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外麵。
幼恩本來冇想親許季寒。
他洗完手出來,兩人站在洗手檯前,距離太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和清冽的氣息。
她就是想逗他一下,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一觸即分。
然後她退後半步,仰頭看他,眼裡帶著狡黠的笑意。
許季寒愣了一下。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微微上揚的唇角,看著她被水潤濕後更顯粉嫩的唇瓣。
下一秒,他上前一步。
一手扣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了下來。
不是剛纔那種蜻蜓點水的碰觸。
是真正的吻。
唇瓣碾磨,輾轉,帶著點酒後微醺的力道,卻剋製的冇有深入。
隻是唇貼著唇,反覆摩挲。
足足三分鐘。
幼恩被他親得有點懵,手不自覺地抓著他腰側的衣服。
等他終於放開她。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都有些亂。
許季寒看著她,眼神幽深,冇說話。
-
包廂內。
溫舟鎧看著許季燃那副炸毛表情,又想起剛纔的共感,忍不住笑。
“你倆長一樣,”他說,“你換了髮色,現在好分辨多了。”
許季燃冷哼。
溫舟鎧想起什麼,也哼了一聲:“以前你裝成你哥,找我借車的事,我可還記得。”
許季燃裝成許季寒,找他借車。
因為許季燃飆車,為此,他不借車給許季燃開。後來,許季燃學聰明瞭,假扮許季寒找上他,他分不清的時候,乾脆倆兄弟都不借。
許季燃聞言,若有所思。
髮色一樣,就不容易分清了嗎?
溫舟鎧看著他一直不高興,開口問:“真對你嫂子有想法?”
許季燃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不是,我怕許季寒不是真心。”
溫舟鎧挑眉:“兄弟,你在擔心你哥,還是……你嫂子?”
“你少一口一個嫂子,”許季燃皺眉,“八字還冇一撇。”
“他們倆也冇上.床。”
溫舟鎧:“操,這你都知道?”
許季燃:“廢話,他許季寒乾什麼我都知道。”
溫舟鎧想到他倆的共感,說了句:“也是。”
然後蹙眉。
“你們兄弟倆,玩的也真夠變態。”
許季燃冇理他,繼續說:“許季寒八成不是真心,以我對他的瞭解,他會做這件事,一可能是因為我跟陳幼恩走得近,他怕我惹上週家,用這種方式警告我。”
溫舟鎧看著他。
“二可能是……”許季燃臉色沉下去,“京城那邊,有人給他下了什麼指令。”
他和許季寒,從來不是自由身。
從訓練營出來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受製於京城某些勢力。
這些年看似風光,實際上每一步都身不由己。
許季燃苦笑一聲:“兄弟,我不傻,他是我哥,我能感覺出來。”
“一開始,我看他對陳幼恩感興趣,還以為是他終於開竅,要談戀愛,所以儘管我對她……”
他頓了頓:“我還是把人丟給他了。”
“後來他們倆忽然官宣,我越想越不對,許季寒不是這種性格,而且,他談戀愛,一定會引起京城那邊的注意。”
“許季寒如果真的喜歡她,又怎麼捨得把她牽扯進來?”
溫舟鎧沉默半天。
如果那些事牽扯到幼恩身上,確實麻煩。
畢竟,她小叔是周平津。
海城的地頭蛇,難纏。
“這樣吧,”他放下酒杯,目光淩厲又沉穩,“想辦法試探一下,就知道。”
許季燃抬眸看他。
下一秒,門開了。
許季寒牽著幼恩的手,走了進來。
他臉上依舊清清冷冷,看不出什麼,腳步卻有些虛浮。
酒意上來了。
幼恩跟在他身邊,唇瓣微微有些紅腫,口紅花了。
許季燃看著那花掉的口紅,冷笑一聲。
溫舟鎧看著幼恩,有些好奇。
這女人,也有小女人小鳥依人的一麵?外表那麼帶刺,他還以為她是個刺蝟。
他還是,更喜歡溫柔似水的。
許季寒在位置上坐下,揉了揉眉心。
幼恩站在他旁邊,看了看桌上的殘局,又看看對麵的兩個人,說:“他喝多了,我先帶他回去。”
許季燃冇說話。
溫舟鎧點點頭:“我和他還要再待一會兒。”
幸好今天幼恩自己開了車。
她扶起許季寒,往外走。
許季寒走到門口,回頭看向許季燃,聲音有些啞:“早點回家。”
許季燃冇應。
門關上。
包廂裡。
隻剩下溫舟鎧和許季燃兩個人。
溫舟鎧給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喝著,忽然狀似不經意地提了句。
“我記得你哥的酒量好像冇這麼差吧?”
