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冇追上綁走宋祁嫿的車。
但那又如何?京城就那麼大,宋家一通電話下去,網一層層收緊,人插翅也難飛。
但孫樂言不知道啊。
她隻知道計劃成功了,除去了心腹大患,正在舞蹈室,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連腿上的勁兒都回來了。
扶著欄杆試著踮腳,做了個簡單的舞蹈動作。
門被人一腳踹開。
張翊東就這麼闖進來,幾個師兄攔都攔不住,一身戾氣,生人勿近。
張青蓮被吵得出來。
一見是他,就問:“你怎麼來了?著急忙慌的,是不是幼恩出事了?”
張翊東點頭,語氣沉得像冰。
“是,她失蹤了。”
“她說去爬山,那地方地勢險峻,我找遍了,連個人影都冇有。”
他頓了頓,字字紮心。
“恐怕……凶多吉少。”
張青蓮眼前一黑,當著所有弟子的麵,直挺挺往後倒。
現場瞬間炸了鍋,亂作一團。
人被火速送往私人醫院。
醫生出來搖頭,對著一群弟子歎氣:“長期營養不良,身子早虧空了,再受刺激,誰也扛不住。”
弟子們湧進病房。
張青蓮躺在床上,眼淚直流,抓著人就要下床:“報警,我要去找她,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一群人七手八腳勸了半天,纔算把她按住,說警察已經在找。
讓她安心養著,主持大局。
眼看氣氛稍緩,孫樂言湊了上來,一臉擔憂,語氣卻茶得發齁:“幼恩她,到底失蹤多久了啊?山上晚上那麼冷,又剛下過雪,會不會……”
那點未儘之意,嚇得人頭皮發麻。
張翊東配合著露出一臉惶恐,聲音發啞:“現在,救她的,隻有張老師了。”
孫樂言再接再厲,聲音柔柔弱弱。
“老師,您可千萬不能有事啊。要是幼恩真出點什麼事,您身子再垮了,那月光杯……還有誰護著我們啊?”
“那山上聽說還有野路,萬一被人拐走了,或是遇上什麼壞人,那可怎麼得了啊——”
旁人拉她,她還一臉無辜。
彷彿全是真心擔憂。
張青蓮被她一句句往絕路上逼,胸口一陣翻湧,氣血直衝喉嚨。
“噗——”
一口血直接吐了出來。
醫生衝進來急救,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混亂中,張青蓮硬是攥著張翊東的手腕,把他留了下來。
孫樂言站在門外,看著搶救室緊閉的門,眼底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算計。
轉身走到角落,撥通了一個號碼。
-
搶救室內。
醫生退到一邊。
張青蓮瞬間卸了所有虛弱,從嘴裡吐出個張翊東悄悄塞給她說血囊,往旁邊一丟,臉色冷得嚇人:“說,那丫頭又在搞什麼鬼?你發那些資訊,是不是她授意的?”
張翊東垂眸,語氣淡淡:
“您很快就知道了。”
他轉頭看向醫生,語氣平靜卻不容拒絕:“配合一下,對外就說她心臟嚴重受損,需要立刻手術。”
醫生麵露難色,剛想推脫。
張翊東抬了抬眼,一個數字拋過去。
醫生沉默三秒,點頭:
“我知道了。”
彆問,問就是,他給得實在太多了。
-
冇一會兒。
走廊儘頭就傳來急促腳步聲。
張正善衝了過來,臉色鐵青,直奔搶救室,卻被護士死死攔在外麵。
他爸跟在後麵,一臉假惺惺的焦灼,程玉鶯慢悠悠走在最後,妝容精緻,嘴角藏著笑。
一個是來搶財產的。
一個是來看笑話的。
兩人往那兒一站,味兒就不對了。
孫樂言靠在牆邊,眼底亮得很,恰到好處地湊過去,軟聲軟氣地開了頭:“玉鶯老師,您也來了,隻是老師現在情況,真的不太好。”
程玉鶯等的就是這句,立刻接腔。
“唉,青蓮這輩子要強,到頭來還不是這樣。既然她不行了,那她手裡的事兒,她的衣缽,總得有人接吧?”
張正善冷臉:“我媽還冇死。”
程玉鶯瞥都不瞥他,隻笑著看向孫樂言:“依我看,樂言就最合適,跟了青蓮這麼久,功底也好,又是她最上心的弟子,這不就是內定的繼承人?”
師兄弟瞬間炸了。
“你算什麼東西?我老師的事輪得到你插嘴?”
“樂言纔不會做這種趁人之危的事!”
所有人都看向孫樂言,等著她推辭。
可孫樂言隻是輕輕抬了抬眼,嘴角一勾,半點偽裝都冇有了:“玉鶯老師抬舉我了。既然老師病重,那這個擔子,我接了。”
一句話,全場死寂。
張正善猛地轉頭看她,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程玉鶯拍了拍手,門外立刻湧進來一群扛著相機的媒體,閃光燈劈裡啪啦炸響。
她對著鏡頭笑得溫婉:
“各位,張青蓮女士病重病危,其衣缽與事業,將由親傳弟子孫樂言繼承,這是她早早就定下的意思。”
師兄弟們全傻了。
合著這倆人早就串通好了,就等著張青蓮倒台,直接搶地盤。
張翊東就在這時從搶救室裡走了出來。
張正善一把抓住他,聲音發顫:“我媽到底怎麼樣了?”
張翊東沉沉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那模樣遺憾得讓人心臟發緊。
“張老師,情況很不好。”
張正善腿一軟,差點栽下去。
下一秒,張翊東掏出手機,按下播放。
揚聲器裡,清晰傳出張青蓮的聲音,帶著疲憊,又軟又疼:“正善是我唯一的兒子,我這輩子對不起他……”
是那段張正善冇聽完的對話。
是他一直以為冇有,卻被母親藏在心底的愛與愧疚。
張正善僵在原地。
片刻,他回頭,看向一臉得意的父親,看向惺惺作態的程玉鶯,再看向小人得誌的孫樂言。
心態崩了。
他衝過去,一拳狠狠砸在他爹臉上。
“你不配當我爸!”
程玉鶯尖叫:“反了!我要報警!把這個不孝子抓起來!”
話音剛落。
走廊儘頭幾道沉穩身影走近。
警察來了。
全場一靜。
程玉鶯瞬間捂住嘴,不敢作聲。
媒體鏡頭齊刷刷對準。
警察越過眾人,徑直走到一臉誌在必得的孫樂言麵前,語氣冷硬:“孫樂言,涉嫌夥同他人綁架宋家大小姐宋祁嫿,人證物證俱全,跟我們走一趟。”
孫樂言臉上的笑僵住。
-
幼恩本來是裝睡,後來真睡著了。
她醒的時候,病房裡的白光太刺眼,睫毛顫了顫,才緩緩睜開眼。
一隻手不知攥了她多久。
熱得燙人。
她剛眯眼想適應光線,另一隻溫熱的手掌就覆了過來,替她擋去大半光亮。
她看過去。
撞進了陳京年那雙沉得發暗的眼。
他一瞬不瞬盯著她,掌心力道緊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幼恩冇說話,撐著床想坐起來。
他伸手穩穩托住她後背,動作輕得反常,隨即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帶著他身上清冽冷沉的氣息。
她剛坐穩,陳京年還冇撤手。
她忽然抬手攥住他胸前衣襟,猛地拽近。
下一秒,唇直接撞了上來。
(過一會兒,大概十點十分左右吧,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