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隻響了一聲,就被那邊結束通話。
幼恩蹙眉。
緊接著,一條資訊跳了進來:「我冇事。」
幼恩迅速打字回覆:「我姓什麼?」
幾乎是下一秒,那邊回:「姓陳。」
幼恩:「?」
那邊又回:「陳京年的陳。」
幼恩盯著螢幕上的字,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
很好,還活著。
電梯門開,她走到許季寒公寓門口,輸入密碼。
“嘀”一聲輕響,門開了。
裡麵亮著溫暖的燈光。
已經晚上十一點多,許季寒還冇睡,坐在客廳沙發上,腿上放著膝上型電腦,螢幕的光映著他線條清晰的下頜。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來。
幼恩帶著一身室外的寒氣走進來,臉上已經換上嬌軟的笑容,聲音也甜甜的:“不是說了讓你彆等我嗎?怎麼還冇睡?”
許季寒摘下鼻梁上的細邊眼鏡,揉了揉眉心,看向她:“擔心你,又怕發資訊會打擾到你。”
他起身,很自然的走過來。
接過了她脫下的大衣。
大衣入手,一股淡淡菸草味,還有烈酒味,飄散出來。
許季寒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向她,眉頭微蹙:“喝酒了?”
幼恩心裡咯噔一下。
她自己冇喝,但這身酒氣是周平津沾上的。
她輕輕點頭,含糊道:“喝了一點點。”
許季寒冇再追問,轉身將她的外套掛到門口的衣架上,手指拂過柔軟的羊絨麵料,目光在那上麵停留了一瞬。
幼恩的行李箱還擺在客廳中央。
許季寒冇有動過。
她這會兒才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襲來,不僅是身體,更是精神上的。
“許季寒,你先忙你的,我把東西收拾一下,先去洗澡。”
許季寒臉色有一絲不自然,指了指主臥方向:“我已經把主臥收拾出來了,你睡那裡,我睡客房。”
幼恩拖長音啊了一聲,隨即笑眯眯點頭:“好呀,謝謝。”
直接跟他睡同一張床,也不現實。
她把行李箱拖進主臥,主臥很乾淨,兩米三的大床,藍色被褥,衣櫃,衣架,書桌,一應俱全。
還有淡淡的皂香味。
幼恩隨便拿了幾件換洗衣物,就進了浴室。
浴室也很乾淨,地板確實有些滑,不過無傷大雅,溫熱的水流沖刷掉一身黏膩和酒氣,也沖淡了些許疲憊。
冇多久,幼恩裹著浴巾出來。
她拿毛巾擦過頭髮,奈何太長了,頭髮還是濕漉漉的,披在肩頭。
浴巾隻堪堪裹住胸口到大腿根,露出肩膀,鎖骨,長腿。
燈光下,白,也晃動,晃眼。
許季寒剛洗好她從商場叫人送來的校服,從陽台走回客廳,一轉身,就撞見這幅景象。
他瞳孔微縮,立刻彆開了臉。
幼恩看見他這副反應,覺得有趣,故意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帶著剛出浴的濕潤和慵懶。
“許季寒,你是害羞了嗎?”
許季寒冇說話,快步走到沙發邊,抄起一條乾淨的羊毛毯,走回來,不由分說,從上到下把她嚴嚴實實的裹了起來。
隻露出一顆滴著水的小腦袋。
“這樣穿太少,會冷。”他視線落在她頭頂,不敢往下移。
幼恩被裹得像隻蠶寶寶,隻露出一張素淨的小臉。
她眨巴著眼睛:“你就是害羞了,我們是情侶呀,許季寒,你要適應這些的。”
許季寒抿了抿唇,冇接這話,隻是說:“吹風機在那邊,把頭髮吹乾,我去洗漱。”
說完,收起電腦,轉身就進了客衛。
彷彿後麵有老虎在追。
幼恩看著關上的客衛門,撇撇嘴:“哦。”
她慢吞吞地挪到沙發邊坐下,拿起吹風機,卻冇立刻吹頭髮,而是抱著膝蓋,捏著手機,看著漆黑的螢幕,臉上那點嬌俏的笑容淡了下去,顯出幾分心事重重的沉鬱。
很快,客衛的水聲停了。
門開啟,許季寒走出來。
幼恩本來以為,經過剛纔那一幕,他出來,肯定會裹得嚴嚴實實。
冇想到,他隻在下身圍了一條浴巾。
水珠順著他濕漉漉的黑髮滴落,滑過線條鋒利的鎖骨,寬闊平直的肩膀,緊實漂亮的胸肌,再往下是壁壘分明,充滿力量感的腹肌,以及隱入浴巾邊緣的人魚線。
燈光下,他的麵板是冷調的白。
肌肉線條卻清晰流暢,蘊藏著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與她見過的其他男人都不同。
許季寒,是一種乾淨又極具性張力的漂亮。
幼恩隻看了一眼,就回過頭。
許季寒似乎冇察覺她的不自在,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走到她麵前,拿起放在茶幾上的吹風機。
“陳幼恩。”他忽然叫她。
聲音帶著剛洗漱後的微啞,以及一絲說不清的禁慾感。
“啊?”幼恩下意識應聲,依舊低著頭。
許季寒垂眸看著她。
她蜷在沙發裡,裹著毯子,冇吹頭髮,濕漉漉的,後頸白皙,耳尖泛紅。
他的目光越來越深。
幼恩剛開始還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看著自己,某一瞬間,她忽然反應過來。
她低著頭,姿勢蜷縮。
而他就站在自己麵前,腰間隻圍著浴巾,這個角度和位置,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些……
不太健康的畫麵。
她臉更熱了,剛想起身。
許季寒卻忽然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
他手心微涼,還帶著水汽。
幼恩怔怔抬頭。
許季寒拉著她的手,按在了他緊實的腹肌上,表情依舊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嚴肅,一本正經地問她。
“你是……不喜歡嗎?”
掌心下是溫熱堅硬又富有彈性的觸感。
幼恩大腦空白了一瞬,下意識搖頭,脫口而出:“喜歡。”
許季寒抿抿唇,鬆了口氣:“嗯,好。”
氣氛莫名變得有些尷尬和微妙。
空氣裡彷彿有看不見的細小火苗在劈啪作響。
許季寒的目光落在她還在滴水的頭髮上,打破了沉默。
“怎麼不吹乾?這樣會感冒。”
幼恩順勢抽回手,整個人像冇骨頭似的軟軟靠向沙發背,仰起頭,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聲音又軟又懶:“我累,冇力氣了,許季寒,你可以幫我吹頭髮嗎?”
許季寒從她手裡拿過吹風機,插上電源:“好。”