許季燃冷笑,像是找到了知音。
“你也看出來了?他媽的!許季寒裝醉!”
溫舟鎧沉默了一下。
“說不定你哥真喜歡她。”
“喜歡個屁,”許季燃靠在椅背上,金髮遮住半邊眉眼,“他就故意在外麵親她,要麼是外麵有人監視他,要麼就是故意親給我看。他知道我能感覺到。”
“好,”溫舟鎧說,聲音低沉,“那我們試探一下。”
許季燃抬眸看他。
兩人對視,空氣裡有什麼東西在無聲湧動。
一個陽光帥氣,眼底卻壓著沉沉的擔憂,一個淩厲深沉,目光裡帶著殺伐果斷的銳利。
-
許季寒家。
幼恩把許季寒扶到床邊,幫他躺下。
她剛想起身去倒杯水,手腕忽然被攥住。
一股力道把她往後一拉。
她整個人失去平衡,跌進他懷裡,被他從背後環抱住。
很親密。
太親密了。
不用直對彼此的臉,不用偽裝,直麵自己的情緒和**,頂著清明的眼神,感受人類最原始的相擁和心臟碰撞。
抱著不說話的時候,反而比把什麼都說出來,更有重量一點。
許季寒的下巴抵在她肩窩,呼吸溫熱,帶著酒氣,一下一下拂過她頸側。
安靜。
溫情。
她在他懷裡翻了個身,麵對著他。
許季寒身體微微一僵。
幼恩看著他的眼睛,明明喝了酒,可他那雙眼睛卻還是清明的。
“許季寒,你是不是冇跟彆人這麼親近過?”
許季寒不說話,隻是看著她。
幼恩湊過去,親了親他的下巴,聲音很輕:“這樣呢?”
許季寒喉結滾動。
她又親了親他的鼻尖:“這樣也冇有嗎?”
許季寒看著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帶著點好奇,又帶著點逗弄的意味,距離太近,近到能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和她眼底深處那一點他讀不懂的東西。
她說:“許季寒,我會好好對你的。”
許季寒目光緊盯她:“我跟小燃,你能分清嗎?”
幼恩張口,在他肩膀上咬了一下,不是很用力,但也留下了淺淺的牙印。
“我留下印記啦。”她得意地說。
許季寒看著那牙印,又看向她的唇。
“陳幼恩。”
“嗯?”
“可以接吻嗎?”
幼恩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臉頰,落在他的唇角。
“當然,”她說,聲音軟得像在撒嬌,“這是你身為男朋友的權利。”
她穿著他的襯衫,剛纔的動作讓領口微微敞開,裡麵淺色的內衣若隱若現。
薄薄的汗意讓麵板泛著微微的光。
她說:“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許季寒看著她,抬起手,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唇。
不是親。
隻是擦。
像是在擦掉什麼痕跡。
他抵著她的額頭,冇有吻下去。
-
包間裡。
溫舟鎧和許季燃準備撤了。
可是,有件事很尷尬。
就是許季燃和許季寒共感……有反.應了。
許季燃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溫舟鎧看著他,又看看他某.個部.位,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不是,兄弟……?”
他想起幼恩,那個女人,眼睛漂亮,笑起來勾人,她喜歡一個人,會是什麼樣?還帶刺嗎?
溫舟鎧又看了看許季燃的表情,笑一聲,點了根菸,重新靠回座位裡。
耐心地等了快半小時。
還是一樣。
他冇轍了,脫下皮衣,扔給許季燃。
“綁腰上。”
許季燃陰沉著一張臉,接過皮衣,往腰上一圍,遮住了。
兩人走出山莊。
一路上,溫舟鎧時不時看他一眼。
許季燃終於忍不住了,聲音壓得很低,咬牙切齒。
“溫舟鎧,你他媽老盯著我襠看什麼?”
溫舟鎧叼著煙,笑了,眼底帶著促狹和隱隱的佩服。
“看不出來,你哥,還挺持.-久。”
許季燃:“……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