼,這才徑直回了上書房。
一場鬨劇,算是結束了。
王海勝看向江令媺:“江二小姐,時辰到了,想來四皇子也該找您了。”
江令媺點點頭,得意的看了眼淑妃,轉身離開。
王海勝又恭敬的說了一些好聽的場麵話,這才讓人送淑妃回宮。
眼瞧著陛下決定不會迴轉,淑妃難堪傷心之餘,心裡浮起熊熊怒火,她看向江令媺離開的背影,恨的咬牙。
她竟然在一個蠢笨低賤的庶女身上吃了虧,
江令媺自然也感受到了背後的眼神。
一個計謀在她腦中浮現。
她確實讓人暗中故意散播訊息,自己要被封妃,可一直都冇有動靜,到今日也隻有個淑妃來乾元殿。
雖不知這淑妃究竟是凶手,還是和凶手有關係,但總歸冇有什麼準確資訊。
既然這樣,就表明冇有觸及到凶手的利益。
那就加碼。
江令媺微微勾唇,隻有觸及利益了,既得利者纔會慌張焦急。
但若要加碼,自己現在冇有權利,那隻能依靠彆人了。
回到乾元殿的偏殿,已經擺好了午膳,帝瑾胖墩墩的身子坐在圓凳上,手上抓著玉玨看著門外。
看見熟悉的身影,他眼裡劃過幾縷光,而後自己乖乖的開始用膳。
江令媺見了神色一軟。
孩子都是一張白紙,染什麼色自然是要看怎麼教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